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外面鑼鼓喧天,交九天里,像他們這些清苦人家,能不起床就不起床,但是那一聲聲嗩吶真的讓人欲仙欲死……
方玉是被柳氏從被窩里拉出來的。
“村子里有宴席,一年之后也沒幾次吃肉的時(shí)候,死丫頭還給睡!”方玉一聽到肉,趕忙從被窩里起來,拿起來自己那身鼓鼓囊囊的衣服,卻被柳氏給扔到了一旁,她從柜子里拿出來那套新做的衣服。
“穿上這個(gè),你年紀(jì)大了,好好打扮打扮自己,萬一遇到啥好郎君,把你給打發(fā)了,娘也放心。”
這柳氏忙前忙后給方玉梳妝打扮,方秀一個(gè)人默默地給自己穿上衣服。
方玉長相清秀可愛,皮膚也捂白了不少,個(gè)子還高。方秀個(gè)子矮,但是一張小臉如花似月,眉目含情便是頭上只有一根布條一樣的飾品也可以用清水出芙蓉,天然來雕飾形容。
柳氏看到方秀這般出色,自然是恨得牙癢癢,她嘲諷道:“之前還一直給我裝傻,整天蓬頭垢面的,就等你爹回來給你找個(gè)高門嫁了去,現(xiàn)在你老爹死了,就知道不能裝傻了是吧?”
方秀低著頭,一雙拳頭緊緊握著,方玉頓時(shí)有些頭疼,她沒說話,只是跟著柳氏到了這村口的村宴,大老遠(yuǎn)方玉就聞到了肉的香氣,這方武更是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方玉此時(shí)口水沒流出來,鼻涕快流出來了,這衣服做的窄小,里面塞不下多少衣服,這北風(fēng)一吹,方玉就冷的直哆嗦,他們到了地方,可是卻一個(gè)婦人給攔在外面。
“你們家都沒有掏錢,如何能進(jìn)來占便宜?”
這柳氏可不吃這一套,她仰著頭說道:“我們借了二祖爺爺?shù)腻X,你不讓我們進(jìn)去就是不給二祖爺爺面子!”
方玉覺得這樣占便宜不是太好,但是她爹好歹也算是替柳河村捐了一條命,吃頓飯還是可以的,而且這等年月里,臉面什么的最不要緊,要緊的肚子。
他們靠著潑皮耍賴到了里面,沒有人愿意和他們同桌,方玉這個(gè)人臉皮厚拉著方秀到了一個(gè)桌子坐下,這一桌離男賓比較近,這也算是幫這位妹妹一把,嫁出去了起碼能減輕家里的負(fù)擔(dān),而且她也不用在家里受苦了。
果不其然,方秀一坐到這兒,所有男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她身上,方玉專心致志地看著桌子,研究桌子上的花紋,她對古代的出殯宴客菜肴還是挺敢興趣的。
方玉本來還挺期待的,所謂的宴席不過是一大盆面條,和一大盆看不出顏色的澆頭,不過這面條可是白面,方玉這個(gè)人最是眼疾手快,她拿著碗三下兩除二的盛了一大碗,然后又給方秀盛,方秀很小聲地對著方玉說道:“阿姐,我吃不了那么多的……而且你也要給別人也留一點(diǎn)兒啊?!?br/>
方玉:“……”
跟她們同席的一個(gè)老婆子說道:“我之前聽說方老二家的二閨女有些呆傻,現(xiàn)在看著也挺正常的,起碼比老大爺知道些禮數(shù)?!?br/>
“對啊,兩個(gè)女孩吃那么多干什么?”
“阿秀你說親了沒,嬸子給你相看門親事怎么樣?”
方秀很是害羞地低著頭,方玉頓時(shí)不淡定了,她沉默著把自己的面條吃完了,然后非常自覺地把方秀碗里面的面條撥出來一大半放入了自己的碗中。
“你不是說你不餓嗎?我胃口比較大,吃的比較多?!?br/>
方秀:“……”
女人吃的是苗條,男人吃的卻是席面,柳河村常年征兵,村子里的男人本來就少,就那么一小撮人,方武吃的滿嘴流油,幸福地就快要昏過去,說來也是奇怪,這柳河村里種地的大部分都是女人,可是女人吃的卻比男人要差,那幾個(gè)衙役吃飽喝足之后,從懷里拿出來公文對著滿村的男女老少說道:“上頭體恤咱們柳河村的貢獻(xiàn),今年一戶出一名兵役即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