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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6080san級片 羅五車和一隊人護送著施大勇新納

    羅五車和一隊人護送著施大勇新納的如夫人向后營而去,小明王將所有降將的家眷都送到后營中統一管理,實則是納為人質的意思,這些降將心中也明白,故也不作抗拒,羅五車則帶上一隊的人手,作為護送人。

    車馬排成一排,羅五車走在最前,后面是數個趕車的,這位如夫人,便是那一日被黑瘦漢子于強奔所欺的女孩子,不過現下這位如夫人在施大勇心中地位還不穩(wěn),自然也沒有尋施大勇手下人什么麻煩,于強奔自知得罪了這位如夫人,也不出現在這全如夫人面前。

    車隊還沒有到后營,便后后面的一位聲音傳來,那位如夫人高聲道:“停下,我要吃茶。”車隊頓時停了下來,下面一個粗使的下人將一碗茶水端了上去,現下的流民兵營中,還是極為檢樸,是以沒有大戶人家的講究,那位如夫人探出了頭,道:“叫羅隊長給我端來,你這婆子,不好聽使喚,快叫他來?!绷_五車聽了,便對一邊的人道:“你們都看好,我去去便回。”將腰刀別住了,走到如夫人的馬車前,從婆子手中接過了茶碗,恭敬的遞了上去,如夫人單手接了,作矜持狀,突然將手一甩,那茶水全向羅五車臉上來了。

    羅五車頓時被淋了一臉。

    如夫人罵道:“奴才,好不知長進,竟然拿如此冷水來糊弄于我,還不快快跪下受罰。”

    一時間整個隊伍都有停了下來,幾個新招的人好奇的看著羅五車,實不如這位伙長怎么得罪了如夫人,幾個婆子神色詭異,都看著羅五車。

    羅五車伸手擦了一把茶水,對身后的人叫道:“看什么看,還不快開動,若是誤了時辰,我等都要問斬?!避囮牭娜丝戳藥紫?,帶頭的是一個領頭的披甲兵,走過來叫道:“快走快走,你們有什么事情,不要在這里鬧,若是敢鬧事,你們全都一并斬了?!边@個披甲兵是流民兵中監(jiān)視施大勇的人,自然不用看如夫人的臉色,車隊又走了走來,那個披甲兵罵了幾句,又到了隊首。

    羅五車臉色不變,依舊走在如夫人車旁,如夫人小聲罵道:“你當我不知道,前一日我母親向你求半個饅頭,你都不答應,后來看到我母女兩人要飛黃騰達,便在最后關節(jié)來賣好,你的居心,怎能瞞過我,你這狗奴才,若是忠心為我辦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br/>
    羅五車忍不住干笑兩聲,道:“夫人,第一次,是因為無論我給不給令堂那個饅頭,你二人都會餓死,說不定我給了,馬上有人搶了去,第二次,我出手相救,是因為我看到夫人有自強之意,而且第二次我相救之后,夫人便可以脫離苦海,第一次救也無用,第二次救則活人,我當然在第二次出手,夫人卻是誤會小的了?!?br/>
    如夫人臉色變化幾下,縮回了車中。

    號角連吹,流民兵在修好了攻城的器具后,又開始了下一輪的攻擊。

    羅五車與黑瘦漢子于強奔兩人都跟在施大勇身后,施大勇所部新編的降軍排在前列,當然不是最前列,前面還有許多送去做炮灰攻城的俘虜來的老百娃,他們身上只有布衣,后面的兵丁便趕著他們提著土石包,去填護城河。

    土墻已然高達了兩丈,部分高的部分已然和城墻開始齊平,施大勇連聲下令,讓手下的人從通道出了土墻,當然施大勇是不出來的,后面自然有流民兵的射手們將弩車拖了過來,開始上絞盤子,羅五車跟在施大勇身后,看到流民兵中一些人,特別是朝庭的降軍,這些人大都是制造這些攻城器具的主要人手,也是操作的主要人手,這些人大都是由史廷柱部負責,這些人將絞般上好,卻不發(fā)射,而是等后面的投石車的就位。

