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對他的美食一向沒抵抗力,一邊看著那幫笑鬧的少男少女慨嘆,小毛頭們都長大了,已經(jīng)可以出來歷練,降妖除魔獨當一面,一邊時不時盯看兩眼野兔,唯恐一錯眼那野兔就不見了……
那些少女們雖然平時喜歡糾纏樓千月,但也很有眼色,樓千月和阿紫單獨相處,尤其是樓千月為阿紫師父做美食的時候絕不敢來打擾。
這讓阿紫覺得很滿意,她的徒弟做出來的美食她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樓千月唇角含笑聽她嘮叨,野兔終于烤好,他先撕了一根兔子前腿略涼一涼遞給阿紫,不忘叮囑一句:“小心,別燙了?!?br/>
阿紫終于一骨碌坐起身,接過兔子腿啃了一口,愜意地嘆了一口氣:“阿九,你的技藝越發(fā)精進了?!笨辛藘煽谠賴@:“也不知道為師還能再吃多久?!?br/>
樓千月正在為她撕另外一只兔腿,聞言頓了一頓:“為什么這么說?”
阿紫看上去頗為惆悵:“你今年十八歲了,功夫又到了斗皇階別,為師也沒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也可以出去獨立門戶了,聽說掌門已經(jīng)為你選好了一座靈氣濃郁的山峰,作為你的繼續(xù)修煉的場所……咱們師徒就算以后能夠時常見面,但總不能再讓你過來為我預(yù)備一日三餐……”
“阿紫師父舍不得我?”樓千月雙眸如秋水橫波,似笑非笑。
“唔,有些舍不得你搬走?!卑⒆蠂@氣,看著手中的兔腿,以后這種美食不是日日都能嘗到了。
“那我就永遠留在逍遙峰上如何?”樓千月身子挪了挪,離她更近了些,又順手遞給她一塊剛剛剝好的兔肉。
阿紫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然,搖頭:“哪有師徒常住在一座山峰的道理?再說你也長大了,以后會娶妻生子,常和師父住一起成什么話?”
樓千月沉默片刻,又望向她:“師父已經(jīng)一百一十五歲了,不是也未成婚?”換言之,他才十八歲,就更不急了。
阿紫心中卻是一跳,頓時有一種自己是老奶奶的滄桑感覺。
再看自己的徒弟,像看一顆水靈靈的小嫩瓜,心中忍不住思索,這小子把她的歲數(shù)記得這么牢,他是不是嫌自己這個師父老了?
正色道:“師父是為了修煉斗仙,所以才遲遲不婚,蹉跎了無數(shù)歲月,你不同,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斗皇階別,大概過不了三年五年,你便能修煉成斗仙,到那時再成婚對身體也無礙了。”
這小子大概二十多歲就能修煉成斗仙,成為斗界開天辟地第一奇葩存在。
想想自己曾經(jīng)是這朵奇葩的師父,阿紫頓時感覺與榮有焉。
樓千月手指再一頓,瞥了她一眼,似認真又似開玩笑:“說不定我也要百十年以后才能修煉成斗仙,在此之前就讓阿九一直陪著師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