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辣撲鼻的火鍋和各種配菜很快端上了桌,陸羽瑤將兩個馬尾束在一起,擼起袖子,露出兩節(jié)白藕般的胳膊,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鰾浸在了火鍋里,粉紅的舌尖時不時舔一下嘴角。
鄭東看著她的饞相,像極了小貓看著盤子里的魚時的樣子,笑著勸道:“慢點,別燙著?!?br/>
原以為她會自己先吃,她卻將燙熟的魚鰾用筷子夾著,遞到了鄭東的嘴邊,露出招財貓一般迷人的微笑,說道:“你先嘗嘗?!?br/>
鄭東的嘴被燙了一下,連連噓氣,揮著手道:“燙,燙。”
“哦,”陸羽瑤收回筷子,放在嘴邊使勁吹了幾下,又將魚鰾送到了他的嘴邊,“現(xiàn)在不燙了,你吃吧?!?br/>
眼里是陸羽瑤的可愛至極的笑容,嘴里是麻辣鮮香的魚鰾,鄭東感覺吃的是滿嘴的幸福,這個漂亮的女孩子處處為自己著想,他越來越喜歡她了。
給陸羽瑤夾了一塊魔芋豆腐,吃得有點辣,鄭東提起茶壺,給她倒上了一杯茶水,然后斟滿了自己的杯子,喝上一大口涼茶,清爽解辣。
陸羽瑤吃的高興,就開始講她小時候和姐姐的一些趣事,鄭東津津有味的聽著這些平凡的小故事,心里只有寧靜和舒適,聽著,聽著,眼皮怎么有些沉?看來自己累了,賽場休息時好像補過覺了,怎么感到四肢無力?他漸漸癱軟,最后靠在椅背上,在他即將合攏眼睛時,對面的陸羽瑤也趴在了桌子上。
黑暗里,鄭東獨自在樹林里行走,陸羽瑤不在身邊,他心慌了,擔心她的安危,邊喊邊跑,尋找她的蹤跡,可是,不管走多遠,他都返回了起點,迷路了!忽然,一支利箭飛向他的胸膛,他來不及反應(yīng),射穿了他的身體,低頭一看,身上一個大洞,心空了。
寒冷的空氣刺激了他,是車里空調(diào)放出的冷空氣,頭腦瞬間清醒了,他發(fā)現(xiàn)手腳都被捆住,側(cè)臥在后排踏腳的地方,身上還踏著一只腳,這人還抽著煙,刺鼻的煙草味充斥了整個車廂。
糟了,陸羽瑤在哪里?
前排有人說道:“快找地方,等會藥勁過了醒了咋辦?我看現(xiàn)在就把這小子扔到路邊?!?br/>
司機不耐煩的回答,“急什么,路上有監(jiān)控,到了那邊山路上再說?!?br/>
“老大這回可得了個極品,一見那小妞,眼睛就沒挪地兒?!编崠|身上那只腳動了一下,一小團火紅的煙灰落在了他的眼前。
“嘿,老大肯定能贏這場賭局,這個丫頭絕對是個雛兒!”
“他們這些公子哥啊,整天開著豪車去蹲守那些舞蹈和電影學院,有錢就有美女上車,膩歪了,這次賭局聽說挺大的,本金一千萬,誰能整到一個真正的處女,通殺所有人,金額現(xiàn)在累積到了五千萬了。”
聽到這些話,陸羽瑤暫時還沒有危險,鄭東盯著眼前手腕上那根繩子上忽明忽暗的炭火,輕輕的吹著氣,后座上的人無意中彈落的煙灰,被鄭東用手上捆著的繩索悄悄引燃,現(xiàn)在的他藥勁還沒有過去,四肢依然酸軟無力,但無論如何,也要抓緊動手,否則,陸羽瑤在他們手中多一秒鐘都是危險。
繩子在他手中燒斷的那一剎那,他忽然坐起來,臉對臉的看著后座的那個人,那人驚訝的說不出話,鄭東詭異的笑容在黑暗的車廂里顯得陰森可怖,他閃電出手,雙手抱住了對方的腦袋,兩手一錯位,頸椎傳來輕微的“咔嚓”響聲。
鄭東的動作發(fā)出的聲響不大,前排的人還在聊天,并沒有注意后排發(fā)生了什么。鄭東扶著那人躺在了后座,從他身上摸出了一把小刀,割開了腳上繩索。
副駕駛上的人正好回頭看過來,鄭東的動作似乎都是本能的,他并沒有用刀,而是斜著用掌,一個手刀砍在對方的脖頸處,那人隨即癱軟在自己的座位上。
反手鄭東的刀就別在了司機的脖子上,“繼續(xù)開,我問,你答?”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壯漢,他完全沒有想到,看起瘦弱的鄭東能迅速解決掉兩個同伙,冰冷的刀刃別在脖子頸動脈處,他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對方只要動了殺心,只需輕輕一劃,他是不可能止住動脈出血的,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人在哪?”
“什么人,我不知------”刀尖似乎扎進了皮膚一點,劇痛從哪一點傳遍了他的全身,渾身止不住抖動著,他立刻改口,“哦,你說的是那個姑娘吧,我知道,我知道?!?br/>
“地址?”