    在土墻的后面,幾十架身高超過土墻的投石車在大群的俘虜苦工下吃力的推來,然后就是打著號子開始拉動連桿,在吱呀聲中將石頭放上去。

    羅五車看到前面作炮灰的俘虜往往沖一次,便死于守軍的利箭,強弓之下,許多人尸體便掉進了護城河中,倒是起了填河的作用,對方雖然還在發(fā)射弩箭,卻再沒有發(fā)射投石,這讓羅五車有些小心,現下他大仇沒報,可不想糊涂的死在官軍的手下,看到施大勇小心的躲在墻臺后,身后的幾個親兵拿了幾個盾來護住,便也搶了一手盾上前叫道:“大爺,官兵還沒有發(fā)射投石,若是對方突然投上一塊,這墻臺和盾牌只怕擋不住,不如我們躲在墻根下,這樣想必對方的投石就是要扔,也打不到我們頭上?!笔┐笥驴戳艘谎酆鷻嗟闹熊姺较?,沒有看到胡權的帥旗,便笑道:“這真是極好的主意?!币恍腥苏铝藟ε_,躲在這墻臺之下,不想對面突然鳴聲一變,羅五車只看到一塊黑影朝這一行人飛將過來,由小變大,一行人驚呼不已,卻已然嚇得沒有去躲了,這石頭不定會落在哪里,亂跑也許死得更快,施大勇嚇得驚叫了一聲,他自然是舍不得死的,若是勇敢之人,也不會投降了流民兵,十幾個親兵便看到這一塊石頭從眾人的頭頂飛過,帶起一陣子風聲,刮得旗子都倒卷了方向,然后這塊石頭打在泥土里,發(fā)出“卟”沉悶的聲音,雖然沒有打著人,卻著實驚人。

    施大勇叫道:“我們還是快快下墻臺去?!辈幌脒@邊的旗號也變動了,“吱吱”聲中,羅五車便看到投石機的連桿揚起老高,越過了眾人的頭頂,一塊半個人大的石頭向對面飛過去,眾人隨著那石頭看過去,便見那石頭由于裝得太重,扔得不遠,還沒有飛過護城河,倒是砸死了幾個往護城河中扔土包的俘虜百娃,前面的人一陣子驚叫,沖陣的俘虜百娃又要倒卷回來。

    施大勇怒道:“這幫人,竟然敢貪生怕死,于強奔和羅五車你們兩個帶隊,將他們都砍回去。”于強奔自然是高興之極,滿口答應,羅五車也不敢違背,低頭答應。

    兩人各帶了一伙人,向倒卷回來的人殺去,施大勇自然是不想露面的,躲到了土墻的墻根下,羅五車看到一群驚惶失措老百娃向自已奔過來,這群人中竟然還有稚子孩童,亦不缺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便有些下不了手,一邊于強奔則高興起來,高聲叫道:“回頭者斬”帶上幾十個親兵沖上去,羅五車一發(fā)愣,已然落在后面。

    后面的一個兵士拉了一下羅五車,叫道:“羅伙長,你怎么了?”羅五車看到面前于強奔將這些老百娃殺得哭爹喊娘,于強奔將人按倒后,往往要砍上十多刀,砍得自己滿身是血才停手,羅五車閉了閉眼,叫道:“愣著干什么,看到有臉朝著我們的,一律砍了?!笔窒伦匀蛔駨摹?br/>
    同時出動的還有幾個伙長,一同殺向倒卷回來的人,又將他們砍了回去,羅五車臉色蒼白,一個驚慌的婦人撞在他的刀上,現在血還濺在他的衣服上。

    羅五車看到后面的土墻再次一次投石,這一次準得多了,一塊石頭飛進護城河中,激起了老高的水柱,墻樓上角樓也打壞了一塊,一時間對面箭射得倒是稀松了許多,不過對面馬上又扔回來一推石頭,一塊石頭撞在土墻上,將土墻打個凹,地也震了一震,倒是沒有人在意臉色發(fā)白的羅五車。

    一個老人在羅五車面前哭泣起來,白胡子沾了許多泥水,這老人如同小孩兒一般,大哭起來,不肯再搬沙土去填河,羅五車也不去管,這老漢坐在土坎上,只顧自己哭,倒是一時平靜。

