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買他雙肩一聳,顯然也不清楚其中原因,畢竟說穿了他和程薇櫟能認識歸根結底是江笑笑。
既然江笑笑早跟程薇櫟鬧掰了,他自然是無條件的站江笑笑這頭兒。
咦~
“你……和程薇櫟聯(lián)系上啦?”
江笑笑愕然,“什么叫和程薇櫟聯(lián)系上了?”
許買他癟了癟嘴,“友誼的小船早就翻了,打從畢業(yè)后你就和她沒聯(lián)系了。”
“為什么?”
許買他繼續(xù)聳肩,“反正,我所知道的是,畢業(yè)之后程薇櫟就刻意和你疏遠了,不接電話不怎么回信息,直到很久以后,你和我說從其他大學同學那兒得知程薇櫟和盛陽結婚的事兒,所以你就再沒提過程薇櫟了。”
這一席聽下來,江笑笑不禁感慨,年歲越久愛恨情仇的故事就越多。
她搖搖頭,“我就說,我再怎么犯渾也不會去插足當?shù)谌撸瓉沓剔睓挡攀乔藟堑哪且粋€?!?br/>
許買他眉梢一挑,“聽你口氣,怎么不認為是盛陽那個渣男腳踏兩只船,把你們倆閨蜜都勾搭了嗎?”
“陽叔不是那樣的人!”
“喲?”許買他嬉笑著將她來回打量,反問,“那你的意思是,曾經的好姐妹程薇櫟就是那樣的人啦?”
江笑笑想要反駁,把前幾天晚上重遇程薇櫟的事兒說一遍。
可剛吸著氣準備一吐為快時,飽滿的情緒陡然之間就沒了。
畢竟對于2021年的笑笑來說,同窗友誼雖說短暫,倒也是歷歷在目的。
她揮揮手,表示將這段狗血三角戀略過不提了。
“那除了盛陽、顧之朗,這些年江笑笑還有其他戀人嗎?”她問。
許買他搖搖頭。
她繼續(xù)道,“那包養(yǎng)?”
“江笑笑!”許買他突然正色,將手中的咖啡杯往流理臺上重重一擱,額頭青筋更是突出。
江笑笑被嚇到了,印象中許買他從來沒有真正生氣發(fā)怒過,最多就是氣急敗壞地跺腳罷了。
可現(xiàn)下,他隱忍克制攥起的拳頭,很顯然是想揍人!
江笑笑默默地往后挪,拉出了三四米的安全間距。
“我就是求證一下,沒其他意思?!闭f完轉身,可沒走幾步江笑笑又氣嘟嘟的轉過頭來,“許買他,我也是江笑笑,你有必要這么差別對待嗎!”說著,還舉起拳頭虛晃了一下。
許買他也被噎得,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但卻看在江笑笑走遠的背影時,松了拳頭嘴唇也動了動。
想說:因為三十四歲的許買他更疼惜三十四歲的江笑笑。
可,到底還是什么也沒說。
江笑笑回到電腦桌前,繼續(xù)看未讀信息。
“王啟,裴瑞熙?”江笑笑不自覺地嘶了一聲。
“怎么啦?”約摸是對小姑娘的態(tài)度感到一絲愧疚,許買他在江笑笑面露疑惑時主動上前關心。
“……”江笑笑白了他一眼,“裴瑞熙這個名字,感覺在哪兒見過。”
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信息:江小姐,最近是否有空?鄙人一直想感激江小姐為我司介紹了一位好員工。裴瑞熙勤奮刻苦,對我司貢獻巨大,實在感謝您的舉薦。
江笑笑拿出手機搜了下通訊錄,看到短信息發(fā)件人王啟的備注,是嘉億外包裝公司總經理。
呃,這個公司似乎也在哪兒看到過。
于是,江笑笑開始針對嘉億和裴瑞熙兩個關鍵詞,在電腦文件里進行搜索。
果不然。
這個嘉億外包裝公司是家中小企業(yè),想得到和喬信集團合作的機會,所以私下一直與江笑笑保持著聯(lián)系。
裴瑞熙是裴瑞杰的妹妹,而裴瑞杰就是被信用貸逼債自殺的男人。
江笑笑想起來了,在醫(yī)院時那個和老父親一起來為母親鄭老太求情的女人就是裴瑞熙。
“可江笑笑為什么要為裴瑞熙介紹工作呢?”二丈和尚摸著頭腦,江笑笑滿是困惑地盯著許買他求解。
驚得許買他直晃臉上的肉!
