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為何淚滿襟,卻道是別離。
在水路上行走的時候一行人也聽聞過關(guān)于時局動蕩的說法,說胭脂山主人大捷,一路高歌地向都城進發(fā)。又說荊國腹背受敵天下首富的許都齊家不堪被駱氏迫害舉兵謀反。再說南郡勢力也勢如破竹,皇后因為娘家與夫家鬧不和位置也很難坐穩(wěn)了;皇上拖著病軀還要親臨掛帥督戰(zhàn)風采不減。還有人說,原本南郡是要扶植太子上位的,怎奈太子不肯休掉無德的太子妃而扶致敏側(cè)妃為正導致南郡不滿天下戰(zhàn)亂。
這些說法,駱雁來也只是聽聽,聽得多了才發(fā)覺自己真的已經(jīng)遠離了那片陰險詭道的是非之地,心下反而輕松許多。這天下本就是該大亂的,可是原本富庶的大地、靈秀的江山,卻要在掌權(quán)者的謀算和搶掠中煙火四起、民不聊生,怎不叫人悲憤傷懷。
駱雁來在這些流言中唯一沒有聽到的人就是孟九,她不相信孟九不參與其中,可是沒有被流言波及到可見孟九的心思深沉,審慎老謀。
由馬車換了水路一路上,承安然盡可能的照顧呵護著駱雁來,而碧云也盡心盡力的服侍著承安然。相安無事的三個人之間卻流動著十分怪異的情緒,駱雁來害怕與承安然對視,盡量的避免兩個人的獨處,而承安然卻對碧云竭力的排斥事事挑剔,而碧云卻小心翼翼唯恐服侍不周,那事事小心謹小慎微的樣子著實讓駱雁來看著心里難受。若是在以前駱雁來也許會仗義執(zhí)言替碧云說說好話求求情,而如今她心里覺得對承安然滿懷愧疚,覺得自己根本毫無立場批評人家,也就睜一眼閉一眼的視而不見了。
一路無甚波折。流民遍地,逃難的逃難,避禍的避禍,都是為了躲避戰(zhàn)火才一路東行,看來只有東面相對的平靜了。可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戰(zhàn)火中人命彷如草芥,隨風而逝,徒留傷悲。
當他們一行尋至東海港碼頭的時候,就見到了那艘齊鯤鵬預(yù)備好要送他們前去東鄰國的大船。
當他們正要上船之際,只聽得身后有人大喝道:“且慢!太子妃娘娘,下臣張恒。平北王爺特意奉旨趕來與您會面,請你隨同在下前往敘舊。”雖是這樣說著,可是面色卻看不出容得商榷的余地,他的手指狠狠的掐住承安然的命門處,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會結(jié)果了他的姓名般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