    但是于強奔拿了一大刀,奔將過來,看到這個老漢不肯搬土,獰笑數聲,一聲招呼,幾個手下過來,將這個老漢的白胡子拖住,在地上拖了數步,這個老漢在地上掙扎,于強奔上前,連踢數腳,臉上帶著獰笑,叫道:“敢在老子面前裝老,我要削你?!蹦莻€老漢驚叫,于強奔揮刀,如同砍一塊豬肉般,在那老漢身上連連砍了數十刀,直到力氣用完,這老漢已然不動,于強奔又踢了一腳,笑道:“老貨,也要大爺下刀?!?br/>
    羅五車頓時手筋暴動,看了看周圍,按下了自己的殺氣,于強奔奔到羅五車面前,高叫道:“羅伙長,怎的力氣用完了?可是嚇得尿了褲子?”他后面的一伙人都笑了起來。

    羅五車臉色發(fā)青,一言不發(fā),也揮刀去趕這些俘虜了,現下既然從了賊,自然也不得不去揮刀殺這些人,想到這里,羅五車拿刀片子的手便麻木得緊,好在這些俘虜來的老百娃看到羅五車沖將過來,大都紛紛向后轉,又去背包填河去了。

    這時土墻后面立了一桿旗子,鼓聲突然密集了許多,一頭黑狼的旗子突然出現在軍中,取代了原來“施”字大旗,一匹狼長于攻擊,是以官軍寇之以鄧毅一匹狼的稱號,蓋此人打仗,長于奔襲、突然襲擊,如同潛伏的狼一般,故有此號,此人亦是流民兵中難得的善戰(zhàn)大將,更是色公子心腹,現下看樣子,一匹狼已然取代了原來施大勇。

    鼓聲一變,后面齊整整的飛出一排排弩箭,從羅五車頭上飛了過去,本來流民兵的攻城器具,特別是在弩箭這方面是及不上官兵的,但是突然將繳獲來的這些弩箭全部用出,聲勢頓時驚人。

    從羅五車的眼光看過去,對面的城頭上長滿了弩箭頭,對面的催戰(zhàn)的鼓聲一下子停了下來,接著無數風聲從耳邊刮過,帶著火團,向對面的墻頭飛去,一時間萬道流火,撲向城頭,這些火團是帶上油的破布裹著石頭,石入城中,可燃起大火,對面承恩門上,煙火沖天,射向下面填河俘虜的箭也稀了不少。

    后面的流民兵大聲責打俘虜們,要他們趕快填河,羅五車和于強奔等施大勇施下的親兵急忙向后面土墻后,因為一匹狼來了,自然不敢再藏著了,要不然被胡權軍法從事了,卻不是鬧著玩的。

    羅五車等人奔回了施大勇面前,施大勇高聲叫道:“趕著他們,掩護棧橋和推臺?!笔┐笥轮傅氖乔懊娴姆攤?,然后便看到各處出口處推出一臺臺的高大推臺箭車,中間還有數十架棧橋,后面的蟻附的人群,大都將盾抬高,形成一個個的龜陣,跟在這些攻城器具之后,

    從高臺上看下去,一片人潮再次向城頭承恩門卷過去,這些人服色各異,后面的人趕著前面的,羅五車現在也被卷在人流中,現下施大勇倒是可以在后面,但是已然發(fā)動了總攻,他們這些人也必須出動。

    后面的鼓聲打得山響,一時間聽不到一些什么,施大勇給他們的命令就是作為散兵監(jiān)視前面的俘虜們,所以羅五車必須在這些烏龜陣之外,防止驚嚇的俘虜們向后沖,而于強奔等施大勇的親兵也做著同樣的事。

    羅五車看著身邊一群人,一齊抬著盾,頂在頭上,前面一個流民兵的伍長喊著號子,后面的流民兵發(fā)出“嘿、嘿……”的聲音呼應,每發(fā)一聲,整個陣形就前面一步,再一邊就是一臺棧橋,兩邊也是打著號子推車的人,這次推車的都是流民兵,不是俘虜了,這些人較為有訓練,一邊喊號子,一邊向前推動棧橋,要是棧橋到了城墻下,后面的烏龜陣中的人就會順著棧橋往城頭猛然沖擊,后面還有數架箭臺,后面也是推車的人,這些箭臺最高的有四丈,比城頭還高,羅五車看到箭支不停的向城頭飛過去。

