“呵呵?!蹦呸D(zhuǎn)頭看了奈月的胸一樣,又是一笑。
“混蛋!”
墨九這一眼讓奈月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似火燒一樣一把推開他,惱羞成怒的轉(zhuǎn)身就要去拿桌上的劍準(zhǔn)備砍他個幾刀。
“為夫錯了,為夫錯了?!蹦乓姶嗣∷?,看起來一向柔弱的墨九居然力氣不小,一下將她扯回了房間。
“黑乎乎的,又有一種霉味?!?br/>
奈月進(jìn)了門眉頭緊皺,這房子真老,這床是一些樹葉鋪成的,地下硬邦邦的并且坑坑洼洼的,估計是一塊大石。
奈月彎腰將床上的樹葉都撫在了地上,隨后盤腿坐在床上,不理會一進(jìn)房門就在黑乎乎的房間內(nèi)四處搗騰的墨九,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奈月閉眼內(nèi)視全身,眼前雖黑乎乎一片不過入了定之后她就能見自己身體表面隱隱發(fā)著白光的奇怪符咒,那些奇怪符咒遍布全身,仿佛胎記一般,還有一根根細(xì)小發(fā)著青色光芒的線連著那符咒在她身體四處纏繞,她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用線纏繞而成的人。
奈月觀察著從體外一縷縷似煙一樣纏繞在她身邊的玄氣,有點詫異,這些輕煙居然都是紅色,而這些紅色的輕煙就是那火屬性的玄氣。
“木屬性幾乎沒有,是因為距離火之城太近么?!?br/>
奈月松了一口氣,既然這樣,那她就不用擔(dān)心她會暴走了……
“嘩!”
一聲開窗的聲音響起,并且房內(nèi)景象一下看得清楚,奈月睜開眼轉(zhuǎn)頭一看,原來墨九拿著一枚半個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照亮,并把那木窗戶給打開了。
“夜明珠!你什么時候帶在身上的?”奈月驚呼一聲,居然這么大一顆夜明珠,但這并不是關(guān)鍵。
還記得當(dāng)初她將他從東祁國宮殿擄出來的時候,他的宮殿內(nèi)一片漆黑,連燈都不點,更別說用夜明珠照明了,待她殺進(jìn)他的宮殿的時候看到他端著一盞油燈、穿著一身素白衣,長發(fā)散落全身并未扎起。
他那落魄皇子的樣子讓她大吃一驚,畢竟這人可是被東祁國尊為『神之子』的啊,且不說他的名頭,就說他皇子的身份也不至于這樣一副窮酸像??!
可現(xiàn)在這男人居然從懷里掏出一顆夜明珠用來照亮,讓奈月又要正色重新審視一下眼前的男人了。
“你殺進(jìn)我們宮的時候啊,我聽到動靜之后就拿了一顆夜明珠在身上?!?br/>
“那這地圖呢?”奈月摸了摸下巴,她殺進(jìn)東祁宮的時候動靜是挺大,不過這男人居然不喚士兵保護(hù)卻還揣了顆夜明珠大敞宮門,看到她了也只是笑著說了一句話,然后就跟著她走了……
如此淡定的舉動讓奈月心中一寒,看來他是料定自己不會被殺了,不過也是,這么重要的人物肯定都抓了用來威脅東祁國了。
雖然想明白了,但奈月還是覺得心慌,畢竟看到這么一臉平淡的面對一切突發(fā)事件的人,任何人都會覺得他可怕。
“我們落腳在一座小城市的時候不是要求你給我一套筆墨紙硯么?這就我畫的?!?br/>
墨九邊答邊走到床前,將手里的地圖放在床上,拿起一直筆在地圖上點點畫畫。
“嘶!這居然是你畫的?!?br/>
奈月探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地圖密密麻麻的,和她身體里的細(xì)線經(jīng)脈一般,錯綜雜亂,這墨九可真恐怖,更恐怖的是他能記的這么詳細(xì)……
“我十天以來每到晚上就畫這個,我在研究去火之城的最快方法,而且路線熟記于心就等于多了生路,你也來記記?!?br/>
墨九摸了摸地圖,向她招手道,看樣子是真的想讓奈月知道,一向不讓人知道其所做所想的墨九竟然第一次主動讓奈月知曉。
這墨九也是很不正常呢……
奈月抿了抿嘴巴湊過去,壓下心中詫異與心慌,她倒要看看這墨九還能怎么玩。
“看,從小木屋出發(fā),往東邊走會有一座小池塘,我們早上去飲了水就往西邊拐,而那邊就是一座石山,我們要翻過石山,那樣去往群山比較近,雖然爬著可能會累?!?br/>
奈月順著墨九指出的地方勉強看到只有稻谷一半大小的山坡標(biāo)志,點了點頭,沒多少彎路,是挺不錯的。
“但是我們也可以選擇不爬山,直接繞過去,不過繞過去的話就是沒人去過的地帶了危險可能會很多?!?br/>
“爬石山不一樣危險么?未知危險比已知危險更讓人不安心,就爬石山吧?!?br/>
奈月淡淡撇了一眼滿臉微笑的墨九,忍不住咂舌,這家伙還真是……虛偽呢!
不知道讓她選擇路線是有什么目的。
墨九點點頭,收起地圖放回懷里,道:“就按你說的走?!?br/>
“喂!有人在么?”
墨九話剛落,就聽到有人大聲呼叫,緊隨而來的就是砰砰的撞門聲,很明顯不會開那扇獵戶自制的門。
“來了,誰?。“?,今天怎么那么多人來啊!”
