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澤辰便登門了,眾弟子并未見過澤辰,但他老人家自帶仙氣,又頗有威儀,即便是不認識也知道是哪位厲害的人物駕臨。
我那時正跟著弟子們練劍,卻被身后的澤辰給拎了出來,直接當(dāng)著眾弟子的面將我拎去了燕青子跟前。
我聽得后頭師兄們小聲道“我就說,這么個沒啥靈根的小兄弟如何可以跟著我們一起操練,果然是有背景的!”
燕青子似乎并不意外,看到澤辰來了,先是起身,道“師兄頭一次來我昆侖,實屬難得。”
澤辰則看了我一眼“此番前來,只是為了帶走蔓草,這幾日給你們添麻煩了。”
燕青子淡淡一笑“麻煩倒沒什么,只不過她已經(jīng)拜了我為師?!?br/>
澤辰嚴(yán)肅地看了我一眼,我立馬扭過頭去,不敢看他,這燕青子實在不夠仗義,早前就同他說要將此事保密,他倒好,一股腦跟他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澤辰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道了聲謝,只是接下來的話讓我很沒有面子。
“蔓草并非是我徒弟,若是我徒弟她拜別人為師斷然是不行的,只是她沒有靈根,叫你見笑了,賴在你這里也是徒增麻煩,不如我將她帶回去吧?!?br/>
燕青子呵呵一笑“過幾日便是我昆侖三年一度的煉妖大賽,不如師兄留下來觀摩兩天,也可提點提點?!?br/>
我心中一陣祈禱,這煉妖大賽一定是精彩絕倫,澤辰想了想,竟然答應(yīng)了,真是喜大普奔!
本已經(jīng)忘記燕青子同我講起的那樁事情,見到澤辰,突然回憶起來,心中十分不悅,澤辰見我不搭理他,便問“說好七日就歸,這都小半個月了!”
我道“此山此景我很喜歡,比起我們那座孤零零的山頭,我更喜歡這里!”
他臉色一暗,問“你想留下來?”
我賭氣道“比起做你的小婢女,我更愿意在這里當(dāng)雜役!”
他臉色更暗淡了,又問“燕青子可同你說了什么?”
“倒也沒什么,只是說起你們的往事,和。。。”我頓了頓“和你從前的婢女,說是同我有幾分相像!”
我這廂話還沒說完,他便起身去找燕青子了。
慘了,慘了,莫不是我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他要去問責(zé)了,遂很郁悶地躲到了小白那里。
狐貍洞雖然很窄小,但多容納一個我還是沒什么問題的,且他們家的幾只小崽子都十分喜歡我。
在狐貍洞里躲了兩日,第三日清晨,我便被燕行給吵醒了,竟然忘了今日是他們的煉妖大賽。
我問燕行“這煉妖是干嘛的?”
燕行笑笑“這大千世界,妖魔鬼怪自然是不少,我們以降妖除魔為己任,俗話說一物降一物,為了更好地降服妖魔,我們便會收服一些為己用!”
聽著十分有意思,我問“那你收服的是什么?”
他一臉神秘地賣起了關(guān)子。
那仙臺之下,參與斗法的弟子們都已經(jīng)隊列站好,而正前方,燕青子同澤辰也是已經(jīng)落座,我看到燕青子身旁放著個盒子,閃爍著光芒,可不就是那日我在藏經(jīng)閣里看到的盒子,里頭果然是有寶貝的,莫不是關(guān)著被他降服的妖?
一聲鑼鼓震天響,現(xiàn)場一片寂然,燕青子起身,在仙臺之上支起一道屏障,宣布比賽開始。
首先上場的是燕行的師弟洛溪,那小師弟看著頂多十二三歲,卻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十分坦然自若。
我看他手中捧著個小匣子捻了個訣,那小匣子打開,一道金光閃過,里頭蹦出個長了六只眼睛的懶蛤蟆,頓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小孩是什么惡趣味,竟然捉了只長得這么丑的蛤蟆,且還生了六只眼睛,真是滲人的很!
那蛤蟆蹲在地上,呱呱地叫,我本以為大家都同我一樣的想法,沒想到他們竟然伸長了脖子,一陣竊竊私語“師弟竟然能把這六眼金蟾降服,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br/>
同他對陣的弟子臉色似乎不大好,手中的小匣子打開,里面飛出個藍色的小蝙蝠,長得比那金蟾好看許多!
鼓聲之后,比賽正式開始,那藍色蝙蝠本巴掌大小,瞬間變地和仙鶴一般大小,藍色翅膀,經(jīng)絡(luò)都能看到。
六眼金蟾也不示弱,呱的一聲,彈跳落地,脖頸鼓起,似要發(fā)功。
雙方氣勢都很強烈,看樣子是場精彩的對弈!
藍蝙蝠張開翅膀,如同閃電一般朝六眼金蟾飛去,只見六眼金蟾不慌不忙,突然張口,舌頭伸出去幾丈遠。
“唰”的一聲,那藍蝙蝠被舌頭勾住,身子瞬間縮回巴掌大小,只看到藍色影子那么一閃,消失在六眼金蟾口中,它打了個飽嗝,竟將那藍蝙蝠吞了下去。
眾人皆是一副表情,睜大眼睛,張著嘴巴,不敢相信這第一組比賽竟然結(jié)束地如此之快。
藍蝙蝠的主人,那個小師弟,整張臉都垮了,過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眼睛里閃爍著淚光,嘴里喃喃“我。。。我辛辛苦苦抓到的藍蝙蝠!”
六眼金蟾轉(zhuǎn)動了下它的死魚眼,吐了吐舌頭,又打了個飽嗝,從嘴巴里吐出一團藍色的毛球,乃是方才那只藍蝙蝠的,那小師弟哭的更兇了!
