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爾蒙過剩的,不止是六號宿舍樓503房里的云欽幾人。
屈郁的呼喊,催眠了酒后的魏永劍,卻也喚醒了臨近幾棟宿舍樓里的應和之聲。
不管在什么年代,總有一些相似的傷感和吶喊,與之而來,有些直指人心的音樂,無論是古老或流行,都會被人們所銘記、傳唱。
那一聲聲的嘶吼,噴發(fā)著一股股激情,酣暢淋漓。
終于,在‘你大爺’、‘神經(jīng)病’之類的對罵中,吼聲漸漸消了。
未幾,有鼾聲四起。
云欽尚無丁點兒睡意,他坐在書桌前,翻著手機,在網(wǎng)絡上翻找郎憶香的資料,于各搜索引擎里一通搜索,結(jié)果卻沒有搜到丁點兒有用的信息。
“白邊的人不認識,黑邊的人不想沾染……該如何著手調(diào)查?”
要查的是十多年前的往事,只能找相關(guān)的知情人,但顯然,知情人并不好找。
事實上,云欽也覺得自己太過心急,畢竟那其中是否真蘊藏有某些危險,僅僅是他的猜想而已,即便那可能的危險要發(fā)生,多半也不會巧到就應在當下。
“可是這關(guān)系到杜姨,決不能馬虎!”
隨手翻到郎憶香‘白日自摳’的圖片,云欽忽然心頭一亮。
“這可是大殺器,不如以此……直接去逼問郎憶香!”
時間剛剛指向夜里十一點,云欽打定主意,下樓出了校門。
公交已經(jīng)下班,他看看路上奔跑的出租車,最終還是沒舍得再花四十塊搭車,索性就一路小跑著,直奔紅楓花園。
夜,漸漸安靜。
紅楓花園小區(qū)里,住戶大都已安歇,只偶有誰家嬰孩兒傳出的啼哭之聲。
34號樓下,一輛比亞迪車內(nèi),兩個男子正懶洋洋的注視著車外。
他們是高新分局刑警隊的楊組和小趙,此行,是給宋隊幫忙,說是抓一個入室盜竊犯和一個小區(qū)******真要論起來,這類小案子,一般也就是片警或者治安大隊的事兒,哪里能輪到刑警帶著槍出馬……只不過,被盯上的卻是宋隊的朋友……甭管是什么性質(zhì)的案子,也甭管宋隊的吩咐是否任性,只要宋隊開口了,有的是人搶破頭去幫忙,。
能幫上宋隊的忙,那可是難得的機會!
宋隊,名叫宋冰,高新分局的警花,二十六歲的兩杠一星,可不是僅憑立功便能達到的級別,她原是分局刑偵大隊副隊長,最近剛調(diào)走。
其實,打心底深處,楊組是覺得宋隊這種高門子弟不太靠譜,正如此次,不僅有他們兩個刑警隊的,樓上還有一個省廳技偵上的,明顯是小題大做。
“給!抽煙!這次行動,可以適當放松!”
百無聊奈中,楊組從煙盒里拿出兩支煙,扔給小趙一支。
“噢!”小趙忙掏出打火機,給楊組點上火。
在吞云吐霧中,楊組忽然笑了,他想起宋隊的一些傳聞,不由為‘嫌犯’默哀,這不長眼的‘嫌犯’,惹上了宋隊,呵呵……不知到時會有怎樣一番精彩?
想到一些可能出現(xiàn)的場面,楊組下意識從車窗向旁邊樓上亮燈的窗戶瞧了瞧。
此時,宋冰正在34號樓六層柳心眉家里,她站在陽臺上,一邊攪拌著咖啡,一邊望著窗外的夜空,少時,她邁著那雙大長腿,轉(zhuǎn)身走回客廳,燈光下,映出一張白凈的瓜子臉,那面色和眼神,俱帶著職業(yè)性的冷厲,卻是一冷面美人。
“我有種感覺,目標即將出現(xiàn)!”
宋冰定定瞧著沙發(fā)上的柳心眉和趙雨彤,目光滿是認真,又仿佛有點神叨叨。
“噗嗤!”趙雨彤忍俊不禁:“冰姐,你直覺又出現(xiàn)啦?”
“咯咯咯!”柳心眉亦是掩口笑道:“冰冰,別告訴我,你破案全靠直覺!”
宋冰給兩人扔了個白眼兒,佯怒道:“女人的直覺!你們居然不相信!”
“信!咱們宋隊的直覺,誰敢不信!”柳心眉眨眨眼,故作不以為然道。
“好你個眉眉!咱們倆練練!”宋冰挑眉,似笑非笑,卻在說話間,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然后,雙手成拳,兩腿一弓,擺出了一酷酷的造型。
“咯咯咯!”
