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恨你。”男人淡淡道,“陌然,我只是不愛你?!?br/>
這句話不算狠的,畢竟這幾天,讓沈陌然聽到太多刺破心臟的話。
可偏偏。
這一句不算太狠的話,讓沈陌然冷的全身顫栗起來。
我不愛你。
沈陌然,我不愛你。
為什么啊?既然不愛,為什么要娶她?為什么要給她承諾?為什么要滿懷溫柔地對她說,陌然,給我生個孩子吧。
他給她建造了那么多美麗的幻想,到頭來告訴她,一切都是為了好玩?
沈陌然咬緊下頜,努力不讓冷到顫栗的下巴,泄露她的恐懼無助。
她再也不想在這個人面前,泄露一絲一毫的膽怯。
在之后的十幾天里,衛(wèi)寒擎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她像個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金絲雀,不,沒有像她那么狼狽的金絲雀,應(yīng)該是是哈巴狗。
她像個哈巴狗一樣,被十幾個醫(yī)生團團圍著。
有的人負責她的飲食,有的人負責她的健康,有的人負責她的穿戴。
但沒有人跟她說話,似乎是衛(wèi)寒擎囑咐好的,這些人,就像是機器人一樣,在她身邊麻木地工作著。
“小姐?!必撠熕嬍车慕K于忍不住了,“您再這樣不吃飯,身體會垮下去的?!?br/>
沈陌然笑了:“垮下去是什么意思?是會死嗎?”
醫(yī)生無奈地嘆口氣:“衛(wèi)先生說了,如果您不配合,我們是可以采取強制手段的。”
“怎么強制?”沈陌然拂了拂耳邊的發(fā)絲,笑得無辜清亮,“是要打我嗎?”
“我們只能給您強制灌胃?!?br/>
沈陌然身子抖了抖,“真狠啊?!?br/>
“這是為您好?!?br/>
沈陌然簡直想大笑,為她好?
她沈陌然算個什么東西,竟值得這么多人上趕著為她好?
“我不會吃的?!鄙蚰叭淮瓜卵劬?,看著桌子上的菜,“你們不用害怕,我餓死之前會寫遺書,告訴那個人,是我自己餓死的,跟你們沒關(guān)系?!?br/>
“沈陌然?!遍T邊忽然響起森冷陰騖的聲音。
她沒回頭,這聲音太熟悉,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衛(wèi)寒擎踱步到她身邊,一下子把人攬到懷里。
沈陌然沒掙扎,她實在沒力氣再跟他糾纏。
衛(wèi)寒擎把人抱著坐到沙發(fā)上。
屋里的人自發(fā)地出去了。
男人握了握女孩過于瘦削的腰,眸子閃過陰騖:“沈陌然,你不乖?!?br/>
你不乖,這三個字像是大錘一般重重得砸在心口,砸的讓沈陌然生出幾分恍惚。
衛(wèi)寒擎以前最愛說的就是這三個字,在她不吃早飯的時候,在她不穿棉襪子的時候,在她感冒拒絕去醫(yī)院的時候,在她無理取鬧跟他亂發(fā)脾氣的時候…..很多很多時候,衛(wèi)寒擎總像個被惹急了的大人似的,無奈又不得不妥協(xié)的對她說,“陌然,你不乖?!?br/>
而她就會像得了腥的貓,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耍賴著說:“我本來就不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你娶了個不講理的老婆嗎?”
聽她這樣說,他就會笑了,會寵溺地揉揉她的腦袋無奈道:“陌然啊,你什么時候能長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