洛溪只得上前安慰,第一回合,洛溪贏了。
第二回合,對陣的則是燕行同另一個師弟,宋麟。
上了仙臺的燕行同往常瞬間不一樣了,一臉嚴(yán)肅,對面的師弟宋麟亦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道“大師兄,得罪了!”
摸出小匣子,口中念念有詞,那匣子里紅光閃爍,似乎還有火焰竄出,感覺仙臺之上整個氣場都變了,眾人屏住呼吸,周圍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匣子中飛出一條長著翅膀吐著火球的巨龍來,氣焰十分囂張,眾人驚呼,這會吐火球的大龍定是不一般了。
乖乖,他這師弟看樣子定是十分厲害了,我有些為燕行擔(dān)心。
只見燕行不慌不忙,還不忘夸贊他師弟幾句“你這火龍神氣的很,沒少花功夫降服吧,師兄佩服?!?br/>
宋麟十分得意,不過依舊假裝謙虛地擺擺手“哪里哪里,定是比不上師兄的!”
我等著燕行放出他的妖精,他卻并沒有掏出什么匣子,舉起手來,吹了個響哨,一道黃色的影子飛奔而來,直接沖破了結(jié)界,到了燕行旁邊。
我定睛一看,那黃色的身影分明是他養(yǎng)的大黃,大黃不是條狗么,眾人也認得那條狗,開始哄堂大笑,笑完之后又覺得匪夷所思,紛紛交頭接耳“這個大黃竟然能沖破師傅的結(jié)界!”
大黃在臺上嗚嗚咽咽地撒著嬌,歡脫地搖著尾巴,我安慰自己道二郎顯圣真君身邊跟著條哮天犬,是個厲害的角色,雖這大黃是條狗,大概就跟那哮天犬一般是有神力的,嗯,應(yīng)是如此。
宋麟看著燕行同大黃親昵的很,便不滿道“今日是煉妖大賽,你帶條狗上仙臺斗法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大黃聽得懂人話,瞬時弓著背,齜著牙看向他,倒是將他嚇了一跳,后退半步。
燕行笑笑“大黃可不是只狗!”
說罷,大黃渾身毛發(fā)根根豎起,金毛燦燦,錐子般的目光攝人心魄,強有力的四肢伸出了如利刃般的爪子,體型大了不止一倍,都快沒過燕行頭頂了,周身充滿了肅殺之氣。
大黃竟然是頭狼!
眾人也紛紛感覺到意外,以往他們煉妖,由于妖物身上魔性太重,因而要鎖入匣子內(nèi)以消除他們身上的魔性,更好的為自己所用,但這大黃,分明已經(jīng)被馴服的十分聽話了。
看樣子雙方可謂勢均力敵,那火龍正繞著上空打量著地上的大黃。
一聲令下,火龍首先一揮翅膀俯沖下來,火焰滾滾朝著大黃橫掃而去,火舌怒舔過的地方解釋一片火紅,大黃一個急閃,爪子在地上勾出一道長長的印記,后背的毛發(fā)發(fā)出滋滋的響聲,雖躲的及時卻也不慎被火燎著了毛。
大黃狂吼一聲,眾人皆被震撼,顯然是發(fā)怒了,可這火龍狡猾的很,它長了翅膀又十分靈活,輕輕松松便能躲過大黃的利爪,并且不斷向地上的大黃噴射火焰,那火焰一朝噴發(fā),仿佛有燎原之勢,將整個結(jié)界都映照的通紅。
大黃不斷躲閃,卻沒有多少進攻的機會,一直是處于下風(fēng)。
宋麟更是得意了。
燕行卻絲毫不在意,氣定神閑地看著仙臺之上的大黃。
臺上的打斗十分焦灼,雖看著大黃處于下風(fēng),卻也沒有給火龍鉗制它的機會,足足是斗了將近一個時辰依舊是難分勝負。
不過我明顯看那火龍有些體力不支,飛的也沒先前那么高了,火焰似乎都小了一些,便在此時,大黃突然壓低身子,暗暗蓄力,縱身一躍,它雖然沒有翅膀,但這后腿的彈跳力同樣驚人。
眾人紛紛抬頭,大黃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射出去,火龍也是一愣,本想轉(zhuǎn)身躲避,卻避之不及,被大黃的利爪拍倒在地,大黃緊跟其后,兩只前爪按住它的翅膀,獠牙咬住它的后脖頸,使它動彈不得,一瞬間熄了火,只從喉嚨口冒出些黑煙來。
三聲鼓響,勝負已定,燕行吹了口哨,大黃瞬間又恢復(fù)了入場前的模樣,一路蹦跶地朝燕行飛奔過去。
宋麟將受了傷的火龍重新關(guān)回了匣子,沖燕行抱拳“師兄果然厲害,師弟受教了!”
燕行難掩笑意,道了句“哪里哪里?!?br/>
我看不遠處的燕青子甚是欣慰地同澤辰說著什么。
大黃下了場,跟燕行撒了會兒嬌又跑我這邊搖著尾巴,遛了幾日都未發(fā)現(xiàn)大黃竟然是頭狼,想到它方才在臺上的表現(xiàn),我道“一會兒我便給你捉只山雞野兔子補補?!彼阌H昵地蹭了我一手的口水。
燕青子道“大黃只忠誠我一人卻沒想到同你還如此交好,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我一聽十分受用!
而后的比賽也是精彩的很,奇珍異獸,各有神通,
一場比賽下來,除了淘汰的弟子,將將剩下八個人,我還未看得盡興,聽聞明日還有一場,心中甚是歡喜。
本以為今日就此結(jié)束了,正好肚子也有些餓,底下弟子卻開始起哄,紛紛求觀賞燕青子盒子中的妖獸。
我興致一下子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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