獵戶在另一邊被吵醒,聲音里滿是不耐煩,剛睡下就被折騰醒,是誰都會窩火的。
奈月湊到門邊聽著外邊的動靜,只聽那聲音又說:“那個獵戶大哥,我們能不能在你這里借宿一宿?”
這聲音的主人聽起來似乎是一個年輕男子,語氣微微有些急促,隨后不知又悄聲說了什么話,那獵戶打了個哈欠就讓他們在桌邊休息了。
“來個三個人?!?br/>
獵戶回房去睡后奈月又湊在門邊聽了一會兒,門外的幾個人都喝了幾口水后等了一會兒才低聲交談,奈月仔細(xì)聽著門外的動靜,確定剛剛來了三個人。
“看來也是聽到消息來的。”
奈月抿了抿嘴看向此時已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的墨九,無奈的搖了搖頭,麻煩事兒似乎又多了幾件。
“墨九,你此番去火之城到底有什么意圖?僅僅是想親眼看到玄力?你想要看玄力的話……我身上也有?!?br/>
奈月說著就攤開手掌伸到墨九眼前,就等著他睜開眼睛后玄力外放了。
墨九微微一笑,眼睛還是閉著的,道:“你不是一向害怕別人知曉你懷有木之玄力的么?”
“我……”
奈月皺了皺眉,慢慢收回了手,回想起剛剛的沖動竟有些害怕得發(fā)顫。
她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想到他說給她說的目的她覺得很可疑,但她卻又有點相信他說的話,一時矛盾之下那話也就脫口而出了。
不過她的確害怕別人知道她有玄力,就算面對同樣有玄力的師兄她也害怕提及玄力,只因為她三歲的時候發(fā)生的一些事兒……
這個大陸上的人害怕?lián)碛行Φ娜?,在發(fā)現(xiàn)身上生有奇怪符咒的嬰兒誕下后就會立馬殺掉他們,偶爾有一些不忍殺害自己孩子的父母會將他們偷偷養(yǎng)到三歲,待到符咒漸漸消失只在看一個地方可見到的時候才將他們放出或者迫于壓力狠心丟棄。
可并不是看不到符咒了孩子們就安全了,他們天生奇異體質(zhì),身邊的事物很容易暴露出他們與常人的不同之處。
而奈月三歲的時候就被丟棄在一棵梧桐樹下,她靠在樹上坐下,神奇的是那棵梧桐樹沒過多竟然長到原先的三倍之高。
居住此地的人發(fā)現(xiàn)此景立馬驚叫著回家拿了鋤頭、刀等,幾十個人都拿著兇器死死圍著她。
“我、我沒有玄力,我真的沒有?!?br/>
小奈月見勢癱軟在地,一直被關(guān)在房內(nèi)養(yǎng)著的她很瘦小、很白,頭發(fā)披散著似乞丐一般,她小臉上此時滿是害怕之色,一雙靈活大眼可憐兮兮的望著人們。
她想起自己母親教給她的話,想起了母親教她不要讓人發(fā)現(xiàn)她有玄力,想起了母親教她不要讓人看到她被頭發(fā)遮住的左臉下有一枚拇指大的黑色印記……
“我真的沒有玄力,這、這樹木是它自己長的,與我無關(guān)?!毙∧卧峦竺婵s了縮,小聲辯解道。
“幼童無辜,但懷有玄力就是大錯!”
一個四十幾歲的大漢聽到此話拿著一根木棍就是狠狠敲打在小奈月的頭上,小奈月猝不及防被實實的打了一棍,血霎時從她頭上流下來。
“好痛!”小奈月身子一抖,顫抖著雙手捧著腦袋,眼前模糊一片,腦子也是一陣一陣刺疼。
“我、我沒有玄力,真的沒有!”小奈月弱弱的答道,她有點不明白,母親教她不要承認(rèn)自己有玄力,她沒有承認(rèn),可是為什么他們還是要打她?
“村長?!蹦切┐迕駛兓仡^望向一個老人老人看了看小奈月,面露不忍之色,但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哼!你這個禍害,去死吧!”
“害人精,害人精!”
隨著老人點頭,村民們一下像是魔王附身了一半,個個面露兇色,手里拿著兇器毫不留情的就往小奈月身上砸。
“要怪就怪你父母吧!出生之時不將你丟在水中溺死卻讓你茍活了這么大,又將你丟棄在這里,你父母可謂是真狠心啊!”
“擁有玄力的人本就不應(yīng)該活于世上!”
“??!”小奈月口中慘叫聲不斷,但村民們卻不受影響,看到小奈月如此痛苦手里的兇器揮的更兇了,并且毆打之時還不停的在指責(zé)她。
“為什么……要打我,我沒害人,我沒有害過人,為什么我生下來就該死!”
小奈月強忍著疼痛,靠著心中的怒火對村民們大聲喊道,她真的一點都不明白,為什么她要一直被關(guān)在房里,終于可以出來了卻被人這么打……
“為什么父親也經(jīng)常背著母親打我……為什么……”
“擁有玄力的人能夠隨意殺人,你說你該不該死!”
其中一人冷笑一聲,似是想起了一些事,握著鋤頭的手高高舉起,用盡全力打在小奈月身上。
“呃……”
不過幾十秒,那些村民就將小奈月打的血肉模糊,似是一攤無骨軟肉一般癱在梧桐樹下。
血,染紅了梧桐樹籠罩的整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