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地圖上那條消失的左道終于出現(xiàn)了,右道則是小溪上游,沒有路。
地圖原來根本不假,阿織他們又看見了新的希望。
湯霓可不會就此掉以輕心,按照地圖上的來看,他們也才走到了一半的路程。
她記得醒之前遠(yuǎn)遠(yuǎn)看去竹林過后的樹好像較矮。
湯霓托腮撇嘴,低罵,“敢給老娘使絆子,臭男人,回家就讓道士做法把你滅了!”
這片竹林不大,只是路況有些難走,竹枝上長滿了小刺。
阿織想要把她塞回轎子里,她愣是要坐外面,他苦言難盡。
好不容易穿過一片荊棘,入眼又是一片竹林。
湯霓懵了,她回過頭,只見身后的竹林下塌,好不容易砍出的一條路全軍覆沒。
他們現(xiàn)在處于竹林荊棘中央,前后左右全都是竹刺。
這里刺沒有那么密集的!
容納一個人左右還是可以的,雖說他們還抬著一個大轎子,行走范圍擴(kuò)大了不是一星半點(diǎn)。
但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跟枯草那樣堆得到處都是。
那個男人又在刁難他們,用這每一根刺都鋒利如針的竹子枯枝來讓他們知難而退。
湯霓惱了,跳下轎子創(chuàng)在最前端,拿過唯一一把刀刃,給她削果子的水果刀砍荊棘。
她一邊割著,一邊拿著惡狠狠的語氣低喃,“老娘受的傷全都算在你的頭上,傷一道記一道!”
如此多的荊棘,她只身上前不可能完好無損。小刺一刮,她細(xì)白柔軟的小手瞬間被劃出幾道紅痕。
手上多處傳來痛意,她沒有被嚇退,反而抓住一根荊棘枯枝猛地一拉,將那一團(tuán)枯枝丟出去。
她的小手多處都是劃痕,雖然傷口大多都很淺,但基本上道道都見了紅。
她只不過抓了一下那充滿小刺的枯枝,就弄出了一手劃痕,可想而知這尖刺有多鋒利。
推著心疼哭喊的阿織,湯霓另一只手準(zhǔn)備再次深入荊棘里。
下一秒,荊棘粉碎。
起碼百分之八十的荊棘枯枝化為粉末掉落在地上。
現(xiàn)在展現(xiàn)出來的才是竹林本來的樣子,一顆竹子只結(jié)著一到兩根枯枝,是竹林該有的樣子,哪像剛剛那樣夸張得仿佛跌入荊棘谷里。
某女得逞了,還傲嬌揚(yáng)起下巴,“現(xiàn)在的傷也算在你頭上!”
阿織他們驚了,不過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抬轎進(jìn)去。
看著有著不同常人的能力的小姐,阿織心里沉了沉,他并非一無所知的傻子。
好像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之后,小姐便變得奇怪了起來,舉止詭異,總是在口中低喃著誰。
他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跟老爺夫人說說,小姐定是沾染上了什么臟東西!
和夢境里的場景一樣,前方的道路都是矮樹,遠(yuǎn)遠(yuǎn)才有一顆高樹脫穎而出,不想剛剛那條路那般到處都啊高大巨樹。
湯霓時刻準(zhǔn)備著新難題。
“天快亮了!我們就快要逃出那鬼地方了!”
隨著阿織的一聲驚喜,她回過神來。
抬頭看著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她想起那只喜歡粘著她的鬼。
白天的時候古宅從未出現(xiàn),天亮了,是否是他無奈于她,而選擇放過她?
她有些不確定那只鬼會如此好心。
下一刻,城鎮(zhèn)的影子出現(xiàn)在他們的眼中時,她頓住。
隨著仆從們的歡呼雀躍,猶如看到了金山銀山般沖過去,某女因慣力而不小心撞到轎子砸暈了……
轎子下盤破裂,某女掉了下去,她一臉懵逼坐在地上看著那五個憨貨扛著轎子越跑越遠(yuǎn)。
她想要張口叫他們停下,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巴阻止了她。
男人的身影從她身后顯形,那充斥著年代滄桑的嘶啞嗓音緩緩道出,“留在本座身邊…”
湯霓冷漠臉轉(zhuǎn)過腦袋,看見他那張蒼白的俊臉不出意外,“本小姐還在想呢,狗怎么改得了吃屎?!?br/>
白淼半瞇眼眸眷戀蹭蹭她的耳旁,薄唇輕啟,“嗯,狗改不了吃屎,就像本座改不了吃你那般,所以你別再想逃了,從了本座罷…”
某女美目瞪圓,“你才是屎!”
“那你來當(dāng)狗?!?br/>
嘿!造反了這男人!
不鬧了,他十分鄭重神色認(rèn)真的掰過她的身體,狹長妖異的雙眸里面有藏不住的深情,“別走,留下來。本座…不能沒有你?!?br/>
湯霓擺擺手不以為意,“得了吧,之前你沒我不也好好的?!?br/>
說著她舉起自己滿是劃痕的手,“老娘還沒跟你算這筆賬呢!”
她從不認(rèn)真看待他的情感。
白淼有些無奈,握過她滿是細(xì)小劃痕的小手疼惜落下一吻,“跟我回家,本座任你處置可好?”
他大手一并,便能將她的小手全盤掌握,這樣的小手手受傷了,給他的罪惡感倍增。
某個男人追妻難,百般誘哄騙回家。
然而他的小可愛卻柳眉一皺,傲嬌的用一句話將他打入冷宮,“本小姐要回去找老公了,不能和你玩了?!?br/>
某只鬼有一瞬間猩紅乍現(xiàn),垂下眸委屈巴巴,“你老公在這,你不用回去了。”
湯霓回去自然不止找相公,當(dāng)然還有任務(wù),就算不和他爭吵,她也必然要回家一趟。
不過想起剛剛他的使絆,她就是想氣氣他,“你不是我老公,你對本小姐不好,本小姐才不需要這樣的老公!”
他對她不好?
白淼簡直覺得可笑至極,他發(fā)誓,他生死存亡的一輩子從未有過這般低聲下氣,懷揣著自己都覺得離譜的耐心和溫柔對待她。
以前誰敢冒犯他,墳頭草都不給你留。
哪像現(xiàn)在被她又打又罵,既驕橫又無情,他還得全部受著然后乖乖低頭認(rèn)錯。
他掐住她柔軟的臉蛋,指尖陷入她那肉嘟嘟的小臉蛋,凹陷居多,又軟又白,像一只軟綿可口的小湯圓。
看見這一幕,白淼忽然覺得,她好像做什么都沒有錯。
至少在他眼里,她哪怕囂張跋扈都是可愛的,她就像個墜落人間的天使。
他惡狠狠的堵住那張果凍般的唇,明明是個出口傷人的利器,卻裹著一層難以抗拒的香甜,讓他寧愿沉醉其中溺入深海。
白淼嘆息一聲,“嫁給我?!?br/>
她像一種名貴的煙草讓他上了癮,那么她便必須留在他身邊讓他解癮,不然,一個癮君子發(fā)起瘋來是什么樣子的他自己都無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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