    舉目四望,突然發(fā)現自己成了汪洋人海中的一滴,羅五車向后看,一隊隊披甲精兵,拉下面罩,將臉擋住,以伙為單位,跟在陣后,他們靈活的躲著頭上發(fā)射的各種箭頭,弩石,而且他們在后面,除了監(jiān)視俘虜們之外,自然也要監(jiān)視普通的兵丁,如果敢落在他們身后,敢和他們面對面,自然會被他們斬了,并且這些人在最緊要的關頭,比如說棧橋靠城之后,會突擊性的沖擊城頭的守軍。

    羅五車現下想跑也是不可能的,一邊的于強奔臉色驚慌,沒有想到自己也有被逼成這樣的今天,羅五車現下心中一橫,心道:“如今先保住命再說其他?!北銚]著手中的刀,趕著前面的俘虜,不讓他們回頭。

    一塊對面的弩石飛過來,將羅五車身邊一個烏龜陣的邊緣砸到了,一個持盾的流民兵被壓在石頭下面,慘叫不已,卻沒有人理會他,這個烏龜陣繼續(xù)向前移動,只剩這個受了重傷的漢子在戰(zhàn)場上嚎叫。

    羅五車奔將過去,將掉在地上的牛皮盾拾了起來,有這個東西,總是比沒有這個東西好,一邊慘叫的漢子叫道:“兄弟,給我一個痛快,快啊?!绷_五車一看,原來是被壓斷了腿,兩腿呈現肉沫狀,他在地上雙手撐住自己的身子,臉上的肉擠在一起,不停的慘叫,羅五車還沒有下手,城上又飛來一支冷箭,正射中他的額頭,這漢子平靜的躺在了土里。

    看到后面的披甲精兵近了,羅五車心中郁悶,吼了一聲,心不知怪誰將自己逼到這里,便想也不想,揮著刀,逼向了兩邊更慘的俘虜們。

    一跑上到處是倒在地上的人,有些人受了傷,就伸出手,在地上亂抓,羅五車小心讓過這些人亂抓的人,看到前面的護城河已然填得差不多了,只是這護城河中,一半是泥土,一半是人的尸體。

    箭臺推到了距城墻四十步的地方便停了下來,不時有從墻頭后飛來的石頭撞上這些箭臺,到了四十步,投石機已然可以投更重的石頭,就在羅五車的眼中,一塊一人身子大的巨石帶著風聲砸在左邊一處箭臺中間,那箭臺被打個窟窿,然后從中間斷了開去,上面的射手驚叫聲中,從箭臺上跳下來,他們大多摔死在地上。

    棧橋已然推到了原先護城河的地方,所有人都顧不上地上的人,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人短暫的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下意識的行動。但是卻沒有人敢往回頭跑,后面的披甲兵們看到有敢和他們面對面的人,便會一刀砍下去。

    幾臺棧橋終于同時推上上城頭,棧橋上最項端的人放下前面的檔板,轟然聲中,帶著鐵的木板砸在墻頭上,后面等好的披甲兵們猛然從云棧橋車下發(fā)力,開始向上沖,同時也有人抬著鉤梯,奔向了城下,城下是一排排倒刺,都削尖了插在城墻根下,但是這些人顧不得,俘虜們只穿著布衣,拼命的撥動這些倒刺,開一條通道后,迫不及待將鉤梯抬過去,后面的則拼命將這些倒刺撥往兩邊撥,好讓寬大的棧橋車可以??吭诟菈Ω隆?br/>
    幾個俘虜擠在羅五車身邊,羅五車此時頭腦也有些混亂,揮刀砍了幾下,慘叫聲中,這些人又往前沖過去,他們撲在這些削得極尖的倒刺上,一時不得死,后面人就上前去,將他們踩實了。

    羅五車想起戰(zhàn)前施大勇的吩咐,揮動刀子,將盾扣在背后的把扣上,然后將刀咬在嘴中,看準了最近一處鉤梯,手腳并用,準備向上爬,但是一隊披甲兵先到了,帶頭的伙長一腳踹過來,羅五車被踹得向后兩邊,那個伙長叫道:“你們散兵都爬棧橋,你們都從棧橋上……”羅五車往頭一看,后面再也沒有監(jiān)視的披甲兵,現下他們都沖在第一線來了。

