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br/>
何嫣兒從阮心顏背后走來,看著宋離徑直在那兒喝酒,明亮的眸子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就恢復(fù)如常,秀麗精致的面容漾著笑容,邁動蓮步,盈盈走過去,完全沒注意到回廊上還有旁人。
阮心顏嘴角莞爾,回轉(zhuǎn)身往回走,卻與林世風(fēng)打了個照面。
好一雙深幽的眸子。
林世風(fēng)微微一怔,打量了一眼阮心顏,在掃過她五官平平,而且黑黃的的面容后,很快就收回目光,但剛才那雙眸子卻讓他有些驚艷,不由得的再次移眸,想要再看一眼那雙眸子是不是錯覺,卻看到對方垂著眼簾。
林世風(fēng)挑了一下眉,不以為意,移開目光,與她擦身而過。
“宋兄,喝酒怎么不叫我一起?”
宋離抬眸,看向林世風(fēng)的方向,眼角余光瞥見一抹瘦小的青色背影,但他很快就移開目光,并沒有讓他的目光停留。
“花神競選是否如才子朝會一樣的精彩?”
“呵呵,有嫣兒姑娘在,花神競選在預(yù)料中,當(dāng)然,也如才子朝會一樣的精彩,看在下這么遲才來,就足以顯示嫣兒姑娘的風(fēng)采了,只是沒想到嫣兒姑娘還是比在下來的早”
“林大哥是在拿嫣兒取笑?!焙捂虄簨尚Φ?。
“豈敢,林某可沒有這個膽子,宋兄怪罪下來,我就再也沒有美酒可飲了?!?br/>
宋離對林世風(fēng)的若有所指,面容依舊平靜淡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何嫣兒雙頰飛上兩抹紅云,似嗔似羞,偷偷的抬眸瞥了一眼宋離,看到他面無表情時,眸子再次一黯,跟在青哥身邊這么久,她至今猜不錯她在他心里是否有存在?
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宋離與何嫣兒的表情,林世風(fēng)輕笑,在石凳上坐了下來,接過何嫣兒遞過來的酒,并沒有急著飲,沉吟片刻,他抬頭看向何嫣兒,語氣認(rèn)真的說道:“我想有必要提醒嫣兒姑娘一件事,阮旭東之所以參加百花朝會,是為了嫣兒姑娘?!?br/>
何嫣兒柳眉輕蹙,不由自主的看向宋離。
宋離挑眉,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何嫣兒,沉思片刻,斂下眼淡淡的說道:“嫣兒不妨考慮一下,就算沒有阮旭東今天的才華,嫣兒嫁給阮家也不會委屈?!?br/>
林世風(fēng)皺眉,宋離對何嫣兒真的沒有一絲情意,不然他也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何嫣兒怔怔的看著宋離,眼淚瞬間滾落,完全不受控制。
她站起身,慌亂的擦去臉上的淚,啞聲道:“表哥,嫣兒先回去了?!?br/>
看著何嫣兒深受打擊的離開,林世風(fēng)輕嘆一聲:“宋兄真的確定自己的心意嗎?”宋離眉宇有些無奈:“嫣兒確實是個不錯的女子,曾經(jīng)我也想過或許干脆娶嫣兒為妻,也好過娶一個陌生的女子,但……”
說到這里,宋離的眸子有些迷離,聲語也仍是平靜的。
“我努力去說服自己接受她,但不知道為什么,任憑我如何努力,我依舊無法把她當(dāng)成妻子來看,在她身上,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聲。”
“宋兄,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若嫣兒姑娘一氣之下,接受了阮旭東,到時你再發(fā)現(xiàn),自己心里是有嫣兒姑娘的,后悔可就晚了?!绷质里L(fēng)收斂著臉上的訝意,認(rèn)真的勸道。
宋離擱下手中的酒杯,抬頭看著林世風(fēng),微微一笑:“雖然阮旭東今日表露出來的驚人才氣讓我也震驚,但相比之下,我更情愿嫣兒嫁給你。”
“咳……宋兄……咳……你可別胡說,你把嫣兒姑娘當(dāng)成什么了?”林世風(fēng)被酒嗆到,猛咳一通,神情有些微慍。
宋離面對林世風(fēng)的微慍,并不惱,只是用洞悉了然的目光看著他。
“你……你為什么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林世風(fēng)避開宋離的目光,惱怒出聲。
“我相信,嫣兒在你心里,定然有著某種意義上的特別,但是這種特別還不夠,至少不夠讓你放棄自由自在的生活。”
“世風(fēng),何不坦然的面對一下自己,如果你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嫣兒與阮旭東有牽扯,你也不會推阮旭東出來,雖然今天的結(jié)果有些出人意料,也讓你的目地適得其反,但這并不影響我對你和他之間的判斷。”
“我……”
“你仔細(xì)考慮清楚,我希望嫣兒能幸福,但這個幸福不是我給的起的,我娶她,是害了她。”
宋離起身離開,獨(dú)留下林世風(fēng)在那兒怔然出神。
角落里的何嫣兒,緩緩的跌坐在地上,無聲哭泣。
阮府,蘭菀。
阮家父子在客廳來回不停的踱步,兩人臉上都是焦急萬分。
“阮老爺,阮少爺,郡主剛回來,正在沐浴更衣,讓二位明天再來?!泵髟虏唤獾目粗罴腋缸幽樕系慕辜?,今天在百花朝會上,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阮家父子很早就回來了,一回來,就直奔蘭菀,說是要見郡主。
她本是想要陪郡主一起去的,但郡主卻把她留了下來,只是讓清風(fēng)在暗中保護(hù)她,自己獨(dú)自出去了,害她一下午都在擔(dān)憂之中,就怕郡主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相較于阮家父子,郡主直到傍晚才回來。
郡主一回來,阮家父子就再度直奔前來,要求見郡主,她很想知道,今天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可是……”阮旭東皺眉。
“既然如此,那我們明天再來?!比罾蠣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