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紫楓私立學(xué)院,這是一所近些年才成立的私立中學(xué),背靠著國內(nèi)幾大財團、多家名企,財力雄厚,校園內(nèi)的環(huán)境也是出了名的漂亮。
亭臺幽徑,鱗次高樓,歐式花園,再加上遍布整個校園四季盛開的櫻花,那場景簡直美得讓人難以忘懷,學(xué)園從網(wǎng)上流傳出來的照片被無數(shù)蘇杭居民所追捧,被譽為當?shù)厥笞畈蝗蒎e過的景觀之一。
午后,教學(xué)樓天臺,微風(fēng)徐徐,吹落朵朵櫻花,遠處的西湖宛如綠色鏡裝,在陽光下泛著點點磷光,群山捧碧之下,這一刻的風(fēng)景讓人目眩。
莫聞單膝跪倒在地,手捧著九十九朵鮮紅的玫瑰,對著眼前的少女大聲道:“我喜歡你,沈傲晴,請跟我交往吧!”
絕佳的地點,絕佳的時間,英俊的容貌,外加上不菲的身價,目前為止在這里的告白擊墜率為百分之一百,心中充滿了信心,他的臉上已是帶上了盎然的笑意。
只可惜事事之所以精彩就在于經(jīng)常有意外發(fā)生,面對著那鮮紅的進口玫瑰,少女卻向后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
“莫大少,你這句話在這個地點跟多少女人說過了?”
導(dǎo)演,這劇本不對?。?br/>
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莫聞心中愕然、咆哮,但在少女帶著鄙視意味的雙眼下,終究還是沒有說謊,坦然道:“算上你是第十二個了,咱們這里畢竟是私人學(xué)園,不方便將外人帶進來!”
“――哦?這么說我還要感謝一下我們學(xué)院的校規(guī)了,讓我能成為第十二名在這里被告白的人選?”
少女拉長了語調(diào),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十八歲少年。
平心而論,對方的各方面都堪稱完美,那帥氣得足以堪稱校草的容貌,模特般高大健壯的身材,再加上整個私立學(xué)園中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身價、得體的風(fēng)度,簡直是完美男友的模板,難怪班級里那么多女孩都喜歡他,只可惜對方這次卻是選錯人了――
“抱歉,莫大少,我不喜歡你,所以還請你以后不要再糾纏我了!”
拒絕得干凈利落,少女一甩長發(fā)轉(zhuǎn)身就離開了,伴隨著啪的一聲關(guān)門聲,整個空蕩蕩的天臺立刻就只剩下了手捧玫瑰花、一臉愕然的莫聞了。
“――?。∈×税。 ?br/>
撓了撓腦袋,莫聞這才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隨手將那束價格足以讓平頭百姓吃一年的玫瑰從天臺上扔下去,他長嘆一聲,臉上卻看不出來有任何惋惜的意思。
今天天氣很好,天空明媚卻不炙熱,徐徐吹來的微風(fēng)輕撫著臉頰,總讓人有種懶洋洋的感覺,仰臉靠著圍欄上,莫聞原本有些躁動的心慢慢平復(fù)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天臺門那邊傳來一陣把手擰動的聲音,一個帶著眼鏡,皮膚有些黝黑的人走了上來,他手里拿著兩聽易拉罐,看上面的標識應(yīng)該是啤酒一類的。
莫聞抬眼一看,隨即就無謂地撇了撇嘴,拉長聲音道:“小黑,我失戀了!”
來人扶了扶眼鏡,眼中卻是閃過一絲了然。
“首先,你并不是失戀了,你只是約?炮失敗了而已,根據(jù)咱們學(xué)習(xí)委員的一貫表現(xiàn),這種結(jié)果其實早就可以預(yù)期了,畢竟在學(xué)園中對方也算是難得的正經(jīng)人物了,不會因為你家里有點錢就會跪舔的!”
“其次,不要叫我小黑,我有名字的――景遠,這是我第1342次提醒你了,希望不要再有第1343次!”
嘴撇得更偏,莫聞一點也沒把自己死黨的話放在心上,一把搶過對方手里的啤酒,拉開以后就是一陣狂灌。
“知道了,小黑!”
無奈地搖了搖頭,見莫聞依舊是那副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樣子,景遠也不再說什么,拉開了自己手中的啤酒,同樣靠在圍欄上面。
不同于莫聞那種大口大口地狂灌,景遠喝酒顯得慢條斯理地,一副斯文禽獸的模樣。
靜靜地喝著酒,靜靜地看著天空,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風(fēng)景美得足以讓腐女尖叫。
然而下一刻莫聞卻是忽地暴起,一把就把手中的啤酒罐從天臺上甩了出去。
“小黑,我真得好想死?。?!”
英俊的臉在一瞬間扭曲得不像樣子,雙眼中隱隱有血絲浮現(xiàn),這一刻的莫聞宛如地獄而來的惡鬼,猙獰地對著天空咆哮。
似乎對同伴的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景遠先是抿了一口啤酒,這才依依然地說道:“是嗎?那這次我建議你直接從這里跳下去,省時又省力,而且還能為我們減輕學(xué)業(yè)負擔,從機會成本的角度考慮,我建議你――”
景遠的話莫聞并沒有聽完,因為就在發(fā)泄式地大吼大叫之后,他的耳朵中忽然傳來了一道冰冷無情的聲音。
“空間編號10086,地球,正式下沉進入夢魘空間,目前所在位置為第一魘區(qū)病毒世界,所有新人解夢者將在此處空間存活15768000秒,然后開始新一輪魘區(qū)輪換,代號1000345解夢者,你已解鎖夢魘天賦??????”
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莫聞的臉色有些茫然,他扒了扒嘴,轉(zhuǎn)頭看向了景遠。
“小黑,我好像喝多了,居然出現(xiàn)幻聽了――”
天臺上的微風(fēng)依舊和煦暖和,然而這一刻莫聞的血液卻是一下子凝固了起來,冷到了心底。
目光之中,看到的再不是自己那個皮膚微黑的朋友,而是有著相似容貌,但一臉腐肉,長著血盆大口仿佛電影中喪尸一般的東西,似乎是察覺到了他注視的目光,那東西裂開了嘴,猛地就是撲了上來。
“該死的!”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雖然腦袋還沒有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莫聞的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yīng),整個人向后一跳,瞬間就拉開了與喪尸小黑的距離。
當!
一擊未果,喪尸小黑一下子就拍打在了身旁的圍欄上,從那清脆的悶響聲中就可以聽出對方用了多大的力氣。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剛剛喝下去的那點酒已經(jīng)全部變成冷汗排了出去,看著慢悠悠轉(zhuǎn)過身的喪尸,莫聞眼睛一陣亂轉(zhuǎn),大腦瘋狂地想著辦法。
小黑死了?我該怎么辦?
沒有武器,天臺上也看不到可以用的東西!
喪尸有弱點嗎?剛剛的速度看起來并不慢!需要打碎他的腦袋嗎?被咬到我也會‘感染’嗎?
腦中飛速地轉(zhuǎn)過一個又一個念頭,莫聞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就準備開始下一步行動。
然而下一刻發(fā)生的一幕卻讓他一口悶氣憋在了心里,好懸沒有氣死。
只見剛剛撲向自己的喪尸小黑在一擊打在了圍欄上之后,卻是像個正常人一般甩了甩手臂,齜牙說話了。
“嗯,痛感還在,力量、速度也沒有任何增幅,是我的天賦就是這樣,還是剛剛使用的方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