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總親自吩咐的,說以后你的工資都分別打進兩張卡里,免得被你那個吸血鬼繼父都拿走了?!?br/>
財務看著一臉懵圈的甄心,不禁也覺得好奇,“怎么,你自己都不知道?”
甄心在一瞬間好似明白過來了,連忙一拍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看我這記性!確實是我去求小陸總幫忙的,結果我這一忙,居然給忘了?!?br/>
轉身回到辦公室,她拿出手機,再次看著工資卡的短信通知,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來:這么點錢,根本就不夠她租房子的。
蕭先生這招釜底抽薪,可真夠狠的。
御景苑。
晚餐是精致的兩葷兩素一湯,擺在甄心面前的,是一道酸辣藕丁和湖南小炒肉,都是家常菜式,但勝在用料精貴,和廚師的手藝了得。
蕭庭禮的口味一貫偏清淡,所以這兩道菜是特意為甄心準備的。之前帶她出去吃飯,記得她愛點這兩道菜。
只是,飯都吃了一半,卻不見她動一筷子菜。
他不禁挑眉,“怎么,不合胃口?”
甄心憤憤地挑一口白飯在嘴里,用力地咬,“蕭先生收那么點伙食費,我怎么吃得起這幾百塊一盤的菜!”
“你去問了小陸總?”蕭庭禮莞爾勾唇。
甄心憤憤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白飯,“還用問嗎?就您和小陸總那交情,一個電話就夠了!”
她那郁悶的小模樣,著實逗笑了蕭庭禮,他親自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廚師做什么你就吃什么,放心,我不漲你的伙食費?!?br/>
“可是,蕭先生,”甄心愁眉不展地看著他,“我真的想在俱樂部附近租個房子,這樣上下班也方便。許沐和賈小姐的感情已經很穩(wěn)定了,相信他們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
“不會再找你的麻煩?”蕭庭禮慢條斯理喝了一勺湯,“訂婚宴上試圖讓你出丑的是誰?找來你所謂的親戚,揭你舊傷疤的又是誰?”
“你那天把賈小姐嚇得夠嗆,我相信她不敢再胡來了?!?br/>
蕭庭禮停箸看她,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和思慮,“住在御景苑,就這么讓你不舒服?”
甄心也輕抬眼眸,直視他,神色和語氣盡量如尋常閑聊,“新的一年開始了,我也想重新開始,過正常的生活?!?br/>
“你現在的生活哪里不正常?”
“和你的關系不正常?!闭缧暮敛换乇艿鼗卮鹚?,“我雖然遭遇了背叛,十年感情付之流水,但我依然愿意相信愛情。但現在這種狀態(tài),不是等待愛情應該有的狀態(tài)。”
蕭庭禮的心尖上,感覺被什么東西輕扎了一下。
不至于痛,但也不舒服。
他挑起眉梢,“這么說,你已經遇上心儀的男人了?”
“還沒有?!闭缧恼\實的搖頭。
蕭庭禮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和她糾纏下去,所以他拉開椅子起身,“那就等你遇上心儀的人,再說?!?br/>
“那我的工資……”
男人聳了聳肩,“就像你說的,一盤菜好幾百塊,你總得分擔一點?!?br/>
……這個無賴!
典型的強買強賣!
甄心用力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磨著上下牙狠狠地咬。
然后漸漸地,她的眉宇間再次染上了憂色:她知道,蕭庭禮的話有一定的道理,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賈夢妍真的不會再找她麻煩。
可是,她也不能一直住在這里。
人心都是肉長的,蕭先生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她不想哪一天猛然回神,才發(fā)現自己對他已經依賴成了習慣。
他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實在不該有太多的交集。
這天下班后,甄心到高中部門口等著甄意。
雖然是同母異父,但她們這兩姐弟的感情從小就深厚。從家里搬出來后,兩姐弟也常見面。
“六百夠嗎?”
甄心從口袋掏出錢塞給甄意,甄意開心的不得了,“夠了夠了!姐,你給我這么多,自己還有嗎?”
