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魚的大腦轟的一片,氣的理智全無。
歇斯底里的在他懷里掙扎,推拒起來。
大喊:“剛才我只是差一點摔倒,他扶了我一下。”
她不斷的扭動,弄皺了抹胸香檳裙。
龍耀陽皺著眉,俯身抱起她往花園更陰暗的地方走去。
怕她真的走光被別的男人撿了便宜。
可寧婉魚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原本就害怕忐忑的心在他抱著自己走向更陰暗的角落時,全部化為驚恐與顫栗。
歇斯底里的叫:“龍耀陽!”
他抱著她來到角落,放下她。
女人得到自由后立刻退到了墻底下,防備的瞪他。
頭頂悠然昏淡的月光,不明不暗的照在男人矜貴的身影上。
他半側著身子拿出香煙,在指尖點燃。
不緩不慢,金色點點繚繞,白色的煙霧在他唇邊散開。
視線一轉,朝她望過來。
寧婉魚嚇的再次往后一退,抵在墻上,換來他唇邊冷冽卻也好看的笑。
“這么怕我?”
他像是自嘲又像是自問自答,飄渺的煙霧模糊了他視線里的波動。
他抬腿邁過去,左臂一伸將她困進自己和墻壁之間。
用那只夾著煙的手挑起她的下顎,嚴肅也認真的警告道。
“婉婉,我昨天跟你說過,不管你愿不愿意這輩子只能困死在我懷里,你喜歡我也好,討厭我也罷,我不放手,你就跑不掉,不要再試圖激怒我,對你沒好處,還有,離那個柳思聰遠一點,離其它的男人都給我遠一點。”
他的手指像鉗子一樣緊緊掐住她的下顎,好痛。
寧婉魚不滿的扭動著,掙扎著想要逃離。
龍耀陽的手機響起,他終于放開她,女人再次掃到屏幕上的那個“箬”字。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男人接起電話道。
他放下電話,目光又轉了回來,在墻上按滅手中的煙。
緊蹙的視線在她裙子上一掃,冷聲問:“這條裙子是柳思聰給你準備的?”
寧婉魚抿著唇,生氣的轉開視線,頭點了點。
之后又不冷不熱的補充一句:“他讓我做他的女伴,裙子當然是他準備?!?br/>
龍耀陽的視線一瞇,從上到下仔細的打量,看的寧婉魚好不自在。
小臉立刻脹紅,扭頭就走。
龍耀陽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半響。
可以看的出來柳思聰在選這套晚裝時足夠用心。
抹胸的款式,高腰長裙。
足夠長的裙尾正好遮擋了她膝蓋上的傷口,而手臂上也體貼的搭配了同色系的真絲長袖手套,剛好蓋住肘部以上的那些擦痕。
他如此用心,龍耀陽倒真猜不出來他的目的了。
手機再次響起,男人回神,垂目看向手機屏幕上的箬字,接起:“我現在過來?!?br/>
熱鬧的生日宴如火如荼的舉行著。
偌大的廳里,柳震哼從座位上站起,客氣的握住龍耀陽的手:“你今天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耀陽。”
他側目,意味不明的掃了眼站在他身旁的杜箬兒,眼神一轉。
抬手叫來自己的孫子,柳思聰。
“思聰,過來?!?br/>
別看柳震哼年紀一把,卻聲如洪鐘,自成一派的嚴謹威懾,威嚴十足。
柳思聰沒敢反抗,乖乖的走過來,笑了笑,叫道:“爺爺!”
他的手邊,抓著一臉不滿的寧婉魚。
小臉脹的又青又紫,十分難看。
倒不是因為此刻兩人相牽的手,而是剛剛他落在耳邊十足十的威脅。
氣的。
“女伴而已,跳跳舞牽牽手,又沒拉你上床,這么不情愿回去打辭職信吧。”
他太低估寧婉魚了,即使她多珍惜這份工作,也不會被他這樣威脅。
當即賞了他一腳,轉身就走。
可柳思聰接下來的話還是讓她停下腳步,回過身,狠瞪著他。
“要打辭職信就打兩封,你,還有關小玲的?!?br/>
“你……”
寧婉魚當即氣結。
氣的恨不得掐死他。
她可以辭職,可以離開,若是因為她連累小玲也沒了工作,她做不到。
更何況小玲對他還有其它心思。
兩人相牽的手落在某人的目光里,放射著慎人又冷冽的光。
柳震哼年紀一把怎會看不出來這氣氛不對。
他眉頭一擰,抬起拐杖就往孫子的身上矗。
斥道:“我讓你自己過來?!?br/>
他還不至于老的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什么報紙都不看。
龍耀陽和這個女人的事鬧的沸沸揚揚,那些報紙他也看過。
柳思聰被爺爺打了下,終于放開寧婉魚,若無其事一副吊兒郎當的臉,上前,問道:“有事嗎?”
柳震哼轉過頭,對向龍耀陽又是一張客氣的臉,指了指。
“你剛回國不久,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要多跟龍少學習,在海城,龍少可是最值得你們年輕人學習的榜樣?!?br/>
“年輕人?”
呵呵:“爺爺,你怎么把龍少說的跟你這個老頭子似的?”
“你……”柳震哼被他咽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被他曲解了話中的意思,又怕龍少會生氣,舉起拐杖又要打。
柳思聰更快的退開一步,嘿嘿笑道:“我知道了爺爺,我現在就在向龍少學習呢,他看上的項目,以及……”
呵呵!
后面的話他不說了。
但龍耀陽卻明白他的意思,視線一掃,瞥向他身后正快步離開的寧婉魚。
彎腰頷首,對著柳震哼客氣道:“失陪一下?!?br/>
龍耀陽離去后,柳思聰也想跟過去,卻被柳震哼的拐杖一勾拉到眼前。
厲聲警告:“我可警告你小兔崽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龍少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給我消停點,少給我惹麻煩,再給我找麻煩我就把你送回國外去?!?br/>
他冷哼一聲站起,側目掃向杜箬兒,滿目黑色。
由管家攙扶著轉身離去。
柳思聰看到爺爺走了,目光才轉到杜箬兒忽青忽白的臉上。
她腳踝上的傷還沒有好,卻被龍耀陽撇下,臉色自然也不會好。
發(fā)現柳思聰的目光,她冷淡的轉開視線,一瘸一拐的扶著墻壁離去。
柳思聰站在原地,盯著杜箬兒,直到她的背影消失,男人才長手一伸勾起一杯酒,仰頭喝下。
寧婉魚從格子間里出來,拖著長長的裙尾站到洗漱臺前,打開水管洗手,又抽出紙巾擦干。
轉身往外走。
她的腳剛邁出洗手間,就聽到左側最陰暗的墻壁處傳來一聲甜的膩人的發(fā)嗲聲。
“哎呀龍少,這里的宴會一點都不好玩,你陪人家去外面兜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