    羅五車看了看更后面,后面是更多的人,涌向了這一處,黑壓壓的人潮壓過來,羅五車又擠向了棧橋處,便看到棧橋上都擠滿了人,都向城頭擠了上去,不時有人慘叫著從邊緣掉下來。

    上面的官兵突然齊整的向下倒下熱瀝青來,黑呼呼刺鼻的瀝青潑下來,被淋到了一點,就要脫一層皮,一鍋燒沸了瀝青從剛才羅五車想爬的那架鉤梯淋下來,空氣頓時多了一股子糊肉味,那個罵羅五車的披甲兵正在半空中,這熱瀝青鉆進了他的衣甲中,他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砸在地上,這個披甲兵伙長敢才連連砍死了數個俘虜,現下被這沸瀝青一淋,頓時像被砍斷頭的雞公一般,在地上瘋狂的打滾,羅五車看到這個披甲兵伙長拿起刀,將自己手上被淋到的部分狠命一削,一塊熟肉掉在地上,頓時鮮血亂噴,但是這個披甲兵伙長臉上卻露出輕松的神色,然后他又拿起刀,削自己大腿后部的肉,在羅五車欲吐的眼光中,他將自己的骨頭都削了出來,但是他臉上卻半點兒不顯出疼痛,反而露出輕松的表情,當他將自己臉上半邊的肉剜下來以后,在羅五車面前的是一個半是血半是骨頭的架子,這個骨頭架子咧開嘴笑了一下,然后他往地上的一處沒有填平的水坑一跳,血染紅了這小小的水坑,這個小水坑是護城河沒有填平的一部分,最終這個被淋了瀝青的披甲兵伙長伏尸在這水坑中,被削成骨頭的部分還不斷冒血。

    羅五車終于“哇”一聲吐了出來,涕淚齊下,以前羅五車問自己老爹打仗的事情,可是他老爹從來不肯說一句自己以往打仗的事情,在羅五車的印象中,所有的打過仗的老人都不喜歡說打仗的事情,更喜歡安安靜靜的坐在屋檐下看太陽,現下羅五車終于明白了老爹的心情,想來如果羅五車有兒女,也不會向他們說自己曾經的經歷。

    后面的鼓聲還在響,越來越多的人通過棧橋涌上了墻頭,上面再也沒有了瀝青淋下來,羅五車擦開了自己臉上的眼淚,擠到棧橋下,想擠上去,現下當然不可能逆著人流逃回去,數千的流民兵都向這一段擠過來,又有幾架棧橋搭上了墻頭,越來越多的人通這這些棧橋沖上了城墻,而守軍的哨子也吹得極響,明顯越來越多的官兵向這一片聚過來。

    羅五車看到雙方在城頭上擠來擠去,官兵和流賊擁擠在城頭上,不時有人叫著從城頭上摔下來,下面的人流還是從棧橋是向城頭上沖,但是由于人太多,現下還輪不到羅五車沖上去。

    忽然聽到前面的人高叫道:“勝了、勝了……”羅五車便看到那面“龍”字的參將旗被砍了下來,那旗子從城樓上落了下來,這說明攻上城的披甲兵已然奪下了關鍵的陣地,或許那位參將已然被斬殺了,不管是什么,這都是流賊—流民兵的大勝。

    下面的流民兵士大揚,所有人都高聲叫了起來,揮動手中的兵器,羅五車莫名的情緒也亢奮起來,急急忙忙想擠上棧橋車。

    城頭已然換了一面狼頭旗子,正是一匹狼的旗子,墻高城深的歷城,接下來馬上就要進入巷戰(zhàn)的階段,羅五車舉目四望,想找到自己手下那一伙的人,因為進入了巷戰(zhàn),團結手下的人,進行團體性作戰(zhàn)是十分必要的。

    羅五車從地上拾起了一個頭盔,想戴在頭上,因為有一個頭盔,生存的機會就會高很多,羅五車舉目四望,大聲喊道:“那個跟我結成隊,一起結成隊,好沖進去……”終于幾個流民兵跟在他的身后,他看到于強奔也招呼了他手下的人在一邊喊叫,似乎是于強奔還想著從鉤梯上爬上去。

