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干嘛要選美術(shù)系?”蕭顏看著歐陽雪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輕柔的問道。
“聽說是為了她死去的姑姑,想要完成她姑姑的心愿?!睔W陽雪撐著下巴,認(rèn)真的說道。
蕭顏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后又將修長的手臂第n次環(huán)上她的肩,結(jié)局當(dāng)然是毫不留情的被拍開。
“老板,你撿到寶了?!苯锹涞沫h(huán)繞式沙發(fā)里,唐凌看著臺上的莫安北,興奮的叫道。
歐陽銳聽到他的話后,唇角的弧度更加擴大。
這個不起眼的女生的確是個寶,而且在他心里有越來越重要的趨勢。
“想要將鋼琴彈到這種境界,如果沒有超高的天賦,光靠時間來累積,在這個年紀(jì)的確是練不到的。”vialin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說道,歐陽銳挑眉,他的特助一向很少這樣稱贊人的,今天真是難得。
曲終。
下面的人久久無法回神,仍沉浸在剛剛那仿佛能洗滌人心的美好琴聲里。
“好!”
突然,一個人冒了一個字出來,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掌聲。
莫安北慢慢的走到舞臺中央,禮貌的鞠躬后,走向臺下的歐陽雪。
“親愛的,你太棒了!”歐陽雪不等她走近,已經(jīng)先一步撲了過去,來了個熊抱。
莫安北笑著拍拍她的背,看到不遠(yuǎn)處頂著一張不敢置信表情的唐婉兒。
看來,唐婉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會再來找她麻煩了吧。
“安北,真人不露相啊。”蕭顏的聲音在一側(cè)響起,莫安北不好意思的笑笑,被人當(dāng)成夸獎讓她還是很不習(xí)慣。
“謝謝。”她微笑著道謝,身子突然被人霸道的擁進(jìn)懷里,接著是獨特而熟悉的氣息捕鼻而來。
莫安北心里一突,機械的轉(zhuǎn)過頭,正對上歐陽銳那雙帶著笑意的幽暗黑眸。
“你怎么在這里?”她驚訝的問道,然后看著歐陽銳身后的唐凌和vialin。
好吧,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霉運,竟然接二連三的遇見這幾個衰神。
“老婆大人當(dāng)眾獻(xiàn)藝,身為老公的我怎么可以不到場呢?”歐陽銳抱著她,唇角綻放出一抹絕艷的花,莫安北無力的瞟了他一眼,決定還是先離開這里比較好。
因為,大廳里的男人女人正瞪大著眼睛看著她身邊正霸道的擁著她的男人,一臉馬上要噴鼻血的表情。
這男人,生來就是禍國殃民的。
“哥,你個重色輕妹的!”歐陽雪不滿的抱怨,換來蕭顏的輕笑,他趁勢摟著她的細(xì)腰,**的薄唇貼在她耳畔,輕聲說道:“你哥的寶貝是安北,我的寶貝則是你?!?br/>
這話說得煽情至極,而且是當(dāng)著歐陽雪唯一的親人歐陽銳的面說的,其慎重的含義不言而預(yù)。
歐陽雪拼命瞪他外加用力掙扎,卻換來自家大哥愉悅的笑聲,她聽見她那可惡的大哥說:“蕭顏,我看好你?!?br/>
歐陽銳的話讓歐陽雪想撞墻,讓莫安北驚訝的張大了小嘴,而蕭顏,則是一臉比狐貍還得意的笑容,搞定歐陽銳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雪兒……雪兒跟蕭顏……不是有仇嗎?”被困在歐陽銳懷里的女生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換來的是眾人一副吃了蒼蠅又不能吐出來的滑稽表情。
可憐的莫安北同學(xué),到現(xiàn)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關(guān)于這個問題,我回去慢慢解釋給你聽?!睔W陽銳笑著對她說,然后擁著懷里的女生向門口走去,在經(jīng)過呆愣的唐婉兒身邊時,歐陽銳的臉突然一片冰霜,用只有他和唐婉兒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如果想繼續(xù)活下去,就不要再打她的主意?!比缓髶е荒槻唤獾哪脖睋P長而去。
老板離場,炫舞之夜也結(jié)束了。
所以,vialin拉著唐凌也走出了飛揚的大門。
歐陽雪從憤怒里回過神來的時候,大哥已經(jīng)不知所蹤。
她余怒未消的沖出大門,看到的是歐陽銳揚長而去的車尾。
生氣的跺跺腳,身后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接著身子被擁進(jìn)一個熟悉的懷抱,男人的聲音從她的脖頸處悶悶的傳來:“你哥不反對我們在一起,雪兒,我愛你。”
那簡單的三個字讓歐陽雪有短暫的失神,然后她猛地甩開身上的男人,回過頭來看著他:“蕭顏,我們早就不可能了?!痹谒龥Q定變成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切斷了所有退路。
“為什么不可能?沒有任何阻止我們相愛,我們?yōu)槭裁床豢梢栽谝黄?,難道五年后的今天,你又想再次從我生命里消失?”蕭顏冷著一張臉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吼,低沉的嗓音里埋藏著一只憤怒的獅子。
歐陽雪冷靜的看著他,紅唇輕啟:“我不愛你了?!?br/>
輕輕的幾個字,讓蕭顏所有的情緒瞬間崩潰,他看著她,聲音有些不穩(wěn):“你說什么?”
“我早就不愛你了,蕭顏,你回去做你蕭家的大少爺,所有人心里完美的天才畫家不好嗎?這世上比我好的女人多了不止千萬,你為什么老是纏著我不放?你知道嗎,你這樣做讓我很困擾,我喜歡游戲人間,我喜歡不停的換床伴,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也是我已經(jīng)習(xí)慣的方式,所以,請不要再來打擾我?!睔W陽雪過于平靜的美麗臉龐在燈光下格外的不真實,她平靜的說完這段話,然后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蕭顏站在她身后,臉上是震驚和痛苦的表情。
如果他現(xiàn)在追上去,就會看到那個美麗的女生臉上痛苦絕望的神情,以及頰邊如雨水般不斷滾落的透明淚珠。
眼淚。
五年前,她曾深刻的認(rèn)識過這個詞。
因為,第一次有人告訴她,她跟蕭顏是兩個世界的人。
而不同世界的人是不被允許在一起的,即使相愛也不行。
她曾跪在蕭家的大門前一天一夜,只為求得被肯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