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香家出來,蕭初云心里可謂是百般的難受,她起初找香琬瑤是不想讓她在遭受自己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可現(xiàn)下卻讓她里火坑越來越近。
一時間,她竟然有些懷疑,她這么做到底是正確的還是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本想洗清家仇,可這確讓這么多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代價未免太過慘烈。
回到落英別院的蕭初云,直接拐向了冷半夏所住的方向。
而賀渺星見狀,卻只得憤憤的原地跺腳。
另一旁,殷辰星將這幾日賀渺星的所作所為幾乎是看的一清二楚,但她并沒有打算將一切說出去,因為說與不說都與他而言沒有半點利害關(guān)系。
反倒是不說,讓賀渺星繼續(xù)折騰到時可以給他那個光芒萬丈的哥哥殷云祁添添堵。
作為庶出,他唯一的弟弟,殷家第二個公子,他始終不能明白,為何他一直活在殷云祁的光環(huán)下,世人都知道殷云祁是殷家嫡子,風(fēng)光無限,是個絕代公子。
而他呢?老天爺對他太不公平了,既是庶出也就罷了,可為什么讓他長成了這個鬼樣子?一張臉不陰不陽,終日只能靠面具遮臉,才能勉強不嚇到別人。
這不是他要的,一直都不是!
“小離?!币蟪叫亲叩叫‰x身旁:“關(guān)于兄長,我有些事要告訴你,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小離道。
屋內(nèi),冷半夏和落神醫(yī)與蕭初云圍桌而坐,每個人都會抱著一杯熱茶,而唯獨簫初云的是一杯清水。
“嫂嫂,今日......我碰到江越了,他好冷漠,冷漠的就像我與他初識一般。”蕭初云道。
冷半夏嘆氣道:“江越這小子心里有什么從來不會說出來,一直都是悶在心里,想必他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冷半夏還未說完,落神醫(yī)便在一旁補充道:“哪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明明是因為近期的事情,他自當(dāng)冷漠?!?br/>
蕭初云道:“嫂嫂,這幾日南宮家有了喪事沒來找你們,你們還是找個時間快離開吧!不然,藍君玉可又要抓著你們不放了!”
“該來的躲不掉,有些事是不能躲的!”冷半夏嘆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的說道:“這幾日的事情我和老頭子也聽說了,只可惜這里被殷云祁那小子保護著,我們出不去,所以想和你說說。”
頓了頓,冷半夏和落神醫(yī)相互看了一眼,遂說道:“我們覺得這些事和南宮家有關(guān),而且可能和殷云祁也有關(guān)系!”
“什么?!”蕭初云異常驚訝的說道:“這件事怎么可能和他有關(guān)系?這幾日雖說他不在,可之前都是和我在一起,根本沒時間殺人??!何況他有什么理由殺人呢?”
冷半夏道:“傻丫頭,他就不會交給其他人去做嗎?在說,這件案子是發(fā)生在隱樓失竊后的,這未免太過巧合。”
蕭初云沉默片刻,隨即有些不確定的說到:“可說到底,他還是沒有理由殺人啊!”
頓了頓,握著冷半夏的手道:“嫂嫂不必擔(dān)心,這些我會留意的!”
話音落,冷半夏起身走到門口,微微打開一個門縫,看了看門外,隨即緊緊地將門關(guān)上,把蕭初云拉到一旁,低聲說道:“丫頭,這幾日你稍加留心,仔細看看那些死了的人,看看他們是不是面色烏青、心口上有沒有一個烏青的的掌印。”
“為什么?”蕭初云道。
“我害怕這些人是死于南宮家的攝魂掌!”冷半夏憂心忡忡的說道:“這幾日,藍君玉似乎未免太過安靜了,他之前可是恨我們?nèi)牍牵駮r今日南宮傲然死得不明不白,按著他的個性一定會早早地就殺過來的,可時至今日一點動靜都沒有,這除了殷云祁將我們兩個保護的太好之外,只怕是也另有隱情。”
“我知道了,這些我會細心留意地!”蕭初云說道。
簫初云出來后也沒有注意到小離不見了,滿腦子都是冷半夏說的話晃晃悠悠的便走了回去。
一進屋便看到桌子上,擺放著一碗八寶粥和疊的整整齊齊的衣裳。
簫初云剛想上前拿起,可還未伸手便被石春芳搶了先。
“嘻嘻嘻~我先替你看看這里面有沒有你不能吃的!”石春芳咧嘴笑道。
只見石春芳扒拉了幾下之后沒發(fā)現(xiàn)什么熱性食物,便下意識的將碗遞到了簫初云面前。
“冰兒,我有事要吩咐你去辦?!焙嵆踉贫酥啵谧狼熬従徴f道:“你出去打聽一下,最近死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記得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嗯嗯,冰兒知道了!”冰兒道。
石春芳這時坐了下來,嘟著嘴有些不滿意的說著:“你說你平白無故的招人那些晦氣干嘛?他們死了最后官府來查,你關(guān)心什么?”
簫初云笑道:“我只有我的打算??!”
簫初云低頭吃了幾口粥,覺得味道有些不對,便將粥放了下來:“這粥是誰做的?味道怎么怪怪?”