    但是羅五車突然聽到一陣子雷鳴一般的聲音。

    這種聲音在他很小的時候聽到過,是成千上萬匹馬踏在地上的聲音,那個時候他很小,被他母親抱在懷中,看著父親羅一貴跟上大隊人馬,出征漠北,這樣雷鳴的馬蹄聲,已然深深印在他的記憶中。

    羅五車舉目回望,便看到后面的營伍燒起了沖天的大火,許多發(fā)射弩石、投石的流民兵到處奔跑起來,他們四下奔跑,扔下了弩車、投石車向兩邊奔跑,在更遠的地方,也升起了許多火頭。

    最近一處北門的山頭,也燃起了煙火,一面官兵的旗子突然出現在攻城眾人的視野中,上書一個大大的“李”字。

    羅五車突然明白過來,大聲道:“官兵從后面攻過來了,官兵從后面攻過來了……”城門上的官兵也明白來了援兵,頓時精神大振,越來越多的官兵涌向這一段,又一排弩箭從城頭飛下來,當前的人被射得倒飛了回來,一枚巨大的投石從天而降,由于是近距發(fā)射,這石頭竟然有兩人合抱那般大,這石頭只飛過了城頭,便一頭砸在一處棧橋的塔臺上,將塔臺放下的木板打成兩段,上面的人驚叫著摔了下來,城下面的倒刺將他們全都刺,這石頭落在地上,將地上的死尸體都震得彈了一彈。

    后面的人驚叫道:“官兵斷了我們的后路啊,官兵斷了我們的后路啊……”在羅五車的視野中,便看到成排策馬而來的騎兵,將胡亂奔跑的人全都砍死在地,他們扔下火把,將后面的弩機、投石車等全都燒毀,這些東西是流民兵這些日子花了大功夫造出來的,差不多動員了小明王全部的力量,這一下燒毀,不光是器具的問題,更是時間和材料的問題。

    便開始有人四下亂跑了,攻上了城的人也向下逃下來,他們驚叫著,許多人扔下了自己的盔甲,只為跑得快一點兒。

    羅五車好不容易拉住兩個人,叫道:“向左邊,向左,左邊是胡大帥的帥營。”但是沒有人聽他的,就連羅五車剛剛聚到身邊的幾個人都四散跑了。

    攻上城的人則更加心慌,許多人急了,擠不上棧橋,便從墻上跳下來,羅五車看到一個披甲兵合身一跳,掉到下面的死尸堆中,便是顯然他腿斷了,城頭的官兵們得了勢,更加不饒人,一支箭射中正在向這邊跑過來的這個披甲兵的后背,他撲騰兩下,也倒下了。

    羅五車看到官兵越來越近,這一段攻城的流民兵四下亂奔,如同一鍋亂弼一般,知道這下子流民兵確實是敗了,最起碼這一次攻城是不行了,當下扯下自己惹眼的紅頭巾,這紅頭巾帶表自己是一個小頭目,會招來對方的砍殺,然后將身上衣甲一扔,只拿了一面手盾,擠向了向左的人流。

    亂哄哄之中,流民兵相互踐踏,你推我擠,羅五車混在自己人群中,這一群人拼命向左奔,左邊正是胡權的帥營,那里有最精銳的披甲精兵,最好的防護,當然是逃命的首選。

    這一群人達數百,人群擠在極為窄小的城墻根下,看到對面有數十個騎兵策馬沖到了這一群的左近,所有人都嚇得向里擠,結果有數人擠到了墻根下倒刺下面,慘叫聲中,他們不是被倒刺穿透,便是讓自己人給踩在地下,衰嚎起來。

    逃兵們不敢去惹一邊的騎兵們,騎兵們策著馬,嚎叫著,威脅著人群,讓他們不敢上前,城墻頭的人官兵也開始發(fā)起威來,弓箭從城頭射下來,不時將人體穿透,所有人擠在一起,自然是容易射中。

    一塊石頭飛入人群,砸起一陣子肉泥,但是逃兵還是擠在一起,艱難向左邊的大營擠過去,羅五車靠著手上一塊手盾,成功的擋住了城頭射下來的冷箭,他身邊的人已然被射死了數個,尸體不能倒下,因為擠在人群中,所以推推擠擠,羅五車現下非常擔心有人抓住自己的腳,因為在這群逃兵中,若是摔倒在地,馬上要讓人踩死。

