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天暗,一天的時間飛速流逝,不知不覺中,蕭易寒已經(jīng)在密室外徘徊了一天的時間。
為了防止被外人打擾,在風炎仙帝的提議下,蕭易寒將莫翎兒和余霏霏帶到了帝宮下的密室中。
有了《萬道朝圣圖》的幫助,北寒仙君立刻開始了冰封計劃,現(xiàn)在莫翎兒和余霏霏的情況已經(jīng)非常之遭,如若再墨跡下去,恐怖真的會無力回天。
《萬道朝圣圖》不僅蘊含著天地間的萬千大道,更能夠極大幅度的增強人的神魂。
故而北寒仙君能夠更加輕松的控制冰道的強弱,不過想要準確無誤的將二女神魂冰封,還是異常艱難的。
密室外,聽到密室內(nèi)時不時響起的呼嘯聲,蕭易寒的一顆心撲通亂跳根本平靜不下來。
“你就安靜一會吧,凌洛會小心應(yīng)對的。”畢修看了蕭易寒一眼,無奈道。
蕭易寒已經(jīng)在他面前晃了整整一天了,說不心煩那是假的,不過他也體諒蕭易寒,能忍就忍了。
“易寒,你就放心吧,凌哥絕對沒問題的。”風炎仙帝也跟著安慰道。
此時密室內(nèi)發(fā)出的聲音已經(jīng)緩和了很多,應(yīng)該是要結(jié)束了。
蕭易寒勉強笑著點了點頭,隨意找了一個椅子緩緩坐下,不斷向密室望著。
雖說蕭易寒在強裝鎮(zhèn)定,但僵硬的面容以及不斷顫抖的雙腿,還是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著天色再次昏暗,蕭易寒緊繃的神經(jīng)一刻也不敢松懈,面容都憔悴了不少。
“這老小子怎么還沒完,真是急死個人?!碑呅廾秃攘艘豢谒?,忍不住放了個白眼。
蕭易寒本來就異常緊張,聽到畢修的話,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暗道:不會是出事了吧?
如是想著,蕭易寒不免更加著急,目光四處游離著,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風炎仙帝輕抿櫻唇,無奈道:“或許事情是太過棘手吧。”
砰!
風炎仙帝話音剛落,隨著一聲巨響傳出,一直緊閉的密室門突然打開了。
下一刻,北寒仙君扶著門框映入了眾人的眼簾,看他那面容蒼白的模樣,恍惚一下子老了幾百歲。
“師父!”蕭易寒驚呼了一聲,急忙閃身到了密室門口。
畢修和風炎仙帝為沒有遲疑,緊隨其后來到了北寒仙君的身邊。
蕭易寒輕輕托住北寒仙君的身體,擔憂道:“師父怎么樣了?”
“徒兒怎么樣了?她們倆的性命保住了嗎?”畢修跟著道。
風炎仙帝輕輕扶住北寒仙君的胳膊俏臉上滿是心疼之色,她本想問候一下北寒仙君的身體,但眼下的情況顯然不太適合。
北寒仙君重重的拍了拍蕭易寒肩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道:“幸不辱命,她們的性命暫時保住了?!?br/>
聽到北寒仙君的話,蕭易寒頓時長呼了一口氣,一直懸在胸口的巨石也跟著緩緩落地。
畢修和風炎仙帝的臉上也涌起了一抹欣慰,尤其是風炎仙帝,看向北寒仙君的瞳孔中滿是精芒。
“那就好,那就好,謝謝師傅?!笔捯缀屑さ?。
北寒仙君微微搖了搖頭,突然皺起了眉頭,疑惑道:“她們二人的腦海中似乎有一股不屬于她們自己的神魂,那是一股極其冰冷透著一股嗜血之氣的神魂,依我看應(yīng)該就是那東西將她們變成的這副模樣?!?br/>
“嗯,那是一種叫邪眼魔蛛的至毒之物?!笔捯缀p嘆了一口氣,點頭道。
“那你怎么處置的?”畢修疑惑道。
“我連它也一起封印了起來,那股邪魂已經(jīng)和她們的神魂融合在了一起,以我的能力根本無法將它們分來,所以只能將他們暫時封印在一起?!北焙删裏o奈道。
在北寒仙君說話之際,蕭易寒已經(jīng)快步跑入了密室內(nèi)。
清冷的密室內(nèi),散亂的冰晶散發(fā)著奕奕豪光隨處可見,正是這些冰晶讓整個密室看起來異常美麗,如夢似幻。
在密室的最中央,兩座冰棺顯得極其醒目,冰棺內(nèi)宛若是在熟睡的兩個美人,看的蕭易寒一陣心疼。
走進冰棺,蕭易寒的瞳孔漸漸泛紅。
現(xiàn)在莫翎兒和余霏霏的氣息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下來,黑斑不再擴散,使得蕭易寒終于放下了內(nèi)心的擔憂。
“翎兒,霏霏,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攝魂香讓你們擺脫痛苦?!笔捯缀o緊握拳,低吼道。
