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之又險。
周遠呆坐了一會兒,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才想到要坐起來。
靈大概已經(jīng)和自己融合好了,但是他沒有感覺到一絲異樣,雨中看不清影子,不過靈應(yīng)該就在那里。
周遠回過頭看了一眼俞靈兒的墓碑,角落里是一行小字:
父,俞興昌立。
“靈,你還記得你爸嗎?”
周遠想起那個滿身憂郁氣質(zhì)的中年男人。
靈像是不愿意和他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回答道:“不記得。”
周遠本來要說去找找看,讓他們父女見上一面,想了想還是算了。
人死如燈滅,要是讓俞父再次見到去世多年的女兒,說不準是好是壞。
他們這些死人,還是不要打擾正常人的生活了。
周遠順道又去看了看母親,自言自語地講了一大堆話。出墓園的時候,剛好放晴,遠處夕陽已經(jīng)開始下沉,天空中,幾片云朵有如火燒般凄紅。
……
……
受到這場突如其來的寒雨的影響,公路上車輛并不多,周遠只能在手機上打車,大概是天快黑了,定位又是北山墓園,十幾分鐘過去了,愣是沒有一個司機敢接單。
周遠又開始懷念起那輛幽靈出租來,對方可是一點都不挑地方的,上車就走,還不收錢。
“妹兒?在嗎?”
在路上走得無聊,周遠便想著和靈增進一下感情。
她附身自己后就說過一句話,這可不是好兆頭,時間長了別自閉了,
沒有回應(yīng)。
“妹兒?”
周遠又問了一下。
還是沒有回應(yīng)。
周遠著急了:“妹兒,你怎么了,你醒醒,回答我??!妹兒!”
“閉嘴,變態(tài)!”
靈壓抑著憤怒的聲音。
“沒事就好。”周遠咧嘴笑了笑。
故意的。
“妹……”
“汝要再用這種惡心的方式稱呼吾,吾就讓汝斷子絕孫!”
“別這么狠啊……”
周遠嘿嘿笑了兩聲,說道:“那咱們商量一下,我以后叫你靈,你跟我就別用吾啊汝啊的稱呼了行不?”
靈憋氣不回答。
“妹兒?”
周遠感覺空氣忽然變涼了一些。
靈雖然氣極了,但也拿他沒辦法,只好不爽的語氣答應(yīng)道:“行?!?br/>
“汝……”
“妹兒?”
“……”
“你別和我說話,我要睡覺了,不想聽!”
“好的,靈?!?br/>
周遠適時地住嘴,也沒有繼續(xù)逗弄靈。
現(xiàn)階段要想她承認自己哥哥的身份還很難,但是兩人以后相處的時間多啊,慢慢養(yǎng)成也不著急,今天能夠取得這樣的成果他已經(jīng)很滿意了。
而且將來如果有機會,或許可以給靈制造一具傀儡,讓她能夠自由行動,
不過陰魂木材質(zhì)應(yīng)該很硬,摸起來手感可能挺差,關(guān)鍵是不能揉臉,不知道可不可以用硅膠來代替……
雖然距離那一步還差得很遠,但是想著以后的安排,周遠心里還是很開心。
好久沒有這么輕松過了,他走路都帶風(fēng),邊走還變哼:
“炎熱的夏天就要到來了
我要不要去掀一掀女孩子裙子呢……”
靈當然沒有真的睡覺,她只是在休息,所以周遠哼的什么歌她聽得一清二楚。
“天啊?!?br/>
一想到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要和這個變態(tài)待在一起,靈心中就泛起了絕望。
好不容易從地獄里逃了出來,卻沒想到遇到了這種宿主。
她決定,以后穿裙子的時候絕對不能待在周遠身邊。
太可怕了。
瑟瑟發(fā)抖.jpg
……
……
回到家中,周遠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起床面對太陽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要吼兩聲。
但是怕嚇到鄰居,還是克制住了。
再看看時間。
六月二十九號。
他終于跳出來了。
大仇的報,又撿了一個妹妹回來,要形容周遠現(xiàn)在心情,就一個字:舒暢!
“靈?”
“干什么?!睗M是鄙夷的語氣,還有些慵懶,像是剛剛睡醒。
“你餓不餓,是吃蠟燭,還是吃香?”周遠好奇問道。
靈“……”
周遠正打算準備早餐,想到靈貌似一直沒有吃飯,便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
他沒有養(yǎng)鬼的經(jīng)驗,因此不知道該給靈準備什么。
印象中那些鬼片里好像都是用香和蠟燭來給鬼魂上供的。
見靈不回答,他咬了咬牙,小聲繼續(xù)問道:“還是說,你吃刀頭肉?”
肉類可不便宜,周遠自己平時都不舍得吃,但若是靈需要的話,一次買上幾斤也不是問題。
“你才吃刀頭肉,你全家都吃刀頭肉?!?br/>
靈現(xiàn)在聽見周遠說話就來氣,“你是不是還打算給我立個牌位,好讓雷劈?”
周遠訕笑兩聲,他剛才還確實有這個想法。
“那你吃什么?”他也不氣餒,繼續(xù)問道。
“我吃人?!?br/>
靈回答的很干脆:“尤其是像你這樣的,最喜歡吃了,一口一個,嘎嘣脆。”
周遠想象著她說這句話時張牙舞爪的樣子,覺得好可愛。
他知道靈說的是氣話,也不在意。
不過倒是忽然想起來靈當初在花棚里吞的那些鬼魂了。
難道是吃鬼?
很有可能啊。
“等會兒我就帶你吃好吃的!”
靈對此不置可否,周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經(jīng)碎成粉末了,掃都掃不起來的那種,要說周遠現(xiàn)在忽然發(fā)瘋?cè)ゴ蠼稚险{(diào)戲良家婦女靈都不意外。
周遠不知道靈的想法,他望了望窗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
他草草地用過早飯,給鐘颯打了個電話就跑過去了。
劉生雖然解決了,但他還留下了一大堆麻煩,比如鬼屋下面那條暗道里的僵尸。
鬼屋里陰氣很重,就是這個原因。
周遠原本還發(fā)愁那些僵尸該怎么辦好呢,現(xiàn)在倒簡單了。
昨天下了一場雨,今天的天氣不但沒有因此涼爽,反而更加悶熱了。
周遠感到鐘颯鬼屋的時候,門口一大堆排隊的人怨聲載道,許多都在說他昨天無故關(guān)門的事兒,讓他們白跑一趟。
這被虐,還虐出感情來了。
周遠很不能理解。
找了個空擋,鐘颯領(lǐng)著周遠從員工通道來到祠堂,朱顏顏跟在自家老板后面。
“喂,我說你?!膘`忽然出聲。
“咋了?”周遠在心里問道。
他能夠和靈無聲地交流,但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是說話更有感覺。
“那邊那個女鬼,很好吃。”
“嗯?”
周遠轉(zhuǎn)頭,望著躲在鐘颯背后的朱顏顏。
后者似乎比一開始更加的畏懼他了,只敢露出半個頭偷瞄,見周遠望向自己后,更是整個兒縮起來了。
“喂喂!”
鐘颯伸手在周遠眼前晃了晃:“我知道顏顏很漂亮,可在我面前你能不能收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