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鳴九霄無彈窗日后,經(jīng)過周密的部署,藍振親率王師,對順安城攻,激戰(zhàn)持續(xù)一天一夜,雙方都在城下丟棄了無數(shù)的士卒尸身,但是藍振并沒有退兵的意思,反而組織了一輪又一輪的攻城,一輪比一輪猛烈,一輪比一輪間歇的時間短。(
玉鳴和隨皇甫世煦騎上高頭大馬在陣前觀戰(zhàn),玉鳴不懂軍事,只看得心驚肉跳花容失色,眼瞧著不斷的攻擊中,不斷的有傷亡的士卒被抬下來,不免惑的低聲問道,“都死傷了這么多人,為何藍將軍還一次比一次攻擊的猛呢,為何不擊鼓鳴金收兵休整?”
“你沒見傷亡的人數(shù)也一次比一次少嗎?”孑淡淡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順安王爺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br/>
“正是!”皇甫世煦在一旁插話道,“咱們傷亡慘重,他們也好過不了,就是要一鼓作氣的攻下去,讓他們沒有喘息的機會,藍將軍雖是第一次統(tǒng)兵作戰(zhàn),但一點不比那些長年征戰(zhàn)沙場的老將差?。 ?br/>
此時玉鳴望見硝煙塵土彌漫的順安城頭,出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白色的衣冠沾染灰土和鮮血已經(jīng)不辨顏色,冷峻傲慢的臉傷痕累累,那不是皇甫凌飛是誰?
皇甫凌飛無暇及這邊的人,他在城頭上揮舞著長劍,叫囂著,怒喝著,似乎是在喝令自己的兵士頂住藍振的攻擊,那樣的狂暴與落魄,讓玉鳴簡直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俊朗威猛的王爺。
玉鳴的心被深深震撼了,鬼使神差,催馬擋在皇甫世煦面前,“夠了皇上,求你停一停吧!”
皇甫世煦吃驚的瞪住玉鳴“鳴兒!這是戰(zhàn)爭,不是你亂善心的時候!”
“任何時候,不是都該得饒人處且人嗎?皇上,你慈悲為懷你的王兄已經(jīng)不是你們的對手了,攻下城池也是在這一時半刻間,求你緩一時半刻我去勸勸他,好不好?你答應過我,只要他肯降,就給他一條生路可現(xiàn)在他連降的機會都沒有,這是不是有失公允?”
皇甫世煦失神了片刻,聲道,“好,朕再依你一次,鳴金收兵!”
退兵之鼓敲響皇甫世煦轉頭對玉鳴道?!半藿o你半個時辰個時辰之后。朕地王師將絕不再姑息!而且你只準在朕地兵卒陪同下于城下喊話。絕對不準入城清楚沒有!”
玉鳴咬緊嘴唇。默默頷。
在十名兵卒地簇擁下。玉鳴拍騎停距離城墻五十米開外地地方?;矢α栾w正納悶對手為何忽然退兵。卻看見玉鳴裘袍裹身。在寒風中朝他揮手。
“她來干嘛!”皇甫凌飛對剛剛從倒塌地墻磚中爬上來地冉子旒道?!盎矢κ漓氵@個無恥之徒。男人地戰(zhàn)爭偏偏派個女人來做說客!”
冉子旒抹了抹額頭上地血跡。充滿悲傷道?!巴鯛?。我一直為了我們地大舉。阻攔你對玉姑娘地感情??涩F(xiàn)在。我忽然有些后悔了。因為。這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能和玉姑娘說說話。有什么肺腑之言。千萬別再錯失!”
皇甫凌飛充血地雙眼忽然黯淡了下去。也忽然變得寧靜。他地嗓子早已沙啞??蔀榱四茏層聒Q聽見。還是嘶聲呼喚道?!坝窆媚铩D阋f什么我都知道。可是我與皇弟一山難容二虎一國難容二君。今日勢必死戰(zhàn)。你不用再勸我了!”