“放心吧,有的?!?br/>
“那就好。爸媽如果問起你,你一定幫我保密?。〈笈质俏易詈玫男值埽@次去當兵,我們要好幾年不能見面了,今晚一定要不醉不歸的?!闭缫庹f著,一把攬住大胖的肩膀。
“行。你們都是18歲的成年人了,自己注意分寸和安全。”甄心并不對甄意多說教,她知道弟弟有分寸。
抬手看看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也預祝大胖一路順風?!?br/>
甄心轉身就走,甄意卻又單獨追了上來,一只手在校服口袋里掏啊掏,“那個……姐……你想不想自己出來租房子住?”
“當然想啊,怎么了?”
甄意嘩啦掏出一串鑰匙,用力塞進了甄心的手里,“這個房子就在你公司附近,給你??!”
“哪兒來的房子?”甄心狐疑地看他。
甄意撓撓頭,“我好兄弟家的……反正沒人住,就先借給你住了?!?br/>
“市區(qū)中心寸土寸金,人家拿去出租也是不菲的收入,憑什么給我白住?”甄心臉色微沉,“還不快說實話?”
甄意的眼神開始往四處飄,“哎呀!反正你去住就是了,問那么多干嘛!我是你親弟弟,我還能害你不成!”
他說完就趕緊的跑了,拉著大胖沖向了公交站,不給甄心再追上來多問的機會。
甄心低頭看著手里的鑰匙,其實甄意不肯說,她也猜得到--除了許沐,還會有誰能和甄意扯上關系?
但她絕對不會去住的。
真要讓她選擇,是繼續(xù)住在蕭庭禮的御景苑,還是許沐偷偷租下的房子里,她肯定選擇前者。
她不想再和許沐有所牽扯了。
她和賈夢妍耗不起。
當晚,蕭庭禮還有公事沒處理完,甄心便一個人先睡。
蕭庭禮回到臥室時,不小心把她的外套碰落了地,他拎起來掛回去,然后看見一串鑰匙落在了地上。
撿起來一看,是一張門禁卡配三把鑰匙,門禁卡上貼著地址:碧水源1107。
那個地方,距離甄心工作的俱樂部很近。但相應的,租金也著實不菲。
他瞥一眼,沒什么反應,又給她放回去。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他隨意問她,“你這幾天還在找房子?”
“不找了。你把我錢扣成那樣,我哪兒還租得起房子?!闭缧乃毫艘粔K面包塞進嘴里,一臉坦然,“夠我自己用就不錯了?!?br/>
她那樣子絲毫不像是在騙人,蕭庭禮也就沒再多問。
手機在此時響起,甄心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喂,你好。”
“請問是甄小姐嗎?我是房產公司的中介?!?br/>
甄心一下了然,但面上毫無泄漏,“我沒有要租房子?!?br/>
“是這樣,碧水源的房子已經有人付了房租了,合同也已經簽好了,是一年期限。我把合同和押金條都放在客廳茶幾上,甄小姐住進去以后記得收起來?!?br/>
蕭庭禮側目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推銷租房的中介?!闭缧倪B忙掐斷電話,“大概是我忘記把同城網的求租信息撤銷了?!?br/>
她話音剛落,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她掐斷,對方鍥而不舍。
蕭庭禮眸底有一絲波動,“現在的房產中介這么有毅力?!?br/>
“是啊,好像牛皮糖一樣,沾上了就甩不掉。”甄心眉宇間浮起無奈,心頭也涌起復雜情愫。
男人也沒再繼續(xù)往下說,權當之前沒看到那鑰匙。
而這把鑰匙在甄心手里,就跟燙手山芋似的。
她必須盡快把鑰匙還回去,否則,一旦被人發(fā)現了,還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幺蛾子。
過了兩日,她趁著午休的時間,親自往碧水源跑了一趟。
按照她的想法,把鑰匙往房子一扔就完事,剩下的就讓甄意自己去和許沐解釋吧。
誰知她一拉開1107的房門,廚房的門也睜開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出來。
許沐剛燒好水,看到甄心明顯吃了一驚,然后嘴角漾起歡喜,“心心,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