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12小時候顯示正文 周秘書低聲說:“搶救呢,估計快出來了。”
聽到前兩個字,景易淡漠的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 他抬眸盯著急診室亮起的紅燈,黑瞳中浮現(xiàn)出一抹急色, 又很快掩蓋。
周秘書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青紫的黑眼圈,喉頭發(fā)緊:“你先去歇會兒,等出來了我去找你……”
“你去歇著吧。”景易打斷周秘書的話,“今天也夠辛苦你了,我在這兒守著就好。”
“沒事兒,我和你一起等。”
景易也沒有勉強(qiáng),有些倦怠的坐在了走廊供人休息的長椅上。
凌晨一點的醫(yī)院寂寥,耳邊充斥著雨滴拍打窗戶的噼啪聲, 一聲接著一聲,略顯煩亂。
景易垂眸轉(zhuǎn)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神色暗沉幾分。
今天是他和林歡喜扯證的第二天, 然而就在三個小時前,周秘書告知林歡喜出了車禍, 正在搶救。
接到電話的景易正在片場進(jìn)行拍攝,他第一個冒出的念頭是這可能又是林歡喜鬧出的惡作??;隨后, 恐懼猶如狂風(fēng)驟雨般向他襲來。
他害怕失去林歡喜。
景易是演藝圈的一線大腕, 性格較為木訥, 自拿了國際影帝后, 各式各樣的明星花旦小鮮肉向他接近, 想依靠身體抱上景易這條粗大腿,然而景易從不為所動。直到林歡喜出現(xiàn),光明正大和他說“我是為了你追你才進(jìn)的這個圈兒”,她說她從十八歲就喜歡著他,說什么不睡景易誓不為人,后來各種死纏爛打,一路攀爬成為景易的經(jīng)紀(jì)人,再后來,林歡喜爬到了他床上,爬到了景太太這個位置。
“喝點水?!敝苊貢戮耙壮圆幌?,將手上沒開蓋的礦泉水遞到景易手上。
“不用?!本耙讚u頭,神色較為落寞,他微微低頭,唇畔輕輕碰了碰無名指上的婚戒。
等她醒來,景易就告訴林歡喜自己有多愛她……
*
晨光微暖,縷縷光線透過窗戶灑滿整個房間。
蘇醒不久的林歡喜慢慢支起身子,她手上插著輸液管子,全身酸軟使不上一點力氣。林歡喜腦袋很沉,無法完成磚頭這項動作,她只能轉(zhuǎn)動眼珠子來張望打量身處的環(huán)境,她像是在醫(yī)院,所處的病房裝修豪華,一看就知道住一晚不便宜。
林歡喜盯著自己那打著石膏的左腳,眼神發(fā)直。
這是什么情況?
她昨晚上還看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怎么一醒來就傷筋動骨,滿身繃帶?
穿越……了?
還是……
奪舍……了?
林歡喜抬手扶額,結(jié)果剛一碰,就疼的林歡喜痛呼出聲。
正當(dāng)她齜牙咧嘴時,門把擰動,一人走了進(jìn)來。
林歡喜分神看去,日光微醺,他修長的身影籠罩其中,略顯晃眼。
林歡喜眨眨眼,這一看,徹底讓林歡喜失了魂兒。
男人氣質(zhì)頗好,白凈不說,還長得俊朗,那雙看向林歡喜的雙眸如同星辰,耀眼奪目。他沖林歡喜勾唇一笑,頰邊的小梨渦分外勾人。
林歡喜心跳停滯半秒,瞬間覺得整個心房都開滿了艷麗的花朵。
他一步一步向林歡喜接近,長臂一伸,拉開椅子坐到病床前,清澈的瞳眸望著她:“你好些了嗎?”
“……”
要命,聲音也這么勾魂奪魄。
林歡喜心跳如雷,白皙的皮膚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莊楓見她神色不太自然,皺皺眉,臉往過貼了幾公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你等著啊,我去找醫(yī)生過來?!?br/>
見人要走,林歡喜趕忙抑制:“不……不用,就是……就是有點熱?!?br/>
這一開口,林歡喜又出神了,聲音怎么感覺有些不太一樣?難不成……難不成她真穿越,真奪舍了?
林歡喜沒來得及多想,他又笑了:“那就成,歡喜你好好躺著,等一會兒易哥來看你,他正和主治醫(yī)生問你的病情呢?!?br/>
他叫自己歡喜。
林歡喜松了口氣,看樣子沒穿越,也沒奪舍。
她又細(xì)細(xì)打量著坐在眼前的青年,湊近了看發(fā)現(xiàn)青年更是英俊好看。鼻梁挺直,濃眉,大眼,睫毛卷翹,唇角習(xí)慣性揚著,氣質(zhì)明媚的像是正午陽光。
林歡喜心中小鹿亂撞,手指又是緊張又是忐忑的攥著蓋在身上的床單:“你……你長得真好看?!?br/>
說完,林歡喜害羞的低下了頭。
莊楓愣了下,頰邊的酒窩深了深:“嫂子,你也長得好看?!?br/>
被夸好看的林歡喜更是害羞的不知所措,可下一秒,臉上的羞澀逐漸散去,看著他的眼神呆滯:“你……你叫我什么?”
莊楓笑瞇瞇:“嫂子?!?br/>
“嫂……嫂什么?”
莊楓笑瞇瞇重復(fù):“嫂子?!?br/>
林歡喜又驚恐又驚愕:“你……你不要亂叫,我還是個高中生,沒……沒談過戀愛的!”
