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發(fā)出急劇的破空聲音,衣袂與空氣摩擦,竟然發(fā)出啪啪的爆音!顯然已經(jīng)有人追了上來!
“我擋住他!你快走!”吳桐低喝一聲,突然用力,將蘇婉韻的身體拋了出去,騰云駕霧一般往前方直飛,邊急促的道:“無論如何,你也不能落入血魔宗手中!要知道此事的重要xing……”
他還沒有說完,就猛地停止,腳尖一旋,身子狂飆一般往后撲去。
但后方的敵人,卻也發(fā)現(xiàn)了他的蹤影。
“他在那邊!快追!”
“只要抓了吳桐,在王爺那里就是大功一件!”
“將吳桐的腦袋切下來,給葉星宇看看,這就是他跟我們血魔宗作對的下場!”
“那小妞著實長得不錯,嘿嘿,哥們幾個到時先玩玩!”
…………
吳桐冷哼一聲,對這些故意擾亂自己心神的聲音充耳不聞!
嗖的一聲,一道人影閃電般從他身后出現(xiàn),吳桐眼神淡然如水,身子猛然一側(cè),身子虛無飄渺的閃了幾閃,每一閃,都是出人預料;手中長劍靈蛇一般擊出。
叮叮叮……
細碎的聲音響起,孟超然單手持劍,在這一瞬間已經(jīng)與敵人交換了數(shù)十招,身子斜斜的后退。
對方是戰(zhàn)圣三品巔峰,也不輕松。在長時間的追逐之中,體力消耗太大,已經(jīng)是氣喘如牛,滿臉紫漲。
就在那三品巔峰戰(zhàn)圣忙于應付吳桐的長劍時,大長老、二長老同時飛身而起,手中一刀一棍砸向黑衣人,此時,吳桐又身形一閃,迅速的一劍刺出......
“噗”
“嘭”“嘭”“嘭”
“咻”“咻”
與此同時,“啊!~”黑衣人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凄厲的慘叫,鮮血噴泉般的從身體的兩個窟窿中涌出,“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就在一瞬間,當兩個黑衣人猛然閃現(xiàn),一左一右,沖了過來時,已經(jīng)來不及......
接著又出現(xiàn)了,三個黑衣人。那黑衣青年,則遠遠站立一邊。一兩位一品戰(zhàn)帝三位戰(zhàn)皇,成方形站立,將吳桐圍在了中間。
無路可逃!
絕境!
吳桐的神情突然一下子沉靜了下來!看到大長老、二長老躺在一邊,生死未知,
吳桐不再閃避,也不再逃,兩只腳就像釘子一般,驀然就釘在了林間地面上,一動不動!
他已經(jīng)衣衫襤褸,渾身傷痕;但這一站,竟然充滿了凜然之氣!這種沉凝如實質(zhì)的氣勢,竟然讓五位敵人不敢上前,反而紛紛眼中露出緊張的神se,謹慎的退后了一步!
連肖駿在內(nèi)的五個人心中都清楚:到了這種地步,吳桐終于要拼命了!
這是一種骨子里的冷靜與漠視,靈魂中的孤獨與驕傲!
這樣的人,五人都是敢打賭:此生從所未見!此刻這個人擺出了最后拼命的架勢,依然是這樣從容不迫,淡然優(yōu)雅。卻是讓五個人不約而同的都是心中發(fā)寒!
吳桐沉靜的微微一笑,旁若無人的緩緩抬頭,仰起臉來。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似是嘆息,似是如釋重負。
他雖然已經(jīng)渾身是傷,衣衫襤褸,也已經(jīng)到了油燈枯竭的時候;但那種從容灑脫,卻依然是骨子里的優(yōu)雅!那是一種縱然粉身碎骨也依然會存在的高貴!
圍著他的四個人,突然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慚形穢!
雖然自己四人完全能殺死他,但在這一刻卻奇怪的感覺到:自己不配殺死他!
劍光閃爍流動,劍身光華閃閃,如同活物,似乎在與他心靈契合,相互呼應。如同一對xing命交托的伙伴,在進行靈魂的交流,做著大戰(zhàn)之前的準備。
吳桐淡淡的一笑,手指輕輕彈在長劍劍身上,長劍一聲龍吟,震顫起來。龍吟虎嘯一般的聲音,震撼雪空,錚錚劍鳴,毫不掩飾的露出強烈的殺氣!
吳桐突然腰桿猛然一挺,就如一柄劍,猛然出鞘!一抬頭,眼中的寂寞與深寒完全變成了鋒銳的劍氣,與手中長劍,徹底的融成一體!
渾身氣息轟然一震,劍氣四面飛濺,他雖然一動沒動,但卻就如同一顆炸彈在中間轟然爆炸!
吳桐頭上滿頭黑發(fā)忽的一聲飛揚起來,根根直豎,在晚風中激烈飛舞,彈劍長吟道:“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ri暖玉生煙……”
在淡然的吟唱之中,吳桐的眼神發(fā)出凌厲的神光,突然一縱而起,凌空飛騰三丈,如蒼鷹翱翔,口中悠悠嘆息道:“……此情可待成追憶……”
身形與長劍在空中化作閃亮的一體游龍,劍光璀璨爆裂,凌空長she!
“……只是當時已惘然!”
這四句詩的吟出,就似乎是吳桐跟自己的過往,跟自己的生命,跟自己的義子,跟自己的遺憾和傷痛做了一次最后的告別。
雖然不甘!
但這一劍出,就是決然!
他的臉se依然平靜淡然,但眼底深處,卻悄然閃過一抹帶著悵惘回憶的痛徹心扉的眼神,伴隨著一種恒久的滄桑寂寞,融進了劍光之中,浩蕩的劍勢,帶著一往無回的氣勢,當空飛瀉!
這是生死立判的一劍!卻帶著一種心傷魂斷的心碎感覺!
絕境之中,吳桐決死出劍!
“上!殺了他!”肖駿大叫一聲。四個人同時拔劍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