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張雪畫著精致的妝容,身穿一套鳳冠霞帔躺在潔白的花瓣上,宛如那日嫁給墨卿的模樣,清純迷人,一排紅蠟燭圍著張雪,微弱的燭光仿佛要熄滅般。
墨卿就站在旁邊,伸出手來,大拇指指甲劃破中指,硬是逼出幾滴鬼血喂食張雪,鬼血滴落在張雪的額頭上,融進她身體。
屋外的李良站在梨樹下,那平靜如水的臉說變就變,變得有些猙獰可怖。
張西京急沖沖的跑過來,黃念珠緊跟身后。當然,張西京靠近房屋的時候,也被一道光擊飛,一屁股摔在土地上,來不及感受這份疼,心急的喊道:“雪兒!我的女兒也怎么樣了?!”
黃念珠走過去扶起張西京說道:“沒事吧?西京?!?br/>
李良大步流星的走過去,說道:“伯父,沒事吧,墨卿和雪兒在屋里頭呢。”
張西京看著身旁的李良,說道:“侄子也來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怎么好好的就這樣了呢?!”深深嘆息道:“現(xiàn)在又找不到老祖宗,女婿?。∫欢ㄒ然匮﹥??!睋鷳n加劇。
李良搖搖頭說道:“侄子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現(xiàn)在只求雪兒能平安無事?!笨匆谎蹚埼骶终f道:“伯父別擔心,一切都有墨卿在?!?br/>
張西京點點頭,也轉(zhuǎn)身安慰著黃念珠,讓她不要太過擔心,送她回房間。
一切有墨卿在,這句話讓黃念珠有些安心,是呀,墨卿女婿這么厲害,一定能保住雪兒…這樣自我安慰的想著。
而遠在縣城里酒樓里打雜的張衍,坐在后院里,正在洗刷著碗筷,突然心口一疼,手中的瓷碗掉下來摔碎了。
冰峙立即現(xiàn)身在他身旁,手扶住他,問道:“怎么了?哪里受傷了?”見他臉色發(fā)白,眉頭緊皺。
張衍沒有理會他,低頭沉思默想,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一個不敢想象的畫面,急忙說道:“冰峙,你回去!回去看看我妹妹怎么了!快點回去!”
冰峙看著他,冰冷的說道:“我只聽令于主子,奉命行事,耍這些花樣對我沒用?!彼砷_手,看著他摔倒在地。
張衍狠狠瞪一眼他,咬著牙爬起來,歪歪扭扭的走著,要回去!要回去看看!
戴著圓墨鏡穿著唐服的店老板-翡逸從房間里走出來,低頭看著樓下的一人一鬼,他們真有意思。見張衍的樣子不對,開口喊道:“小衍子,走路都站不穩(wěn),可別出門丟人咯!會笑話的,累了就回房休息一會兒,你老板我不苛待手下。”
走到院口的張衍聽到店老板的聲音停下來,轉(zhuǎn)身看著二樓上的店老板,喊道:“老板,我想回家一趟,你扣我工資也行,辭退我也行,就這樣!”轉(zhuǎn)過身,抬起腳要走時,又轉(zhuǎn)身對店老板喊道:“老板!謝謝收留!”說完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翡逸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道:“呵呵…這小鬼頭…”轉(zhuǎn)身走進屋里。
張衍頭也不回的走了,冰峙走前冷瞥一眼二樓上的背影,這個男人看不透,似乎不是普通人,但又如普通人一樣無異。
張衍走出縣城,什么也沒有帶上,急沖沖的趕路回去,要用最快的速度。但是,憑現(xiàn)在的腳力,不吃不喝不休息最快速度也要凌晨才能趕到。
晴天霹靂一聲,一道閃電劈斷了張宅院中的梨樹,嚇得在旁邊休息的黃麗梅都驚叫起來,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間躲著,嘴里念叨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到底是遭什么報應(yīng)呀!”
這一聲雷響,讓張西京的神情更加凝重了,望著外面的天空烏云壓頂,娘又不在,老祖也消失了,真要靠墨卿女婿來救命,唉…
伸手拿起茶杯,掀開茶蓋要喝水時,才發(fā)現(xiàn)茶杯是空的,又放下來,站起來走出去。
屋外,李良安靜的站在那里,看著說變就變的天,回頭看著走進來的莫子琦,看她發(fā)白的臉色,低頭看一眼她的小腿的鬼手印。
莫子琦看到李良,沒好氣地說:“你在這做什么?落井下石么!雪兒呢!”
莫子琦朝房間走去,李良立即拉住她后退幾步,莫子琦甩開他的手,怒道:“你做什么!還不讓我去看雪兒!”
李良淡漠的說道:“墨卿在這房間外布下結(jié)界,你靠近則死,乖乖站在這里就不會有事。”
莫子琦抿嘴,蹲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房間,不懂雪兒怎樣了,看一眼旁邊的李良,問道:“喂,雪兒怎么樣了?”
李良也不在意莫子琦的無禮,跟個小孩子見識什么,回答道:“不知道,我也是剛來的,還不懂事情的來龍去脈。子琦妹妹,你和雪兒遇到其它鬼了?”
莫子琦翻翻白眼說道:“少跟我套近乎!什么子琦妹妹,惡心,誰是你妹!對,我跟雪兒在青河遇到了水鬼了,一群鬼水伸出來,雪兒被水鬼拉下水里,是墨卿趕來救上來的?!?br/>
水鬼?青河?
李良瞬間想到了那個女鬼將映,不過,她讓自已囚禁在三屋中,那是誰呢?區(qū)區(qū)幾個水鬼不可能不懼怕張雪身上的鬼王印記,莫非…鎮(zhèn)上還有其它鬼王?一時間,竟百思不得其解。
屋內(nèi),墨卿坐在張雪的旁邊,看著她,即使?jié)鈯y艷抹,也遮不住那蒼白的臉,想來想去能救她的辦法也就只有那一個辦法了。站起來,看一眼屋外,李良和那個小丫頭在一起,隱身離去。
正堂中的道堂,張西京跪在蒲團上,懇求的祈求著各位祖宗、祖師爺來保佑雪兒的平安,黃念珠也在一旁陪同。
墨卿看著已落西山的太陽,驟然現(xiàn)身在道堂門前,冷瞥一眼那高大的神像和那一旁牌位,并未走進去。
因為墨卿的到來,整個道堂都泛起了一道金光,這一道金光抵制墨卿進入這道堂。
張西京抬起頭看著眼前發(fā)生的,回頭一看,原來是墨卿來了,急忙起身走過去問道:“女婿?。⊙﹥涸鯓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