她這么一說,莊楓笑容凝固,意識到有些不對。
莊楓正要開口時,門再次被推開。
林歡喜抬眸看去,站在門口的男人身形頎長,白襯衫微微褶皺,他黑色的發(fā)絲略顯凌亂,雙眸通紅像是一宿沒睡。比起陽光可親的莊楓來,這個人給林歡喜的感覺未免陰沉不善。
此時他的視線猛然鎖定病床上的林歡喜,林歡喜呼吸窒住,定定與他對視著。
林歡喜有些后背發(fā)涼,因為眼前的人讓林歡喜想到了自己不言茍笑的教導(dǎo)主任,給人的氣勢一樣一樣的。
她攥攥拳頭,沖他揮揮手:“你……你好。”
模樣怯生生的,看著有點可憐。
景易眉頭動動,隱隱覺得林歡喜有些不對勁兒。
莊楓說:“嫂子有點不正常,我看我去叫醫(yī)生來吧?!?br/>
聽他又叫自個兒嫂子,林歡喜臉色當(dāng)下一沉:“就算你長得好看也不能亂說話呀,都說了我不是你嫂子?!?br/>
景易眉頭皺得更緊。
莊楓有些無奈說:“看吧……很不正常。”
以前林歡喜聽到莊楓叫她嫂子,高興的像是二百斤的孩子,現(xiàn)在可好,一臉不滿和嫌棄。
莊楓突然生出不好的預(yù)感,此景此景讓他不得不想起八點檔電視劇。
莊楓指向身邊的景易,小心問:“你知道這是誰嗎?”
林歡喜:“反正不會是我老公?!?br/>
莊楓:“……他就是你老公?!?br/>
“……”
房間頓時陷入沉默。
林歡喜怔愕,嘴唇哆嗦,大腦一片空白:“你……你別胡說?!?br/>
她……她怎么會嫁給教導(dǎo)主任呢!這是不可能的!再說了,這男人看起來三四十歲,年齡都夠當(dāng)她爹了。
莊楓嘆氣:“我去叫醫(yī)生來。”
說完,莊楓轉(zhuǎn)身離開。
房間只留下了林歡喜和景易。
景易上前幾步,垂眸凝望著雙手抱頭蜷縮成一團(tuán)的林歡喜,因為一晚上沒喝水,嗓音有些干澀:“真不記得我是誰?”
林歡喜哆哆嗦嗦,眼眶通紅,充斥著淚水:“這位先生,我不認(rèn)識你?!?br/>
被稱為這位先生的景易啞口無言。
他至今記得林歡喜當(dāng)初沒皮沒臉在他樓下唱情歌的樣子;也記得林歡喜每天各種和他花樣求婚的情形,可以說景易是“被迫”無奈和林歡喜結(jié)成夫妻的。
結(jié)果呢?
剛領(lǐng)證的妻子說不認(rèn)識他。
如今最為絕望的要屬林歡喜。
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乖孩子,家庭和睦,父母恩愛。因為長得好看,每天上學(xué)都會有小年輕沖林歡喜吹口哨,上節(jié)體育課都會被三個以上的學(xué)長學(xué)弟塞小紙條,可作為三好學(xué)生,林歡喜從來沒有早戀的念頭,她只想考上好大學(xué),找個好工作,再和像莊楓那類型的男孩子結(jié)婚。
然而……
一覺醒來全變樣了。
她全身是傷,大腦渾噩,被告知有了老公。
老公還……
林歡喜小心瞄了景易一眼。
老公還長了一張死人臉。
這一切絕對不是真的!
想著,林歡喜翻身就要下床。
看到她的動作,景易心中一個咯噔,他幾乎是身體本能的護(hù)住林歡喜,額頭因為緊張而青筋凸起,聲音中帶著不易覺察的急色:“你做什么?摔下來怎么辦?”
林歡喜最怕這種威嚴(yán)又不言茍笑的男人,當(dāng)下老實,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我……我想去照鏡子?!?br/>
景易蹙眉:“照鏡子?”
林歡喜點頭,一本正經(jīng):“這位先生,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覺得我穿越了?!?br/>
景易:“……”
記者會定在周一,距離開始不過兩天的時間,這倆天景易哪兒也沒去,就在家監(jiān)督林歡喜背他早前寫下的稿子。
稿子不長,上面擬了記者會上可能會問出的問題。
林歡喜坐在長桌前,手上的圓珠筆在紙上落下一個又一個黑色的小點。
她呼擼一把頭發(fā):“到時候他們不問這上面的問題怎么辦?”
景易翻看著報紙,說:“見機(jī)行事?!?br/>
林歡喜:“具體點?”
景易抬了抬眼皮:“看我眼神?!?br/>
林歡喜靜靜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眼神光很亮?!?br/>
“……”
“我是說……看我眼神行事?!?br/>
林歡喜:“……”
犯蠢過后的林歡喜不敢多說,低頭繼續(xù)背著枯燥的文字。
景易見她認(rèn)真,放下報紙進(jìn)了洗手間。
他前腳剛進(jìn)去,后腳門鈴作響。
林歡喜咬咬筆頭,朝廁所方向看了眼后,起身開門。
“那個不好意思……”
當(dāng)看到開門的是林歡喜時,站在門外的方文文倏地瞪大眼珠子,表情充滿不可置信。
“你好。”
方文文嘴唇哆嗦,食指顫顫巍巍指向林歡喜:“歡……歡喜姐姐?”
林歡喜呼吸一窒:“大叔,你干嘛叫我姐姐呀?!?br/>
大叔……
方文文覺得心上中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