“西八里莊,玫瑰園別墅區(qū),168棟?!?br/>
“手機?!?br/>
“哦,好好!”他明白了鄭東的意思,不讓他們和老大通風報信,所以才收他的手機,忙道:“在我左邊兜里。”右手單手扶著方向盤,左手伸手去掏兜里。
鄭東先從暈厥的那兩人身上摸出了他們的手機,自己新買的手機也在他們身上,收好后,打開了窗戶,將另外兩人的手機扔出了車窗外。
他伸手去接司機的,車子驟停,司機突然踩了剎車,大意了,剛才沒注意到司機不知不覺將速度提高到了一百多邁,沒有系安全帶的鄭東,帶著強大的慣性,撞碎了前擋風玻璃,摔出了車外。
肋骨斷了,鄭東還沒有恢復(fù)正常的狀態(tài),巨大的沖撞力,他只能保護自己的命,但不能保證不受傷。
他捂著左肋站起身來,兩道大燈掃了過來,耀眼刺目,隱約看到了司機猙獰的面容,油門的轟鳴聲伴隨著司機的狂笑,向他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
動作盡管比平日要慢上許多,他還是迅速的往旁邊一閃身,車子就已經(jīng)沖到,帶著一陣狂風,僅僅相差一厘米,飛快的掠過了鄭東,沖出了路邊,翻滾著墜落到山下,爆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接著冒出了滾滾濃煙,嗆人的煙味都飄到了鄭東站的位置。
這三個人肯定活不成了,萬事有因果,如果不是司機想撞死鄭東,他們頂多就是受些輕傷,
鄭東看了一眼,急速奔跑起來,半路攔了一輛公共汽車,對,不是其他的車,就是一輛公共汽車,這一片是山區(qū),晚上私家車不會來這里,晚班的公共汽車正要回總站,被鄭東攔下。
他來不及和司機多說,開上就走,身后傳來公交司機對他祖宗八輩的問候。
使用手機的地圖導(dǎo)航,找到了玫瑰園的位置,鄭東駕車一路疾馳,所幸夜路車輛少,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西八里莊。
到了地點,鄭東停下了公共汽車,不能硬闖,否則他們轉(zhuǎn)移了陸羽瑤就更加的麻煩。
高檔小區(qū)的門禁管理嚴格,夜深人靜的時候,保安的警覺性更高,根本不可能放他這種來歷不明的人進去。
鄭東來到墻邊,藥勁如果過去,之前,翻墻對他來說就是和跨個土埂沒什么區(qū)別,而現(xiàn)在只能咬牙忍著痛。翻過了墻頭,手抓在墻頭的鐵絲網(wǎng)時,被尖刺扎破了手掌,鮮血直流,他顧不上包扎傷口,去看玻璃封好的公告欄,在小區(qū)分布圖里他找到了168號。
鄭東行走在小區(qū)的陰影里,他隱約想起一個人對他說的話,“陰影是一個刺客最好的朋友?!?br/>
能躲過巡邏的小區(qū)保安,卻躲不過別墅周邊的保安。
一個別墅的墻角居然有角樓,上面還有保安站崗,門口站著五六個保安,服侍裝扮不一樣,全黑西裝的,帶兜帽,穿運動夾克衣的,他們應(yīng)該不是同一人手下。
鄭東猶豫該如何進去,還不能打草驚蛇,一個穿西裝的人拎著兩包東西,往168號走去,看樣子他是去采購夜宵和零食返回別墅。
“喂,稍等一下,”鄭東假裝氣喘吁吁的說道:“我們老板給你一個紅包?!?br/>
穿西裝的人停下了腳步,警惕的看著他,鄭東一邊靠近,一邊說道:“老板想和你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畢竟您是我們的大客戶。”
那人臉色稍微放松了些,鄭東一個箭步,同時一個上勾拳,狠狠打在了他的下巴上,解決戰(zhàn)斗后,鄭東把他拖進了路邊的綠化帶,迅速換上了他的衣服,拎著東西走到了168號門口。
鄭東的身材和那人差不多,加上小區(qū)的燈光較暗,沒人注意他是假冒的,走進了別墅,他迅速做了人數(shù)和位置分析,前院站著13個保安,里屋的人看到帶著食品回來的,便放他進去了。
一層還有四個保安,長條桌上擺著各種食品和點心,一些俊男靚女在這里跳舞和喝酒,好像是一個小型的聚會。
鄭東上了二樓,除了樓梯口有一個保安,走廊的盡頭還有兩個保安守在門口。鄭東判定那就陸羽瑤被關(guān)押的地方。
走到他們面前,他假裝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里面開始了嗎?老大讓我給他帶吃的了?!?br/>
門口的保鏢點頭示意可以進去,屋里的幾個人都是非富即貴,其中一個胖子抖著渾身上下的肉走了過來,說道:“快,把零食都拿過來,我得吃點墊墊肚子。”
鄭東回首掩上了門,一樓的震耳欲聾的樂曲聲也被關(guān)在了門外。
他面色冷峻的問屋里的人,“被你們帶到這里的女孩在哪里?”
“丫挺的,關(guān)你屁事,給老子滾!”胖子伸手欲過來,想要搶奪鄭東手中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