此時北寒仙君等人都在密室外,并沒有跟著蕭易寒進來,算是給了他一個單獨和余霏霏莫翎兒相處的空間。
只不過這個空間實在是太過冷清了。
“那東西還活著嗎?”畢修瞥了一眼密室內(nèi)的冰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活著。”北寒仙君的臉色陡然凝重,正色道:“他們不僅還活著,甚至活動欲望還無比強烈,我現(xiàn)在只能暫時將他們封印,或許再過五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他們就能再次蘇醒過來?!?br/>
聽到北寒仙君的話,風炎仙帝頓時瞪大了瞳孔,急忙看了一下蕭易寒,發(fā)現(xiàn)他并未注意這里,這才輕輕呼了一口氣。
“那怎么辦?這不是慢性死亡嗎?”風炎仙帝焦急道。
她本以為事情已經(jīng)解決,可現(xiàn)在看來,事情只是剛開始罷了。
北寒仙君轉(zhuǎn)身看了一下趴在冰棺上微微顫抖的蕭易寒,瞳孔中滿是心疼,無奈道:“往后每過一年我就加強一次封印,絕對不能讓那些家伙復(fù)活。”
畢修靜靜的聽著,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現(xiàn)在他還在為蕭易寒沒有聽他的話,而感到惱火。
如若蕭易寒不來這里,與他一起直接去落仙峰,情況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唉,這件事還是先對易寒保密吧,我怕他接受不了?!憋L炎仙帝輕嘆道。
“我能接受。”
風炎仙帝話音剛落,蕭易寒突然來到了門口,看他滿臉的笑容,似乎看起來不僅不憂傷反而很開心。
“易寒,你……”北寒仙君盯著蕭易寒看了一會,本想說著安慰的話,可話到嘴邊又感覺沒什么意思。
蕭易寒能堅強的笑出來,北寒仙君就已經(jīng)很欣慰了,他心里清楚,向蕭易寒這種真正的男兒,過多的安慰只不過是廢話罷了。
“師父,師母,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蕭易寒笑著搖了搖頭,深邃的瞳孔突然亮起,感慨道:“現(xiàn)在的情況,比我預(yù)想中的要強的多,我很滿足?!?br/>
聽到蕭易寒的話,北寒仙君只感覺一陣心疼,他心里清楚,蕭易寒之前肯定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你能看開就好。”風炎仙帝瞥了一眼北寒,輕輕拍打著蕭易寒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她心里非常清楚看著自己愛人將死而無能為力的痛苦,以及苦苦等待的揪心。
現(xiàn)在擺在蕭易寒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徹底鏟除二女腦海中的禍害,要么就只能等待了,等二女腦海中的禍害自己死亡。
可那將會是多久呢?沒人清楚,蕭易寒自己心里也沒底。
“往后就要勞煩師父了。”蕭易寒猛的摟住北寒仙君笑道。
雖說蕭易寒看起來像個沒事人一般,不過北寒仙君還是從蕭易寒那略微顫抖的聲音中聽出了一些什么。
“你就放心吧,往后每過一周,為師就過來看一遍,保證在你沒找到解決辦法時,她們絕對不會有事?!北焙删牧伺氖捯缀蟊常参康?。
有了北寒仙君這句話,蕭易寒頓時放心了下來,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密室內(nèi)的冰棺,心中還是有些不舍。
“畢修,我們走吧?!笔捯缀詈袅艘豢跉猓樕珴u漸冷峻。
畢修輕笑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去了?!?br/>
“我很好奇沐老到底有什么辦法,更好奇他到底是誰?!笔捯缀ňνh處天際,瞳孔漸漸深邃。
之后,蕭易寒和北寒仙君夫婦告別后,便跟隨畢修離開了,二人矯健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遠處。
北寒仙君靜靜的望著高空,嘴角漸漸涌起了一抹笑意。
“你笑什么?”風炎仙帝輕輕挽住北寒仙君的胳膊疑惑道。
北寒仙君看了一眼風炎仙帝,蒼白的臉上滿是溺愛,柔聲道:“有子如此,你說我該不該高興?”
