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抽屜里放著一支嶄新的派克鋼筆, 黑色的筆身由金屬鈦制成, 極其輕巧, 鍍金的筆尖奢華又大氣,筆芯是已經(jīng)注滿墨水的替換芯,看著就讓人喜歡。
簡惜惜之前只是猜測,這個年代的人用鋼筆居多, 像林彥紳這樣的知識分子肯定會有一支好鋼筆, 果然如此。
只是,這鋼筆是人送的, 還是他自己買的,那就不一定了。
看到簡惜惜翻他的抽屜, 林彥紳臉色立刻變了, 又見她拿了個絲絨盒子出來,還將盒子里的鋼筆拿出, 拔掉筆套, 一副準備寫字的架勢, 林彥紳臉色煞白,急的滿頭大汗。
“停!不準拿我的鋼筆!你給我放下!”
簡惜惜皺眉,“至于嗎?不就是一支筆?我用用怎么了?”
“放下!立刻放下!你想用筆,桌子上就有,隨便你怎么用?!?br/>
“可我就想用這支,那支不好看?!?br/>
林彥紳額側(cè)青筋直跳,只恨自己沒力氣,爬不起來,不然他肯定飛奔過去,把鋼筆奪下來。
“簡惜惜,你立刻把我的筆放下,不然我現(xiàn)在就叫我媽攆你出去!”
簡惜惜眨動著亮晶晶的眼睛,對他的怒氣無動于衷,笑嘻嘻問道:“真的?你確定你會立刻叫你媽媽攆我走?”
一邊說,她還將本子翻開,用鋼筆隨意的在上面畫了幾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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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用了!
她送他的鋼筆,他自己碰都舍不得碰,可現(xiàn)在居然被一個傻丫頭給用了!
怎么辦?
林彥紳突然覺得萬念俱灰,最后一絲希望、最后一絲掙扎也在簡惜惜的鬼畫符中煙消云散。
“一個大男人這么小氣干嗎?鋼筆買來就是用的,難不成留著當(dāng)傳家寶啊?再者說了,就算你想留著當(dāng)個傳家寶,那也得你有后代才行?!?br/>
瞅著林彥紳那恨不得死過去的模樣,簡惜惜撇撇嘴,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鋼筆寫寫畫畫,假裝正在臨摹書上的字。
她算是服了這林家大少爺,一看就是個沒怎么吃過苦頭的人,失個戀就尋死覓活,跟個娘兒們似的,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想到此,簡惜惜又有些慶幸,還好她只是沖喜,并沒有跟他扯證,不然的話,要她跟個這樣的男人過下半輩子,她還不如做個寡婦呢。
在她的設(shè)想中,她的意中人肯定是個荷爾蒙爆棚的人,堅實、果敢,面對風(fēng)雨時會毫不猶豫的擋在她的面前。
做戲做全套,一開始寫字,簡惜惜假裝不會拿筆,隨性的在紙上畫著鬼畫符,漸漸的,拿筆像個樣子了,字雖然寫的還是歪歪扭扭,但至少看得出來是什么字了。
她又寫了半個多小時,慢吞吞的將剛才學(xué)會的六首詩詞都抄寫了一遍。
正琢磨著要不要再接再厲時,門外傳來了顧小蓮的聲音。
“姐,姐,你在嗎?”
顧小蓮邊說邊往林彥紳的房間走去。
薛芝玉可是記得圓心道姑說的話,在林彥紳病好之前,除了簡惜惜,任何人都不得進林彥紳的房間。當(dāng)然,這話其實是簡惜惜為了方便行動,假借圓心道姑的名義跟薛芝玉說的。
見著顧小蓮要進去,薛芝玉顧不了儀態(tài),一邊追一邊大喊道:“站??!不要進去!”
失態(tài)的薛芝玉嚇壞了簡家人,顧小蓮更是僵在門口,一步不敢動彈。
苗幼荷嗑著瓜子,呸了一聲,“大嫂也真是的,傻子的話也信,這彥紳一個人困在屋里,就算出點啥事兒,旁人能知道?”
此刻,林德文跟簡衛(wèi)華正坐在堂屋里說話,只姜雪梅站在苗幼荷身旁,聽到苗幼荷明懟實諷的話,姜雪梅臉通紅,有些下不來臺。
她小小聲的解釋,“其實惜惜挺好的,雖然傻,但心善,從沒見她打過誰,她不會欺負人的?!?br/>
“不會打人?”苗幼荷臉色陰沉,那表情似是恨不得吃簡惜惜的肉,“就是那個死丫頭片子撓花了我家智淵的臉,還差點害的他斷子……呸呸呸……反正這死丫頭就是個掃把星,早晚我要把她攆出去。”
最后一句話苗幼荷說的極其小聲,在她看來,林彥紳本來都要死了,都怪這個簡惜惜。若不是她,林彥紳兩腳一蹬,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