“怪怪的?”石春芳聽后立即將粥端了過來,鼻子下細細聞了聞:“好像是有股胡椒的味道,誰家的八寶粥里會放胡椒?。俊?br/>
話音落,立刻將八寶粥和桌子上不知是誰送來的衣服統(tǒng)統(tǒng)都收了起來了,萬一這些玩意真的被誰做了手腳,那后果可就不堪設(shè)想。
“該死!”躲在暗處的賀渺星看到一幕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些會被這個石春芳原封不動的拿出來。
罷了!既然如此,那便來點厲害的!
“石春芳,既然你敢擋我的路,那可就別怪我!”賀渺星道。
想到這里,賀渺星轉(zhuǎn)身離開,一路瘋瘋癲癲的,不知去了何處。
簫初云這時做在屋里,將手里的兩本《金蟬經(jīng)》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細細看著。
可剛把經(jīng)書打開,整個人就迷迷糊糊的,眼前一片模糊,簫初云一時間不知道是怎么了。
晃晃悠悠的走到床邊,扯著床幔慢慢躺了下去,這時的她幾乎是頭昏腦漲,尤其是太陽穴的位置更是像極了撐破了感覺。
此時,簫初云每一次睜眼,仿佛都能看到床邊站滿了人,尤其是賈云蔓和蕭正卿,兩個人血淋淋的,懷中抱著各自的頭顱,現(xiàn)在床邊冷冷的瞧著她。
“你既然不幫我們報仇,那還活著做什么?”賈云蔓惡狠狠的說著。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給我們陪葬陪葬!”蕭正卿和身后的冤魂瞪著發(fā)紅的眼睛不斷的說著。
簫初云晃了晃腦袋,指著他們厲聲說道:“你們給我滾一邊去!你們不是真正的賈云蔓和簫初云,少在這里嚇唬我!”
“可你也不是真正的簫初云,不是我的女兒,霸占我女兒的身體,你就該死!”賈云蔓伸著滿是鮮血的手陰冷冷的說道。
簫初云看著她們,咽了口唾沫,壓著心里的恐懼,慢慢坐起依靠著床旁,不禁的冷笑道:“不是又如何?你以為我愿意來這兒,愿意霸占她的身體嗎?你們要掐死我就動點真格的,別杵在這里瞎咋呼?!?br/>
躺在屋頂柱子上的夜騫,看到這一幕,不禁的笑了笑。
雖然他不知道簫初云看到了什么,可一切的幻象都是由心而生,只要她心里壓著什么事,她就會想到什么。
可現(xiàn)下看來,壓在她心里最多的依舊是家仇。
不過對于夜騫而言,他可不想只看到這些。
想到這里,便縱身躍了下來,緩緩走到床邊,抬手輕輕拂過簫初云的臉頰,默不作聲的望著她。
“江越?”簫初云抬頭間看著眼前這個人,一束光芒閃過,江越的身影便在眼前浮現(xiàn)。
夜騫笑了笑,收了手轉(zhuǎn)身離去。
離開了梅園的夜騫,也沒多留直接出了落英別苑,來到了一家不甚熱鬧的客棧之中。
“路炎!”夜騫道。
路炎從門外進來,現(xiàn)在夜騫身旁,低頭回答道:“教主!”
“殷云祁現(xiàn)下到哪里了?”夜騫道。
“根據(jù)探子回報,他兩天后才能啟程回到落英別苑?!甭费椎馈?br/>
夜騫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把簫初云劫出來,利用簫初云將冷半夏和落蘇木引出來,通知藍君玉可以動手了!”
路炎此時頓了頓,思慮片刻道:“教主,是將簫初云劫來這里嗎?”
夜騫道:“她現(xiàn)在中了織幻散,意識不清劫來也是無用,何況《金蟬經(jīng)》現(xiàn)下還有最后一本沒有下落,所以尚且不能把殷云祁注意力吸引過來!”
“那……?”路炎問道。
“現(xiàn)下江越不是在岸陵嗎?”夜騫冷言到。
另一旁
小離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殷辰星,踉踉蹌蹌之下有些站不穩(wěn),險些摔倒:“怎么可能?公子不可能這么糊涂!”
“可事實不是擺在眼前嗎?”殷辰星看著小離如此,不禁的添油加醋道:“不然,他最近的反常如何解釋?”
“不可能!”頓了頓,向后退了幾步,斬釘截鐵的說著:“該不會是二公子你想挑唆我和公子的關(guān)系吧?好讓你可以趁人之危,是不是?”
殷辰星淺笑搖了搖頭:“就算我想挑唆趁人之危又如何?我最終也是庶出,也是那個最不受待見的一個,無論我怎么做都改變不了這個現(xiàn)狀?!?br/>
小離道:“那你這是什么意思?”
殷辰星道:“怎么說他也是我的兄長,說到底我還是不希望他有事的,他從未將我放在眼里過,這些話我與他說只不過是對牛彈琴?!?br/>
頓了頓,走到小離面前,附耳低聲說著:“這件事他如果在不抽身,可會是引火焚身的!”
“所以呢?”小離向后退了一步,看著他又復(fù)冷言道:“所以你讓我背著公子把冷半夏他們交出去?可是公子回來了,知道這件事情是我錯,公子怪罪下來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殷辰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