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這頭場雪,倒是頗有些祥瑞之意啊。”
蘇景年獨自一人在那趴涼山腳下的小木屋中,朝那遠處看去,整座太康城都是被覆蓋上了一層白色的面紗。
雪花散飛,大雪飄零,瑞雪兆豐年啊。
而且這趴涼山的大陣也是已經(jīng)打開,新雪撒下,覆蓋于舊雪之上,層層疊疊,只不過是一夜過去,便也是頗為厚實了。
“哎,只不過這般說起來,自己這倒還是有些個美中不足啊。”蘇景年不由得是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在這一直是在不斷的持續(xù)進入那花鳥世界之中歷練,可是卻是依舊多少的進展,其中那光怪陸離的景象,實在是讓蘇景年有些難以消受。
若不是心神堅定,幾次之中有那《六上》而來的花骨朵護住,蘇景年怕是都有些個心神不定,繞是如此,剛剛出來看這外面景象之時,還是有些虛幻不真實。
只不過在這不斷的磨礪之下,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不斷的增長:神魂之力如同是一塊鋼鐵一般,而這花鳥世界便是那鍛造的火爐,不斷的敲打著神魂,使其變的更加的堅硬耐打。
原本的神魂,宛若一片湖泊,而如今這片湖泊,卻已經(jīng)是減少了許多。
這來來去去,其中進展也只有蘇景年知道了。
而另外的那《汐日》一法,在這些日子不斷的加持之下,再加上先去的成果,也已經(jīng)是成功的突破到了第二境界,這其中,那水行的本命物先水倒是有著很大的作用。
一個好的本命物,實在是可以讓練氣士在修行的道路上少走許多路,少繞很多彎子。
一些時候感覺到那有些不得已之時,皆是那先水硬生生直接是給按了下來,一舉而下,功到渠成。
“下雪了……算算,也是快到冬巡的時候了?!碧K景年喃喃自語道:“前些日子倒是說三弟要回來,這些日子怎么還是沒聽見消息,該不是又要擱在外面?”
真說起來,前些年倒是都還一直在太康城之中,只不過蘇景年一直在游歷,沒有時間罷了,再蘇景年來時,那歸晏,卻又是去那外出求學(xué)了。
一來二去的,倒是有些個日子沒有見著了。
“殿下?!?br/>
正在思索之中,便是見著樓下遠遠的傳來一聲。
蘇景年低頭看去,見是寒燕,便是知道又是有什么事情了,不等寒燕再說,便是擺了擺手說道:“我就下來?!?br/>
自己這殿下當?shù)模媸遣傩牟倭Π ?br/>
下了那木屋,便是和寒燕直接是一同往外走去,邊走著,蘇景年邊是問道:“是有什么事情嘛?”
寒燕笑了起來:“是娘娘帶著小公主來了,參心姐讓我喊您回去看看?!?br/>
“噢?”
蘇景年聽著,倒是一愣,哭笑起來,“這我還真是給忘記去看看了,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就空隙的時候去看過一次來?!?br/>
“幼魚如何了?”蘇景年問道。
蘇幼魚,這名字想想也知道是誰給取的。
“小公主在屋子里倒是蹦蹦跳跳的,只是剛剛學(xué)會走路些,腳步還不穩(wěn)當?!焙嘈α似饋恚f道:“圭湘姐和參心姐都在那屋子里陪著呢?!?br/>
“嗯。”蘇景年點了點頭,便也是加快腳步走向那弄羨庭中去。
走進弄羨庭之中,還未到那主屋之中,外邊遙遙看去,便是見著一人坐在那靠門的一邊,笑著看著那屋中。
婦人穿著倒也不是十分的華麗,相貌倒是頗有些像似那前朝的面相,端莊之儀,在那不動倒是有些威嚴。
聽見著外面有響動,便是轉(zhuǎn)過頭來看,見著蘇景年走來,也是趕緊站了起來,朝著蘇景年走了過來。
“娘?!?br/>
蘇景年輕聲喊道。
“誒。”
這婦人自然就是大兆的皇后,仰瀅。
仰瀅摸著蘇景年,邊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邊是說道:“在太康城之中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來看看娘,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干嘛去?!?br/>
說著,倒是也有些心疼起來,“看著都是瘦了不少,這些年出去倒是受了不少罪吧。”
蘇景年便是站在那,由著仰瀅在那說著,好不容易停歇了一會,便是趕忙說道:“娘,趕緊先進著屋吧,這還下著雪呢。”
便是拉著仰瀅走進了屋子當中。
屋子原本的一些雜物都是給掃到了一邊去,只留下著幾張凳椅,和不遠處的一個小火爐。
參心和圭湘皆是半蹲著,在那陪著蘇幼魚玩耍。
見著蘇景年來了,也都是喊道:“殿下。”
蘇景年笑了起來,看著那一小不點。
只見蘇幼魚穿著一不太厚的紅色大棉襖,頭上歪歪的帶著一個小棉帽,腳上的小鞋子也都是紅色的,前面還有著一個小虎頭。
見著蘇景年進來,也是頗為好奇的轉(zhuǎn)過身子來看。
依舊是有些肉嘟嘟的臉有些個彤紅,眼珠子鼓溜溜的看著蘇景年。
“幼魚?”
