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外射了進來,我幽幽地睜開了眼睛。怎么回事?頭好疼,像要炸開了一樣,喉嚨也疼得要命,我忍不住疼的呻吟了一聲出來。花花這時候正推門進來,看見我的窘樣又開始數(shù)落我這個小姐了:“小姐,你看看你,昨天晚上喝那么多酒干嘛呢?”說著,把我扶了起來,我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擺設(shè),問道:“花花,這是哪兒???”
花花白了我一眼,道:“小姐,你還好意思說,昨天你喝醉了賴著不肯走,人家二公子沒有辦法讓你住在這偏房?!睌?shù)落完我,給我遞來一碗醒酒湯,我聽了臉上倒是有些緋紅,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我以前喝醉了酒就喜歡拉著人亂說話,心虛的瞅了瞅花花,見她沒有繼續(xù)說什么,我這才放下了心接過醒酒湯一飲而盡。見我喝完了,花花起身收碗準(zhǔn)備出去,說道:“小姐,你再休息一會兒,我一會兒過來伺候你洗漱,已經(jīng)是辰時,咱們該回去了。”是是是,我在心里嘀咕著,這丫頭,像她是主子一樣,不過我心里感到陣陣溫暖。畢竟,在這里,她也是我的親人,
花花過來伺候我洗漱完畢,頭倒是沒有那么疼痛了。我想著要去跟唐天沛打一聲招呼,說我回去了,便吩咐了花花先行回去。走出房間,一陣清風(fēng)撲面,送來陣陣的翠竹清香。我想著要如何找去,不想聽見了陣陣簫聲。我頓時心下一喜,這倒是方便尋找了。循著簫聲,我穿過一條小徑,不知不覺走到了竹林深處,不遠處有一個小亭子,依稀能辨出簫聲是從那邊傳來。走近了,看到了唐天沛正站在亭中央,一襲白衣隨著悠揚的簫聲,讓人不敢打擾,我輕輕地走進了亭子。良久,簫聲緩緩而止,他轉(zhuǎn)過身。
“醒了?”依舊是淡淡地問話。
“嗯。”
“珠兒,給小姐上杯茶?!彼蛑赃吳嘁屡臃愿赖?,青衣姑娘應(yīng)了聲便匆匆下去。然后,我們倆默契地沉默著,只聽見身旁風(fēng)吹動竹葉的沙沙聲。
“嫣兒小姐,這菊花枸杞蜂蜜茶,解解昨晚的酒氣?!敝閮赫f著,把茶遞上石桌,還放上一些小點心。真是個七巧玲瓏心的姑娘,我打心眼兒里喜歡。不過突然想到我家那個傻乎乎的花花,心里覺得怎么是人比人氣死人的感覺,輕輕地嘆了口氣。本來沒有什么胃口,看到那些花花綠綠的小點心倒是有些食欲,有一塊沒一塊地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慢點吃,別嗆著!”
“咳咳咳!”唐天沛冷不丁地冒出這句話,害本來我專心吃的時候被嗆住了,真是不能該說話的時候說話嘛。珠兒見狀,趕緊過來幫我拍拍背順順氣,我端過茶杯使勁喝了一口茶才感覺好一點。哎呀,差點忘了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被這美景,美食,我望著唐天沛吞了吞口水,還有被這位美男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的了。
“對了,沛哥哥,昨晚鬧騰厲害了吧”我假裝歉意地說道,卻是沒有停下吃東西的動作。旁邊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酒量不好,以后就少喝點?!蔽摇昂俸佟钡男χ瑓s感到一陣窩心。
唐天沛卻不再說話,開始吹起了玉簫。我不大懂音律,但是在這高雅之聲的前面我卻停下了吃東西,被那哀傷悠遠綿長的簫聲吸引了。只見他站在亭子中,發(fā)絲紛飛,竹葉飄舞,十指輕扣簫身,紅色的絡(luò)子隨風(fēng)飄動,玉唇清啟,天籟之聲便隨之而出。舒緩悠揚,但那笛聲中揮之不去的憂傷,深深地敲擊地聽者的心,我卻無心再吃東西,思緒已被拉遠,心中的什么東西被這笛聲不斷地敲擊著,逐漸地蔓延開來,浸濕了我的雙眼。一曲完畢,我回了回心神,轉(zhuǎn)過身拭了拭眼。唐天沛轉(zhuǎn)過頭,星眸微閃,依舊掛著淡淡的招牌式的笑容。這個男人,他懂我的悲傷,但是現(xiàn)在的我還沒有放掉那個人。心中有念念不忘的人,本該是件幸福的事情,但是如果那種念想成了執(zhí)念那便傷人傷己了。我想,我還沒有準(zhǔn)備好。
“沛哥哥,我該回去了?!蔽矣行┬纳癫欢ǎ阆牖厝チ?。
“珠兒,送一下小姐!”唐天沛依舊輕輕地吩咐道。我站起身,回頭望了他一眼,他站在那里,是那樣風(fēng)輕云淡。我微笑著朝他揮了揮手,然后隨著珠兒離開。
“珠兒,沛哥哥剛剛吹的什么曲子啊?”我忍不住問道。
“回小姐,曲子名叫《長相思》!”
“長相思”我喃喃自語道:“長相思,長相思。若問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見時。長相思,長相思。欲把相思說似誰,淺情人不知?!?br/>
這首晏幾道的《長相思》,道盡了相思的苦與悲,終是可惜,可惜了“淺情人不知”。我苦笑了笑,癡情錯付,一切該是誰的錯,卻只得離人長相思而已?老天爺似乎也沒有給過我答案。想著想著,已走出了聽雨軒,我回頭望了望這搖曳多姿的竹林,突然有點舍不得,轉(zhuǎn)過身,對自己這樣轉(zhuǎn)瞬的念頭搖了搖頭,只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