玉鳴沒想到自己還未開口,皇甫凌飛已經(jīng)堵了她的話,可是她也同樣沒有再猶豫的時間了,半個時辰之內(nèi),她必須要說動皇甫凌飛。
“凌飛王爺,我不是來作皇上的說客,只是玉鳴曾同王爺
相敬,不忍見王爺如此慘烈,王爺,你英猛善戰(zhàn),威本該功績卓著榮華富貴一生,僅意氣用事,為了一個虛無的皇位,就斷送了錦竹生命,又是何必呢,我知道王爺新婚不久,家中還有嬌妻盼歸,或許不久,亦將膝下添子,一家其樂融融,享受天倫之樂不好嗎?”
“嬌妻盼歸?其樂融融?”皇甫凌飛一聲凄涼的苦笑,“我喜歡的人是你啊,從第一次見面,本王就一直無法釋懷,什么嬌妻,她只不過是本王聯(lián)姻的工具而已!”
但是皇甫凌飛的喃喃自語,也只有冉子旒才聽得到了。
“王爺!”玉鳴繼續(xù)勸道,“皇上已經(jīng)答應,只要你肯罷戰(zhàn),他一概既往不咎,畢竟他和你還是皇親國戚,血濃于水啊,我求求你,王爺,為了你自己,為了你順安的那些百姓們,我們就此休戰(zhàn)吧?你不用親口說出來,只要你點一下頭,點一下就行,玉鳴就親自上城來,陪王爺一起放下手中兵刃好不好?”
“我最討厭他這樣!”皇甫凌飛恨聲對冉子旒道,“我最討厭皇甫世煦一派假惺惺的溫情!”
冉子旒看看皇凌飛,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眼中的悲傷更加深濃。
“玉姑娘,你別再勸我了!”皇凌飛回頭扯開喉嚨喊道,“你回去告訴皇甫世煦,我討厭他,本王不要他的什么狗屁恩赦,本王既然決意與他一爭雌雄,就絕不會后悔!玉姑娘,本王很感謝你重情重義,不顧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可惜本王今生已無以為報,本王希望上天憐我癡心一片,讓我來世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子,再遇見姑娘時,用我普通的一生相伴姑娘左右!”
皇甫凌飛說,早已不知不覺然淚下。
“不,王爺,你別這樣,我求你千萬別:傻事,你答應過玉鳴,只要玉鳴開口相求,能做到的你一定會盡力,現(xiàn)在玉鳴就求你活下去,用你余生的平安回報玉鳴,不要談什么來世,你能做到的,是不是???”玉鳴情急之下,打馬就想更靠近城樓一些,卻被兩旁的士卒死死拉住。
“玉姑娘,王爺太危險了,上有令,絕不可讓你接近!”其中一個士卒好言相勸道。
“胡說!”玉鳴又急又,“王爺哪里危險了?”然而她卻扭不過兩邊的脅持,只在胡亂掙扎著。
皇甫凌飛見狀,內(nèi)心痛楚萬分,他很楚再戰(zhàn)下去,皇甫世煦破城是遲早的事,而心愛的人又為了自己被兩個臭男人挾在中間,動彈不得,他堂堂一介王爺,七尺之軀頂天立地,何能眼見女人無力掙扎而自己愛莫能助?
羞憤之中,皇甫凌飛忽然將利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仰天長嘯,“天不助我也!本王命絕于此,心不甘,情不愿!上蒼,你眼瞧著王就是做了鬼,也是地府鬼雄!”
說著皇甫凌飛長劍一揮,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應,只見一道鮮血瞬時噴灑出城頭,落在雪地上星星點點,宛如一朵朵醒目鮮紅的梅花。
突然的變化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皇甫凌飛的身形搖晃了幾下,瞪圓了雙目仰身跌倒在城樓上,冉子旒靜靜的看著一切,默默的伸手合上了皇甫凌飛的雙目,“你太辛苦了,好好睡一覺吧,一覺醒來,我們還是兄弟!”
“不!”玉鳴驟然從驚駭中清醒過來,尖利的呼叫劃破了凜冽的寒風,當她明白究竟生了什么時,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