    這些逃兵們嚎叫起來,發(fā)出一些聽不明白聲音,大家都拼命向前擠,羅五車擠到了邊緣,看清楚了形勢,明白現在軍心已亂,這幾百號人,連沖一邊左邊的十多個騎兵都不敢,都想著沿著這狹窄的地方,擠到安全的地方去,對面的騎兵也不會沖這團人,只是在一邊大聲威脅,讓這此逃兵們自亂陣腳。

    羅五車急得發(fā)嘴發(fā)干,這么搞下去,所有人都會死,羅五車轉頭看了看后面原本棧橋的地方,那里原先攻城的人都四散逃開了,一群騎兵扔下火把和油罐,大火在城下熊熊燃起來,熱*人,這群騎兵燒了攻城器具之后,便策馬去追殺潰兵去了,羅五車突然升起一陣子希望,大叫道:“往回跑、往回跑……“可是沒有人理他,所以人都下意識想擠到左側胡權的大營那邊去。

    羅五車用盡了力氣,終于擠到了人群后面,也沒有注意他,看到人群都擠到前面,羅五車將自己年盾頂在頭上,然后向原來的地方奔去。

    人群中又閃出一人,也向回頭的地方奔過來,羅五車一看,正是自己的死對頭于強奔,但是羅五車現在沒有功夫去理他,甩開了大隊的人群,到了這一堆火場中,雖然熱*人,但是馬怕火,不敢靠近,那帶頭的騎兵伙長看到兩個人從人群中逃了出去,猶豫了下,最終沒有追來,眼前有幾百人,消滅這幾百人明顯比消滅這兩個人重要。

    兩人一齊擠到了這片地方,這時都沒有相互殘殺心思,通過火焰看剛才擠在一起的那群人,他們嚎叫著,向左側擠過去,城頭上這時不斷飛出箭來,由于距城墻太近,還有沸瀝青淋下來,這一坨人頓時驚叫起來,城上又扔下了許多投槍之類,下面的人一路死,一跑擠著向前。

    羅五車、于強奔兩人在一架著火的棧橋后盯著原先的一群人,他們不斷被射死,被瀝青淋到,人數也在不斷減少,走了十多步遠,尸體就倒了一地,每前進一步,都要死許多。

    他們跌跌撞撞,拼了命向前,只為一個希望,便是沖到最近的胡權的帥營之前。

    在兩人注視中,這一團達五百多人,終于沖出了墻角轉彎的地方,一哄沖向“胡”字大旗的帥營那邊,沖出去時,人少了一半,大都被自己人踩死了,也有被沸瀝青淋死和射死的人。

    兩人看著沖出去的人,只見后面的騎兵大聲呼喝著,將他們趕向胡權的大營,將落在后的人砍倒在地,這群人用盡力氣,向大營跑過去,這幾百步的距離,大多數人一跟頭倒在地上,便再也起不來,那是跑斷氣的。

    這群人奔以了胡權大營的門口,騎兵們也沖到了他們的身后,胡權的大營距城墻剛好是弩石打不到的地方,但是這一段,差不多又跑死了一半,跑著跑著,一個跟頭,便再也起不來。

    在羅五車和于強奔兩人的眼光中,便看到胡權大營營墻突然閃現出許多的披甲兵射手,他們齊整的上箭,一排一*過去,這些人最終沒有沖到營門口,他們都被射死了,追擊的騎兵看到無機可趁,又策馬去追下一股潰散的流民兵去了。

    這一群人,竟然只有羅五車和于強奔兩個人活下來。

    羅五車從地上拾了一把刀,小心看著于強奔,防著他,沒有想到,于強奔突然坐在地上,哭叫道:“媽的,這是干什么?我再也不要打仗了,老子不想這樣了……”

    騎兵們四下追下,城頭上的人也沒有注意到城下一處著火的棧橋下還有兩個活的人,天色漸漸變暗了,這一片戰(zhàn)陣上,到處是火和煙,還有地上各種形態(tài)的尸體。終于太陽下了山,羅五車和于強奔兩人如同兩只老鼠一般,悄悄向回頭的土墻摸過去,現下他們一時沒有相互殘殺的意思。

    羅五車看了看充滿尸臭的戰(zhàn)陣,心道:“兵者,兇器也,圣人說得真好,我還是讀書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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