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娜一口氣哽在心口,想接招,但一想到江芙白剛剛輕松干掉一瓶伏特加的模樣,心里怵得很,“不了,今晚不想喝。”
江芙白笑笑不理她,徑直往陽臺走去。
作為京市最豪華的酒店,天鵝酒店的頂層陽臺視野很好,在上面能俯瞰大半個京市。
江芙白站上去,不由得感慨著:
好一個車水馬龍的不夜城!
她上高中的時候,每次都會經(jīng)過這座酒店,今天還是第一次上來。
“原來從上往下看,是這樣的?!彼煌麩o際的夜幕喃喃道。
微風(fēng)吹起她的秀發(fā),吹起她的裙擺,她微微翹起粉唇,胸膛里那顆不自在了一晚上的心,此刻終于感到安寧。
身后人群的喧鬧還在繼續(xù),而她覺得自己并不屬于他們。
她應(yīng)該屬于這微風(fēng),這天地。
霍京宇找到她的時候,已經(jīng)是20分鐘以后。他干了幾杯酒,才擺脫鐘涵東那幫朋友,走過來便看到江芙白靠在陽臺欄桿上。
她棕黑色的秀發(fā)飄在微風(fēng)里,像是絲綢一般柔順。極纖瘦的腰肢,斜斜靠在欄桿,按往常這本不該讓他覺得風(fēng)情萬種,因為江芙白一貫是乖巧安靜的模樣。
只是今天她穿的白色禮服露出大半個雪背,讓她整個人顯得又純又欲。
但霍京宇此刻內(nèi)心沒有邪念,因為眼前的女人美得不太真實,像一只突然出現(xiàn)在高空的白色麋鹿,不屬于這喧囂的盛會,而是歸于天地的自由人兒,下一秒似乎就要飛走了。
他手心出了點汗。
突然快走幾步來到江芙白的身邊,琥珀色眼眸緊緊看著她,“芙白,怎么出來了?”
江芙白回頭,翹起粉唇,像是兩片正在開放的花瓣兒,“我在你旁邊,你們玩得不自在,所以我就出來透透氣?!?br/>
“以前不知道你酒量這么好,”霍京宇修長手臂撐在欄桿上,眼睛望著遠(yuǎn)方,“一瓶伏特加下肚,一點反應(yīng)都沒?!?br/>
江芙白心想,你也從未想過了解我啊。
但她出口只是淡淡的解釋,“我爺爺退役前很愛喝酒,和你爺爺一樣。不過回到鄉(xiāng)下,他覺得一個人喝沒意思,后來我長大了,就陪他喝。喝多了,酒量就上來了。但爺爺叮囑我,沒事別喝酒,所以這次……也算我胡鬧了?!?br/>
估計是沒想到這背后還有件趣事,霍京宇笑出聲,俊朗無比的的臉笑起來更好看了。
江芙白一時間挪不開眼。
霍京宇笑完,正色道:“其實,你可以叫我擋酒的,誰讓我是你老公呢?!?br/>
江芙白垂眸,斂下眼底的思緒,“別對我這么好。”
不然,我只會更愛你。
“你想什么呢?”霍京宇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子,“我只是怕那群孫子說我躲在女人后面。”
哦,原來是這樣啊。
江芙白在心里笑了笑自己,她還以為……霍京宇起碼對她有一點點柔情。
“你不喜歡這種場合,下次別來了?!被艟┯钅笃鹚[白的手,在大手里饒有興致地把玩著。
“不是!”江芙白小臉頓時急起來,臉頰也有些微紅,“我還是挺喜歡的,挺熱鬧的?!?br/>
如果她拒絕這些活動,見到霍京宇的時間就更少了。
霍京宇眼眸微動,扭頭沒再看她,也不再說話,牽著她的手,一起看著外面的夜色。
希娜一直看著陽臺那對璧人,和諧的場面映在她眼里,卻是格外刺眼。
“希娜,我真替你不值!”霍氏行政經(jīng)理朱巧欣也看著霍京宇和江芙白的背影,一臉打抱不平,“霍總每天大大小小的行程,都是你安排的,沒功勞也有苦勞,她江芙白居然對你一臉不屑,毫無尊重?!?br/>
希娜今晚原本就堵得心慌,聽到朱巧欣的話,那張臉就更加扭曲了。她握緊了手,長長的指甲陷進(jìn)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