宋冰的???,換來三人好一陣歡樂。
待笑罷,三人重新盯著茶幾上的電腦屏幕,其上,四幅畫面,正對著34號樓和后面的38號樓,還有兩個必經(jīng)的路口,畫面中,全是夜的昏暗,空無一人。
柳心眉瞧著瞧著,陷入了沉思,她今天早晨見到門縫里那張紙條,驚悚片刻之后,馬上便通知了閨蜜宋冰,中午,宋冰叫來了趙雨彤,幾人忙活了一整個下午,不僅證實果真被人監(jiān)視了,還經(jīng)過勘察推斷,找到了對面38號樓六層的房里,只是,租住的嫌犯已人去樓空,留給房主的信息全是偽造的,小區(qū)的監(jiān)控也未拍下有用的影像。
監(jiān)視者到底是誰?目的又是什么?柳心眉想不透,是**窺視的可能性已經(jīng)推翻,而對她有企圖的,無非是生意對手或是追求者,但這兩者,應該不會使用如此手段。
“眉眉!你別擔心,只要抓住那人,肯定能問出點什么!”宋冰拍拍柳心眉的手道。
“嗯!”柳心眉點點頭,收回神思道:“那人……他終歸是幫我了……”
“放心!雖然那人也算是違法,但只要不是大案子,我肯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們言語中的‘那人’,正是說的先前給塞紙條的‘熱心人’。
之前,宋冰和趙雨彤通過腳印等線索,再經(jīng)過專業(yè)的探查,大體推論出:
那穿運動鞋爬墻的是高手,而外墻上那粘著青草汁的腳印,只出現(xiàn)在兩家住戶里,所以,熱心人應是在調(diào)查34號樓五樓的住戶,在偶然發(fā)現(xiàn)監(jiān)視者之后,于38號樓上發(fā)生過打斗,隨后,順手給柳心眉做了提醒,并因此,嚇跑了原來的監(jiān)視者。
實際上,有一應的相關(guān)證據(jù)在前,做出這一番推論并不難,宋冰還推斷出:熱心人能知道監(jiān)視者更多的信息,隨即,她便布下了一張網(wǎng),等待著‘熱心人’的再次光臨。
午夜零點,云欽趕到了紅楓花園外。
他不知先前自認為做的隱秘之事,已被人猜了個底掉,更不知他已成了別人張網(wǎng)等待的獵物,但在接近小區(qū)大門之外,他猛然心里一緊。
“小心無大錯!”
云欽默念一句,而后,繞到街邊的樹影中,從腰包里翻出昨日忘了扔掉的‘蒙面巾’,把‘蒙面巾’蒙在面上,果然,心里踏實了些,他深吸口氣,從小區(qū)圍護的鐵欄桿上翻越而過,趁著陰影,一路跳躍騰挪。
須臾,目標已在望。
郎憶香家的窗戶,依然是漆黑一片,整棟樓,只有柳總家的燈光還亮著。
“那監(jiān)視者應該不在了吧……柳總也應該被那張紙條嚇著了吧!嘿嘿!可不要太感謝我,咱可是深藏了功與名!”
云欽目光閃了閃,放眼瞅瞅四周,便走向昨日尋摸的攀爬之處,那里是落水管所在,可以從管箍上借力。
剛從路口往里行了兩步,陡然,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涌上心頭,似乎是被人窺視著……云欽步子一頓,作為習武之人,他知道自己擁有超出普通人的感知力,眼下的這種感覺,絕不是毫無來由。
“莫非是那監(jiān)視者還在?”
心念轉(zhuǎn)動的同時,云欽凝神聽著四下的各種聲動,運足目力,順著各住家的窗戶一一掃過,繼而,再看向那一排停著的汽車。
“轟!”
當目光頓在那輛比亞迪車,確切的說,是透過車窗,發(fā)現(xiàn)了兩支黑洞洞的槍口的瞬間,云欽覺得腦子里一聲巨響,全身更感到毛骨悚然,跟著,他只有一個念頭:跑!
閃身!跳躍!奔跑!
幾乎是在眨眼間,云欽便把速度提到極致,沿著來路,飛奔而去。
“站?。 ?br/>
“站?。〔辉S動!”
身后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呼喝,云欽沒有理會,他很快出了紅楓花園,循著相對昏暗的道路,在黑夜里狂奔,直到看見一個城中村,他進了村口,才停下腳步。
遠遠的,猶能聽見刺耳的警報聲。
“原來是警察!”
冷靜下來,云欽立即想明白,他這是犯了‘無端心虛癥’,打小深受各種教育的洗腦,使得他不自覺的,便對‘夜半潛入戶’的行為,自個兒心虛起來。
“即便警察真是在等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