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了一節(jié)歷史選修課,拿著課本帶著沉重的步子去了教室。其實我是最討厭歷史課的,可是偏偏陸文昭喜歡,他就連我生病發(fā)燒感冒都是等下課了才會去看我,當(dāng)時我把歷史課試做我的情敵,引得陸文昭一陣嫌棄。
我拿著歷史課本,隨便找了個座坐了下來,左等右等,就是不見陸文昭的身影。
怎么可能呢?以前我不愿意陪他來上歷史課,他自己都會來,今天是撞邪了嗎?怎么會沒來?
一節(jié)課下來我都沒見陸文昭,心中忐忑,一個人的習(xí)慣是不會變的,尤其是陸文昭這么自以為是的男人更不會,難道是出什么事情耽擱了嗎?
我不假思索,如果我自己故意接近陸文昭,那么以陸文昭的心思,他肯定也不會把我當(dāng)回事,所以只能陸文昭來注意我。
我本身也對歷史課沒什么興趣,講臺上的教授講的也是枯燥無味,我真的不知道陸文昭當(dāng)初為什么那么喜歡來上歷史課。難道是為了躲避我?
因為我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陪他來的。
終于熬到下課的鈴聲響起,我抱著課本朝外走去。身后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羅熙?!?br/>
是于青歌。我隨即也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真巧,哪都能遇見你?!?br/>
于青歌溫柔一笑,“是啊,好巧。”于青歌長了一雙桃花眼,很是吸引人,尤其是他笑的時候,真是惹無數(shù)女子竟狂躁!
不過我自己心里卻想,世間所有的巧合都是人為的,怎么可能偏偏那么巧呢?
“真的是巧合嗎?你應(yīng)該早就下課了,你是在這等我吧。”
因為我出教室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他了,雖然他的確表現(xiàn)的很隨意,但是這冷風(fēng)吹的他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的樣子還是狠狠的出賣了他。
于青歌尷尬一笑,“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問你,周末了,你周末都干嘛?”
周末還能干嘛?除了看張媛媛那張死人臉,就是和子榕一起去喝咖啡。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么消磨這來之不易的時光。
不過我還沒去心兒的墓前看看呢。還有好多話想問她,還有好多事情想跟她說。
我想的過于出神,一時間忘了青歌還在,等我回過神,青歌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合了合眸子:“我在想這個周末我答應(yīng)子榕陪她一起去逛街了,一時想起了南京路上的章魚小丸子,嘴饞了?!?br/>
青歌哈哈一笑:“可是沒想到你竟然也喜歡吃南京路上的章魚小丸子?!?br/>
也喜歡?難道是有人和我一樣也喜歡嗎?
“你也喜歡?”
“不,我頂多是偶爾吃一次。以前有個同學(xué),幾乎每個周末都能遇見她,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故意想接近我,可是后來發(fā)現(xiàn),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青歌說的話里帶著幾分惋惜的神情。
“是嗎?難得有人跟我一樣喜歡,可是我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去過了?!币驗橐郧拔颐總€周末都會去南京路買章魚小丸子,那不是因為我喜歡吃,是因為心兒喜歡吃。等她下班回去的時候我總是讓她吃上一堆。那時候還很快樂的。
后來,她忽然有一天不再愿意吃了,我也沒有再買過,再后來,她就走了,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忽然又落寞的樣子,自己竟然都沒察覺。
“怎么了羅熙,你有什么事嗎?”
我恍惚看著于青歌,“不好意思,我對以前的事情好像有了一丁點印象,但是我就是怎么也記不起來了。所以剛才想的有點出神?!?br/>
我尷尬的解釋著隨即又問:“你那個朋友呢?現(xiàn)在依舊很喜歡吃嗎?”
“現(xiàn)在人不在了。我好久沒見過她了,聽說是出了點意外?!?br/>
看于青歌的樣子,我也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俺隽耸裁匆馔猓渴峭藢W(xué)了嗎?”
