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園,顧寒墨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飯,他現(xiàn)在已經習慣了早飯和晚飯都在家吃,就像在等人一樣。
他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手邊的手機響了起來,皺了眉頭,看了一眼,陸奇生!
“什么事?”顧寒墨立即接了起來。
不知道手機里說了什么,顧寒墨微蹙的眉頭擰在了一起,“我知道了。”
電話還沒有掛斷,門鈴又響了起來,劉媽跑過去開門,還沒有到門口,就聽到重重的踢門的聲音。
“來了來了?!眲層行@訝,嘴里嘟囔著,“有這么急嗎?”
拉開門,看到門口的人,劉媽更是吃驚,“你?”
“顧寒墨呢?”
“他……”
劉媽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顧寒墨就已經走了過來,迎上了來人的目光。
“秦總,這么有時間來云園?”
“顧寒墨,少廢話。”秦沐陽瞪著眼睛,一臉的憤怒,“把念涼叫出來。”
“念涼?你的未婚妻?”顧寒墨云淡風輕地反問著,“她失蹤了?”
“你把她藏起來了?!鼻劂尻栆е浇?,一字一頓地說著。
“如果我要藏,”顧寒墨淡淡地回應著,“也會藏起慕云落,風念涼跟我沒關系?!?br/>
“你認為她就是慕云落,”秦沐陽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所以你就把她藏了起來?!?br/>
顧寒墨慢慢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秦沐陽,云園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我再說一遍,她不在這里,我沒有見過她。”
秦沐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力點點頭,“好,我相信你,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她是風念涼,我的未婚妻,不是慕云落!”
“我相信她是慕云落,我的妻子?!鳖櫤淅涞乜粗劂尻?,“我一定會在你之前找到她!”
“顧寒墨,我們走著瞧!”
“砰”的一聲,門被秦沐陽重重地關上。
劉媽若有所思,看顧寒墨一臉凝重,沒有敢問,趕緊去收拾了。
顧寒墨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失蹤?
剛剛陸奇生打來的電話,也說風念涼失蹤,陸奇生他們的監(jiān)視很隱秘,不了解風念涼的去向正常,可是,秦沐陽一定派人照顧她,怎么也不清楚?
這倒是一件怪事!
“咔嚓”一聲脆響,劉媽立即道歉,“對不起,顧少,碎了一只碗。”
顧寒墨擺擺手,示意劉媽繼續(xù)收拾,劉媽膽戰(zhàn)心驚地繼續(xù)收拾著,顧寒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劉媽,你過來。”
劉媽被嚇了一跳,碎了一只碗,不是沒事了,怎么讓她過去?劉媽更害怕了,慢慢走到顧寒墨面前。
“顧少,我知道那套餐具是小小姐買的,碎了一只,整套都不能用了,我……”
顧寒墨擺擺手,“等她回來,她想買多少套餐具都可以,現(xiàn)在,我有問題問你?!?br/>
劉媽一聽,稍稍放心了些,“顧少,你問吧?!?br/>
顧寒墨抿了一下唇角,“云落會去哪里?”“啊?”劉媽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看著顧寒墨,“小小姐不是出事了,她能去哪里?”
“如果現(xiàn)在云落好好的,能去任何地方,”顧寒墨耐心地解釋著,“你認為她會去哪里?”
“去……”劉媽思考著,卻有些為難地看著顧寒墨,“小小姐其實很苦的,她沒有去過什么地方,只有一次,老爺子,就是她的外公帶她出去玩了一次……”
劉媽還沒有說完,顧寒墨就站了起來,一邊撥電話,一邊向她道謝,“謝謝你,劉媽,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小心。”
劉媽還沒有反應過來,顧寒墨已經快步離開,留下她一個人還在想著剛才那些話。
邁巴赫在路上疾馳著,顧寒墨目視前方,眉目清朗起來。
他已經給陸奇生打了電話,他怎么能忘記那個地方,他們曾經在那里度過了一段那么美好的時光。
車子的速度很快,可是,顧寒墨的心卻更快,早已飛到了江南的那個小鎮(zhèn)。
眉宇不由飛揚起來,如果他能在那里找到風念涼,那么一切都能夠確定了,她就是慕云落,那么一切也都可以解決了。
慕云落的影子在顧寒墨的腦子里不停地旋轉著,他的手甚至不由伸向副駕駛的位置,她曾經坐在那里,兩個人一起去了那個傳說一般的小鎮(zhèn)。
現(xiàn)在,他要去找她,讓她重新坐在他副駕駛的位置上,牽著她的手,走向他們的未來。
思緒一路飛揚著,邁巴赫疾馳著,顧寒墨很快就來到了江南的小鎮(zhèn),而且直奔了那個記憶中的地方。
顧寒墨下了車,來到了熟悉的農家院,站在門口,還沒有進去,就看到一個精明的女人走了出來。
“沈姨?!鳖櫤辛艘宦?。
女人就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顧寒墨,然后一臉驚訝,“你是……云落的老公?”