聽到北寒仙君的話,風炎仙帝的俏臉不禁微紅,瞥了一眼高空,瞳孔中涌起了一抹思索。
她感受的出,北寒仙君說的是心里話,在北寒仙君看來,蕭易寒已經(jīng)和親生兒子沒區(qū)別了,雖說兩人是師徒關(guān)系。
……
落仙峰,因為有道之運河的存在,這里曾是仙界無數(shù)強者夢寐以求的地方,而這里以前的名字也并非落仙峰。
越天峰,落仙峰以前的名字,可自從仙界數(shù)之不盡的強者隕落在這里后,這里漸漸成了一個荒蕪之地,也就成了現(xiàn)在令人聞風喪膽的落仙峰。
“沐老在山頂?shù)饶??!碑呅拗钢綆p處,笑道。
畢修不知道,其實蕭易寒已經(jīng)去過山巔,至于所謂的沐老他也認識,故而對于位置并不陌生。
“你不上去嗎?”蕭易寒看了一眼畢修疑惑道。
此時畢修靜靜漂浮在高空,一副你隨意我在這里等你的模樣,蕭易寒不禁有些疑惑。
“哪里有古神禁止,我不能隨意踏入,除非沐老給我傳話,否則我是不能等上山巔的。”畢修無奈苦笑道。
說話間,畢修指著被圣云環(huán)繞處于朦朧中的山巔,道:“看那幅模樣,沐老顯然是不想讓我進去,只能你自己去了?!?br/>
蕭易寒聞言,開始細細打量起了山巔。
果然如畢修所言,山巔處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恐怖能量在游蕩著,這與他第一次登上山巔時的情景并不同。
不過蕭易寒也是藝高人膽大,既然來了就沒有退縮的理由,更何況沐老還以莫翎兒和余霏霏的安危來“邀請”他。
“要不我先向沐老通知一聲?你看怎……”
沒等畢修把話說完,隨著一陣道風呼嘯而起,蕭易寒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還真是猴急?!碑呅逕o奈的攤了攤手,向下方飛了去,不過他的臉色卻漸漸變得凝重。
砰!
云海中,蕭易寒宛若一只蒼鷹橫沖直撞,周圍時不時可以看到有無數(shù)道元凝聚,之后形成各種道術(shù)向他轟來。
不過蕭易寒十分滑溜,閃躲騰挪間看起來極為流暢,即便是真的已經(jīng)無法躲避,他也能夠輕松應(yīng)付。
這里隨便一股力量都足以輕松抹殺掉一個巔峰仙帝,可見這里的恐怖,難怪不愿意上來。
“沐老這就是你所謂的待客之道嗎?”蕭易寒望著上空大喊道。
此時蕭易寒周圍已經(jīng)完全被圣云包裹,嚴嚴實實看不到一絲外界。
在他頭頂上空,則是一個由圣云圍攏而成的通道,黑黢黢沒有一絲光芒透出,不知是通向何處。
蕭易寒的聲音宛若陷入了泥潭,沒有任何人回應(yīng),只能聽到由于道元不斷凝聚崩潰后形成的轟鳴聲。
久久沒有等到回應(yīng),蕭易寒的心中不免有些憤怒,他有點搞不懂沐老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蕭易寒怒吼了一聲,猛的拔出了神之悲歌。
神之悲歌一出,整個通道瞬間發(fā)出了陣陣哀鳴,無數(shù)能量向蕭易寒蜂擁而來,仿佛是要將他徹底轟殺。
見狀,蕭易寒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咧嘴笑了起來,喃喃道:“想試試我的實力嗎?那就來吧!”
轟!
話落劍出,一旦破天劍芒透著撕天裂地的恐怖威勢,飛速向上空斬去,迎面而來的所有能量瞬間灰飛煙滅,根本攔不住。
“給老子破!”
蕭易寒再次怒吼,七色劍芒漫天飛舞,帶動的整個空間都顫抖不止,無數(shù)圣云潰散,整個通道仿佛隨時都會瓦解一般。
就在此時,一只漆黑大手突然上方疾馳而下,沒等蕭易寒反應(yīng)過來,一把便將他抓了去。
砰!
通道崩潰,圣云消散,一切都回歸了平靜,而蕭易寒也沒了蹤影。
“這樣是不是太匆忙了一點?”
山巔之上,畢修看著身邊的老者,瞳孔中閃過了一抹不忍。
老者正是沐老,此時他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上空,臉上滿是欽佩之色,至于他身后的天梯,已經(jīng)不知所蹤。
沐老聽到畢修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正色道:“你是仙界之子,神界的事情不用你管,不過……”
頓了頓,沐老拍著畢修的肩膀笑道:“其他的事,你就不能不管了?!?br/>
畢修聞言,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感慨道:“以前我感覺我已經(jīng)夠忙的了,現(xiàn)在看來,比起蕭易寒我還真是一個閑人?!?br/>
說罷,畢修便和沐老相視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調(diào)侃與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