蘇景年在一凳子上坐了下來,輕聲喊道。
蘇幼魚微微抬了抬頭,有些個遲疑,慢慢的走了過來。
“過來,來?!碧K景年招著手,說道。
蘇幼魚頓了頓,小蹦著來到蘇景年面前,卻是一轉(zhuǎn)身,撲到了仰瀅懷里去。
“哈哈哈?!眳⑿暮凸缦娼允侨滩蛔〗o笑了起來。
蘇景年暗嘆了口氣,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轉(zhuǎn)過頭去看,見著蘇幼魚倒是趴在仰瀅懷中,歪著頭看著蘇景年。
仰瀅將蘇幼魚抱起來,也是十分開心,指著蘇景年說道:“這是你二哥,來,喊二哥?!?br/>
蘇幼魚就是看著蘇景年,卻是也不張嘴。
“哈哈哈,這嘴巴是怎么的,二哥沒有吃的給你就不開口喊了?”蘇景年望著那蘇幼魚,忍不住是伸手去捏一下那臉,卻是半路便是給蘇幼魚用手抓著了。
仰瀅也是笑著哄到:“給二哥抱著好不好?”
蘇幼魚看著蘇景年,又是轉(zhuǎn)頭看了看仰瀅,才是乖乖的給蘇景年抱在了懷中。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碧K景年望著蘇幼魚,倒是十分的喜悅。
而蘇幼魚趴在蘇景年懷中倒也是十分的乖巧,也不如何動作,便是一直抬頭看著蘇景年,時不時的用手撥弄著蘇景年微微敞開的衣裳。
“小公主這是倒是怎么的這么安靜了。”圭湘在一旁笑了起來,和參心也是拿了凳子在一旁坐了下來,四人圍著那火爐坐了下來。
“嗯,前面倒是鬧騰的緊呢,半下都不肯停下來?!眳⑿囊彩怯行﹤€意外。
“哈哈哈,倒是和我親近些?”蘇景年摸著蘇幼魚的頭,低頭問道,“是不是,嗯?”
而蘇幼魚也是抬頭看了看,沒有作答。
“對了,大姐和三弟沒說什么時候回來嘛?還是今年倒是又不回來了?”蘇景年轉(zhuǎn)頭問道,自己這不知道,仰瀅這應(yīng)該是知曉的。
“嗯,都有那事情忙著呢?!毖鰹]說起來,也是不由得有些感慨:“天底下哪有皇子一天到晚在外面游蕩的?有什么好的,給請到城中不好嘛?倒是一天天的在外面。”
蘇景年苦笑起來,這是借著說大姐和三弟,連著把自己也給說了進去啊。
“娘,別說了,這能有什么法子?這青州哪里不是咱們的,不都是隨便的嘛。”蘇景年笑了起來,言語之間倒是頗為霸氣。
仰瀅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蘇幼魚倒是似乎感受到了仰瀅的情緒,轉(zhuǎn)身看著仰瀅。
“誒呦?!碧K景年笑了起來,摸著蘇幼魚的小腦袋,把那半歪的帽子給戴好了。
“對了,你到時候那冬巡,是準備什么時候走啊?!毖鰹]問道。
蘇景年轉(zhuǎn)頭看向參心,參心連忙說道:“隨時都可以,都已經(jīng)是全部準備好了。”
蘇景年點了點頭,笑了起來:“娘,這事情不都是一樣的嘛,早些晚些的,有什么差池。我倒是還覺得早些去的好,早些事了,早些回來?!?br/>
仰瀅點了點頭,“這些事情,反正我也是管不了,就算是管了,怕你也是不會聽我的?!?br/>
蘇景年苦笑起來,“那哪能啊,可就算是大姐怕也是不敢不聽,更何況我了?!?br/>
懷中的蘇幼魚動了兩下,蘇景年低頭看去,只見著是不斷朝上拉著,似乎是想要再來爬高些。
蘇景年干脆是將蘇幼魚整個給高高抱起來,恰好和蘇幼魚是臉對著臉,只見蘇幼魚伸出手來,輕輕的在蘇景年臉上不住的摸著,眼睛十分的好奇。
“哈哈哈哈哈。”參心和圭湘皆是不由得是笑了起來。
蘇景年也只得是由著蘇幼魚在臉上摸著。
時間便是慢慢的就在這之中一點一滴的慢慢流逝而去,天色慢慢的黑了下來,便是一同在這吃了飯,蘇幼魚倒是和蘇景年更親密了些,一直是由蘇景年抱著。
玩耍了許久之后,仰瀅便是帶著幼魚準備著離開了。
“在外面倒是要小心些個,就算都是自家的地盤,還都是要小心謹慎些?!毖鰹]囑咐著,又是大大小小的事情皆是說了又說。
蘇景年也只得是站在那,許久,才是似乎是覺得沒什么可說的了,才是又囑咐著參心了幾句,才是抱著幼魚離去。
“殿下……”
參心在一旁輕聲說道。
蘇景年點了點頭,說道:“準備一下吧,待會就走?!?br/>
參心笑了起來,“臣妾自然隨時可以走,不需要準備,其他什么的,都已經(jīng)是個準備好了?!?br/>
“嗯,那便好?!?br/>
蘇景年轉(zhuǎn)身看向圭湘,也是直接一把給抱在懷中,輕聲問道:“真不和我一同出去看看?”
圭湘沉默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還是讓參心姐陪著殿下去吧,我還是在這的好一下。”
蘇景年苦笑一聲,也是沒得法子勸,便是也囑咐了幾句。
“殿下,我們先去哪?”參心問道。
蘇景年猶豫了一會,便是說道:“就先去那南邊的通辰平城吧?!?br/>
“好?!眳⑿恼f著,便是率先走出門去。
圭湘也是一同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蘇景年長嘆了口氣,站在門口,望向那天上依舊是不斷撒下的大雪,頗有感慨。
一腳踏出門外。
心中剎那,蓮花微開。
《六上》之第二境界,二雜。
內(nèi)府之中,那花骨朵似乎是微微大了些,隨風(fēng)不住的搖擺。
隨后,便是如同身體之內(nèi)炸響驚雷一般。
八境,天命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