他上哪兒知道呢!
他也很困惑的好不好。
既然出現(xiàn)疑惑,就得知道答案!
第二天,江笑笑就拽著許買他急匆匆地趕去了嘉億公司,在對方大門前和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打了個照面。
男人一見江笑笑臉子就拉了下來,撇過頭去急急避開。
江笑笑原沒多想,但在嘉億公司的前臺處遭了好幾次閉門羹。
要么就是王總在開會,要么就是王總在會客,更有甚之王總已經離開公司諸如此類的避見理由。
是以,江笑笑明白了,將將在門口撞見的人很可能就是王啟。
社會里摸爬滾打多年的許買他當然也清楚其中門道了。
輕哼了一聲,沖著前臺辦事員陰陽怪氣道,“哎喲喂,幾天前還巴不得往上湊,怎么?現(xiàn)在聽了點風聲,就把我家心肝視作洪水猛獸嗎,德行!我呸!”
就在許買他撒潑的同時,好巧不巧的裴瑞熙拿著文件夾走了出來。
看到江笑笑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嘲諷的笑不由自主地就蕩漾開來了。
那深深的諷刺感,氣得江笑笑想罵娘!
她上前一步,將下巴高高揚起,嘴角噙起同樣的笑意,冷聲道,“聊聊。”
“呵,聊什么?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br/>
“聊你媽。”
“……”裴瑞熙。
“……”許買他果斷拿出了手機,跟“如來佛”知會了一聲。
畢竟,他自認壓不住竄天猴。
裴瑞熙將兩人帶到了樓下的咖啡館,剛一落座她便釋放一路來的怒氣,質問道,“我爸媽已經離開江城了,你還想怎樣!”
江笑笑明目張膽地翻了個白眼,“想要你的態(tài)度跟在醫(yī)院求情時一樣的孫子,不行嗎?!?br/>
幼稚的要求,裴瑞熙被氣笑了,端起剛擱上桌的水喝了一口,壓了壓心氣兒,“你來找我干嘛?說吧?!?br/>
“我找王啟,不找你?!?br/>
聞言,裴瑞熙冷笑,“你現(xiàn)在都成過街老鼠了,王總怎么可能見你,剛才不就見識了嗎?!?br/>
見著江笑笑滿臉的不在乎,她得意地便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早就傳開了,你江笑笑免不了牢飯,誰都都救不了,誰也不會幫?!?br/>
“膚淺?!苯πν虏?。
“你!”
見著對方吃癟,江笑笑雙手抱臂背脊筆直側坐著身子,斜眼看去,頗為好笑地反問,“你都說誰都救不了,那我又何必卑躬屈膝的委屈自己呢?!?br/>
“那你……”
眉梢一挑,“就想問問王啟王總,你的工作是不是我介紹的,什么時候介紹的,怎么介紹的?”
裴瑞熙倏地一下站起身來,慘白一張臉,“你說什么?”
江笑笑不答,反而拿出手機向她展示了王啟的那條信息,“被你媽刺了一刀之后,我腦子就不好使了,好些東西都記不住了。反正都要進去了,先來收些人情債方便以后出來用,你說對吧,裴小姐!”
“不可能,我的工作怎么可能是你介紹的。明明就是嘉億人事部的人在網上搜到了我的簡歷……”
“大把大把的大學生不招,偏看上你這個高職學歷只有超市收銀員經歷的小姑娘,招來學做財務?”江笑笑反問,“王啟吃飽了撐的么?!?br/>
裴瑞熙使勁兒地搖頭否認。
否認的根據就是,“是你幫了那些害死我哥的人,拿錢賄賂我大嫂,逼她作了假口供后帶著我侄子遠走他鄉(xiāng),讓我爸媽連自己親孫子都見不著。你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給我介紹工作,我不信!”
說著,裴瑞熙轉身便跑,她要找王啟問個明白。
江笑笑卻一個激靈,拍著許買他的手臂,“走走走,得趕緊問她大嫂在哪兒?”
結果一出門就撞上了更顯滄桑的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