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沉喬迅速躥進了練習室,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程尤鳶走出來。
見到門外三人時,程尤鳶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天!沉喬家的基因好強大?。?br/>
見狀,沉喬自覺麻溜介紹道:“這是我堂哥堂姐,分別叫沉景年,沉知寧,沉謹弋?!?br/>
程尤鳶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介紹名字,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眉眼彎起,笑著一一打了聲招呼。
三人中間的沉知寧眼眶微紅,將懷里親自精挑細選的花束遞給她,同時溫柔說道:“鳶鳶,你好?!?br/>
程尤鳶:“你好。”
然后她又看了看站在兩邊齊齊盯著她的俊逸男人,輕輕點了點頭。
她心里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那具體是什么感覺。
于是乎,氛圍變得安靜下來。
距離公布票數(shù)結果不剩幾分鐘了,沉喬看三人一時說不出什么來,便主動開口:
“不是要拍照嗎?拍吧拍吧,我給你們拍!鳶鳶你別在意哈,他們見到你有些緊張?!?br/>
程尤鳶笑了笑,“我不在意的?!?br/>
沉喬嘿嘿一笑:“那拍照吧拍照吧!”
爺爺奶奶二伯二伯母他們估計都望眼欲穿地等著呢!
身形僵硬的沉景年和沉謹弋點了點頭,分別站在程尤鳶兩邊。
沉知寧默默地看了兩人一眼,隨后站在了程尤鳶后面。
沉喬:“看鏡頭!一二三茄子!”
隨著“咔擦”一聲響起,時隔多年,四人終于再次有了一張完整的合照。
只是除了程尤鳶神情正常,笑容溫軟自然,其余三人都稍微有些不自然。
任誰都很難想象到,在各自領域都極其出色的三個人,面對最小的妹妹時會露出這般局促和緊張的模樣。
畢竟……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在即將宣布最終結果之前,沉知寧輕輕抿了下唇,溫聲道:“鳶鳶,我可以加你的聯(lián)系方式嗎?我平常不會打擾你的,我就是……”
她頓了頓,開啟了話頭,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說。
能說什么呢?能怎么說呢?
她怎么會不想跟鳶鳶聊天說話呢?
女人嗓音有少許的哽咽,沉知寧怕她再說話顯露出來。
他們不是不想現(xiàn)在就跟她相認,怎么可能不想呢?想了這么久了。
只是事情總得慢慢來,操之過急,最終適得其反怎么辦?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要求程尤鳶本應該拒絕的,但聽到沉知寧的聲音時她莫名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她說:“可以的。”
沉知寧怔了一秒,隨即驀地笑了起來,伸進口袋拿手機的時候指尖都因激動和欣喜而輕顫起來。
加完聯(lián)系方式后,沉知寧的眼眶又紅了幾分,終究難忍哽咽,“謝謝鳶鳶?!?br/>
聽出她的哭腔,程尤鳶有些慌,下意識地抬頭求助般地看向她旁邊的兩個男人。
沉景年對上她的目光,朝她扯了下唇角,盡量穩(wěn)住了聲線,溫聲道:“沒事的,她就是看到你太激動了?!?br/>
程尤鳶點點頭,剛想說什么,就聽到休息室內(nèi)隊友在喊她。
姜念:“鳶鳶,要宣布結果了?!?br/>
程尤鳶:“好,我這就來?!?br/>
她朝沉喬四人微微頷首,“那我就先進去了?!?br/>
沉喬:“好嘞!下次再見!”
這話乍一聽有些奇怪,明明兩人在一檔綜藝里見面的機會很多,但程尤鳶顯然來不及多想,因為靳西已經(jīng)開始宣布票數(shù)了。
她匆匆地說了句“再見”,就由姜念推著回到了練習室。
門外。
沉喬也要趕回去,“景年哥,知寧姐,謹弋哥,那我也回去了。”
在程尤鳶回去后,沉景年很快恢復了平日里的模樣,淡淡頷首,應了一個嗯字,“去吧,有什么事跟家里打電話?!?br/>
沉喬:“嗯嗯嗯,我知道的,我也會照顧好鳶鳶妹妹的!下次不會再讓她受傷了?!?br/>
沉景年:“嗯?!?br/>
看著沉喬回了休息室后,沉景年三人這才原路返回。
早已在車里等候多時的父母,看到他們回來后,連忙開口問起。
付冬楠:“怎么樣?見到鳶鳶了嗎?”
沉知寧:“見到了,我們拍了照片,媽,您看。”
她一邊說,一邊將沉喬為他們拍的照片調出來給沉學謙和付冬楠看。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付冬楠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了。
因為她身體不太好,沉學謙陪著她一起,所以兩人都未能去到舞臺現(xiàn)場看程尤鳶的表演,只能在場外的車上看直播。
如今看到四個孩子在一起的照片,付冬楠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淚。
看到母親這樣,沉知寧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淚意再次涌了上來,但她還是忍著安撫付冬楠。
沉學謙緩緩擦去她的眼淚,溫聲道:
“以后我們總會見到鳶鳶的,不哭了,這段時間先養(yǎng)好身體,爭取在最后一場舞臺我們都能去現(xiàn)場支持鳶鳶。”
“我知道的?!?br/>
付冬楠聞言輕輕點頭,目光卻一直落在手機屏幕上沒有收回來。
沉知寧適時退到一邊,剛坐下,就察覺到身旁傳來兩道幽幽的視線。
轉頭看去,沉景年和沉謹弋都盯著她想說什么。
沉知寧大概知道他們想說什么,但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怎么了?”
沉景年:“鳶鳶的聯(lián)系方式,推給我?!?br/>
沉謹弋出聲附和:“我也要。”
沉知寧環(huán)抱著雙臂,“你們剛才為什么不加?”
聞言,兩人沉默下來。
這不是剛才不敢么。
沉知寧:“現(xiàn)在加的話不是什么好時機,等以后吧,以后鳶鳶回來了,你們再加也不遲。”
沉謹弋哼了一聲,說話一如既往的直接:
“你就是想自己跟鳶鳶打好關系,沉知寧,做人不能這樣的!”
沉知寧對此無所謂:“哦,那你去問鳶鳶同不同意,鳶鳶同意我立馬推給你?!?br/>
沉謹弋:“……”
沉景年眉心一動,雖然覺得惋惜,但也能理解沉知寧的顧慮。
他不再說話,安安靜靜地閉上眼睛假寐。
車里還在放現(xiàn)場的直播,此時已經(jīng)宣布到了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