于青歌愣了瞬間,好像不知道要怎么開口,不過他最后還是說了:“去世了。意外?!?br/>
去世?意外?出了點意外?人都死了。一句出了點意外就什么都能抹掉嗎?
是我自戀還是于青歌說的就是我?
每個周末都會去南京路買章魚小丸子的同學(xué),我的確也看見過于青歌,可那個時候誰會在意那些呢?
“能讓你于青歌都注意的人,應(yīng)該也不差勁吧?”
我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心底早已是涌起千層巨浪!
青歌苦笑一聲:“奈何良人有良配。走吧,陳年舊事,還是想想你的章魚小丸子。”
我點點頭,輕嘆一聲:“走吧?!?br/>
奈何良人有良配。我不是良人,陸文昭更不是良配!
我和于青歌緩步而行。而他那番話,早已把我的內(nèi)心攪了個翻天地覆。
如果于青歌說的是我,對于我那樣的下場,他會在意嗎?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都是配不上陸文昭的,我自己也清楚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我癡心妄想的認(rèn)為他和我在一起時因為他心里有我。但是現(xiàn)在想想,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陸文昭為什么會偏偏選中我。
明明那個時候的我就很不起眼,是因為我善解人意,大方,不計較很多事情。不猜嫉,不糾纏嗎?
所有的一切我都有想過,但結(jié)果卻還是那么令人不能接受。
“羅熙,我聽說,張旭也轉(zhuǎn)來這所學(xué)校了?”
于青歌的話讓我感到詫異,張旭也轉(zhuǎn)來這所學(xué)校了嗎?
按照子榕跟我說的那些,張旭應(yīng)該是前途大好,而且他家庭條件不好他是沒有能力辦理轉(zhuǎn)校。
可是為什么我一進(jìn)來,他也會來呢?這就更讓我懷疑,要么是傳言,要么就真的是張旭有別的想法了。
“你確定嗎?”
于青歌搖搖頭:“不是很清楚,現(xiàn)在也只是謠傳而已,不過我認(rèn)為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會是無風(fēng)起浪?!?br/>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人的猜忌是來自于他人的行為上的假想。如果張旭那邊沒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不可能瞬時流言四起。
“羅熙,你跟張旭還有可能嗎?”
于青歌的話讓我有點哭笑不得,但是畢竟也曾是南大一段佳話,我不能在于青歌面前表現(xiàn)的太過冷漠,那樣只會顯得我多么的不近人情。
“很多事情我都沒有心情去想了,可能曾經(jīng)有承諾,是我辜負(fù)了他。但是忘記就是忘記了,他就算轉(zhuǎn)校來,也不會改變什么的?!?br/>
“那如果有一天,你所有的記憶都恢復(fù)了呢?你還會回到以前嗎?”
恢復(fù)記憶?估計這事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吧,畢竟我不是她,怎么可能有她的記憶呢?就算再奇葩一點,我真的有了記憶,那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總不能幫她和張旭再續(xù)前緣吧。我做好羅熙該做的事情,就算是沒有辜負(fù)所有人了。至于別的,我還沒打算做什么假好人!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恢復(fù)記憶了,我會理智的看待所有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我也有聽說,雖然傳聞不是很好,但是就像你說的無風(fēng)不起浪,我心里是有芥蒂的?!?br/>
“聽說當(dāng)初你為了拒婚,為了和張旭在一起跳河自盡,我真的沒想到當(dāng)初見你那么柔弱文靜的一個女孩內(nèi)心竟然那么強大。”
于青歌這番話惹得我一陣淺笑:“站在現(xiàn)在的立場上,我也不知道當(dāng)初為什么我會跳河自盡,應(yīng)該是腦子被門擠了。”
我玩笑的跟于青歌說這番話。
正當(dāng)我轉(zhuǎn)過來的時候,我清楚的看見遠(yuǎn)處紅楓樹下站著一個文縐縐的青年朝我們這邊張望,穿著一身還未褪去青澀的學(xué)生衣服,帶著半邊眼鏡,時不時的用手扶一下眼鏡,顯得那樣落寞而又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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