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女子,孟庸留下一人,足以說明,她便是雌蠱攜帶者。
接下來,這間房間里會發(fā)生什么,沈清秋很清楚。
唯有合歡,方能解蠱。
蠱毒解了,孟家才能不受王蟒掌控,才不會步前生結(jié)局。
沈清秋清楚地知道這一點(diǎn),她也不后悔。
可知道是一回事,讓她親眼看著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心還沒堅定到那個地步。
“奴去逛逛?!?br/>
不等孟庸應(yīng)答,她焦急忙慌地跑了出去,追上萬棣棠。
見她出來,萬棣棠很不解。
“你出來做什么?”
沈清秋隨口應(yīng)道:“奴看這里富麗堂皇,想四處走走?!?br/>
“這里算什么?等有時間本王帶你去皇宮,那才是真正人間富貴地?!?br/>
萬棣棠說話將兩名女子打發(fā)了。
“不過,本王今兒高興,帶你四處逛逛去?!?br/>
他一邊說,一邊往山丘上的涼亭里去。
沈清秋跟在他后面,隨口找著話題,“王爺為何高興?”
二人入了涼亭,前廳的舞樂聲更清晰,萬棣棠靠在欄桿上。
“這世間最不可控的便是感情,就算芳華把心掏出來給孟庸,孟庸也不會多看一眼。當(dāng)初她要嫁到孟家,皇兄便料到了結(jié)果,可勸她不聽。”
“現(xiàn)在好了,哪怕她和孟庸之間沒有感情,至少有孩子。”
他轉(zhuǎn)身看著沈清秋,娃娃臉上的笑容干凈純粹,就似迎面而來的風(fēng),帶著初秋的爽朗。
“阿愁,芳華只是被寵壞了,若將來有一日,她得罪了你,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與她計較?”
沈清秋知道萬棣棠的性格,他不清楚萬芳華的真面目,也不知前生萬芳華曾給予她的那些折磨。
他只是作為一個兄長,在盡自己一點(diǎn)力,保護(hù)妹妹。
他沒有錯。
可她不明白,萬棣棠為何要同她說這番話?
按道理來講,她只是一個小丫頭,而萬芳華是公主,當(dāng)今皇帝的親妹妹。
從身份上來講,哪怕是孟庸,也不能輕易動她。
見她抿唇不言,萬棣棠沉沉地嘆出一口氣。
“罷了,反正就算你不計較,孟庸……”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轉(zhuǎn)而面色古怪地望著沈清秋身后。
沈清秋不明所以地轉(zhuǎn)頭望去。
孟庸抬步上階的身影優(yōu)雅從容,神色是一貫的淡漠。
湛藍(lán)的衣身繡著精致的祥云紋,純白的折扇繪著折枝墨竹,發(fā)束玉冠,面若朗月。
他進(jìn)入涼亭,垂眉看著沈清秋,“你跑什么?”
沈清秋低下眉眼,不敢看他。
不跑,難道看著你和那個女人卿卿我我?
萬棣棠揚(yáng)眉道:“你怎么這么快?”
沈清秋也反應(yīng)過來,也就幾步路幾句話的功夫,確實(shí)有點(diǎn)快哈!
孟庸張開扇子搖了搖,“只是問幾句話,我不像你,廢話一大堆。”
萬棣棠早已習(xí)慣了他的毒舌。
“以為誰都像你似的悶騷,什么話都憋在心里,自個兒翻江倒海地折騰,結(jié)果全是誤會一場!”
說話間,他已經(jīng)行到矮幾旁坐下,倒了茶水。
“知道那些話本里愛恨情仇怎么產(chǎn)生的嗎?皆是因?yàn)檎f的太少了!”
他倒了三杯茶,還不忘招呼沈清秋坐。
“怎么樣,有何收獲?”
孟庸飲了口茶潤嗓,淡淡地道:“我們得去一趟陽州?!?br/>
萬棣棠一口茶噴了出來,被孟庸張扇擋開。
“找死你自己去,我不陪你瘋!”
萬棣棠恨恨地擦了一把臉,搶過他的扇子狠命地扇了扇。
“阿愁,你說他兩句!”
半晌,沒聽到黃毛丫頭回答,他抬眼一瞅,她正低頭沉浸在自己思緒里。
“阿愁,你想啥呢?”寧親王滿心憤懣。
孟庸也抬眸看她,要笑不笑地道:“大抵在想怎么認(rèn)錯吧。”
沈清秋抬頭看向孟庸,他卻在此時端杯飲茶,將目光眺向了涼亭外。
他身上的子母蠱還沒解,他的命都被王蟒拽在手里,他怎么還笑得出來?
萬棣棠起身一把拉沈清秋坐下,指著孟庸道:“他說他要去陽州,你不想說點(diǎn)什么?”
沈清秋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陽州是王蟒的地盤,他有很多方法讓孟庸死于非命。
可孟庸決定的事,豈是她這個黃毛丫頭能改的?
想了一想,她問:“少將軍去陽州做什么?”
萬棣棠拍桌道:“甭管去做什么,都不許去!”
孟庸沒理萬棣棠的氣急敗壞,贊賞地看了沈清秋一眼,“不錯,稍有進(jìn)步?!?br/>
他說話起身,“回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