顧寒墨也愣了一下,他對這個稱呼還真的太不熟悉了,因為他從來沒有被這樣叫過,可是,這個時候聽到這樣的稱呼,顧寒墨心里暖了一下,點點頭。
“我叫顧寒墨,沈姨?!?br/>
“哦哦。”沈樂怡笑了起來,朝他身后看過去,“你……一個人來的?”
顧寒墨聽到這句話,心里就有些發(fā)涼,但還是不甘心地問了一句,“沈姨,云落沒有這里來?”
“???”沈樂怡有些發(fā)呆,看著顧寒墨,“云落沒有來啊,你們這是怎么了?吵架了嗎?”
顧寒墨抿了一下唇角,顧不上回答沈樂怡的問題,腦子飛速轉動。
失蹤之后,陸奇生立即就給他打了電話,這樣說來,坐車的速度肯定沒有開車的速度快,這樣說來,她應該還沒有到這里。
“沈姨,如果云落來了這里,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顧寒墨遞給沈樂怡一張名片,“拜托你了!”
“你們……”
沈樂怡還想問什么,但是顧寒墨已經轉身快步離開,很是急切的樣子,她捏著名片,還是沒弄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顧寒墨離開沈樂怡的農家院,但是病沒有離開桃園小鎮(zhèn),他相信慕云落一定會來這里!
沒有開車,顧寒墨沿著上次帶慕云落來的時候,他們散步的路線,慢慢地走著。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日子,慢悠悠的走路,心急火燎地等一個人,完全是冰火兩重天的概念。
顧寒墨就想著上次來時的場景,那個時候,慕云落腳上還有傷,基本上全程都是由他推著,但是,兩個人似乎玩得很開心,尤其是慕云落。
想起慕云落甜甜的笑意,顧寒墨的心里就是一陣酸澀,本來她是如此開心的一個人,可是,自從他們結婚之后,慕云落好像就沒有那么開心了,除了在這里的那段日子。
顧寒墨垂了眸子,腳步更慢了,似乎有些沉重。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上次他們到過的小橋邊,顧寒墨停下了腳步,遠遠望過去,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只是他卻只剩下一個人。
突然,另一條路上慢悠悠地走過來一個人,顧寒墨看到那個人,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那人在顧寒墨之前走到了河邊,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轉過身看向顧寒墨。
四目相對,顧寒墨慢慢走了過去,那個人就像在等他一樣,直到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秦沐陽!”
“顧寒墨!”
兩個人誰都不甘示弱,眼眸里都是一片冰冷,就像是電光火石,稍有不慎就會燃燒掉彼此一樣。
“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次,秦沐陽先開了口,因為在他心目中,這里是他的秘密所在,應該只有他知道這個地方,可是,他卻在這個地方見到了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br/>
顧寒墨盯著秦沐陽,這個地方只有他和慕云落來過,秦沐陽的出現(xiàn)讓他的心里很不舒服,秦沐陽憑什么知道這個地方?
秦沐陽抿了一下唇角,“既然我們都知道這個地方,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br/>
顧寒墨眉頭緊皺,秦沐陽的語氣讓他很不舒服,但是,關于慕云落的事,他很想知道。
“風念涼和慕云落很像,連你都會認為念涼和云落是同一個人。”秦沐陽慢悠悠地說著,“事實上,她們并不是同一個人?!?br/>
“不是同一個人,”顧寒墨冷哼了一聲,“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們確實不是同一個人,”秦沐陽很肯定地看拿著顧寒墨,“但是她們有密切的關系。”
顧寒墨懷疑地迎上秦沐陽的目光,“你別告訴我,她們是孿生姐妹?!?br/>
“她們確實是孿生姐妹?!鼻劂尻柡苁青嵵?,“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是,這是事實?!?br/>
“孿生姐妹,怎么會只有慕云落在慕家長大?”顧寒墨不相信地冷笑。
“你應該知道,云落的父親和母親感情并不好,她母親為什么會這么做,大概就是這個原因?!?br/>
秦沐陽很是平靜地解釋著,“我可以回到你的問題,風念涼就在這里長大,所以我就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一個問題,風念涼,風就是云落母親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