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經濟學說是考研要考的學科,但是一星期不過只有一節(jié)課,而且到了大一下學期就沒有了。臨近期末考試,經濟學老師終于開始發(fā)狠了,什么課堂筆記啊、復習資料啊,一大堆一大堆的發(fā)下來。第一節(jié)課的時候她有說過要專門準備一本課上記筆記的筆記本,現(xiàn)在她終于想起來要收了,但是大部分同學都沒有寫。
這可怎么辦?課前趕緊能寫多少是多少唄!幸好經濟學是上午第二節(jié)課,第一節(jié)課下課還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熊午的筆記理所當然的被借走去抄了,仔細看看,除了熊午和其他幾個女孩子,剩下的人居然都在奮筆疾書。
不過熊午并不是很想管這些額,他現(xiàn)在只擔心韓珂亨!第一節(jié)課沒來上課也就算了,他的筆記肯定不會記??!真是……自己都忘了提醒他了,真是太后悔了!聽老師說課堂筆記占20%的平時分,也算是很大一個比例了!
給韓珂亨發(fā)了個企鵝消息讓他趕緊來,熊午只能默默祈禱現(xiàn)在韓珂亨已經起床了吧。
但現(xiàn)實往往都是不美好的,韓珂亨是打鈴了以后才進的教室,雖然沒有遲到,但是筆記肯定就沒法悄悄寫了。
“我看到你消息的時候已經快上課了!”韓珂亨急匆匆的坐在熊午的身邊拿出了筆記本,“什么時候說的要檢查??!我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他打開筆記本,里面空白一片。
這真的是熊午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了,無奈的搖搖頭,熊午把自己的筆記本遞了過去,“現(xiàn)在趕緊寫吧,能寫一點是一點?!?br/>
韓珂亨接過筆記本開始瘋狂寫寫寫。
這個時候老師也開始點名了,基本上全班同學都來了,畢竟要交作業(yè)。原本不覺得,到關鍵時刻才發(fā)現(xiàn)經濟學老師有多么精明,要收筆記本的消息還是前一天晚上在企鵝群公布的。要知道一個學期都快過去了,班級群早就有些冷清了,上一回聊得很嗨的還是熊午換頭像的那一天。有一小部分同學早就屏蔽了班級群的群消息,大部分是看到了但是懶得寫。船到橋頭自然直嘛,這不,一個課間的時間已經抄了大半個學期的內容了,雖說這個字跡老師可能看不懂……
“我知道很多人的筆記都是剛才補的,看你們一個個滿臉自信的樣子真的以為我不會查嗎?雖然我寫的板書是一樣的,但是每個人的記法總歸有不同。你們也都是大學生了,我也不好說什么,這個是考研必考科目,你們自己放棄了我也沒辦法?!秉c完名,經濟學老師一臉嚴肅的開始教育起了在場的各位,“有人的大學生活十分忙碌,有的十分輕松,我看你們就是平時輕松,一到考試就忙碌?!?br/>
底下出現(xiàn)了一些笑聲,大概是十分贊同老師說的話吧。
“我也說到現(xiàn)在了,但是有的人居然還在補筆記,真的以為我看不到嗎?”說著,經濟學老師看了韓珂亨的方向一眼。
韓珂亨依舊奮筆疾書,兩耳不聞窗外事。
班級里很多人都看向了韓珂亨,看到韓珂亨認真抄筆記的樣子,他們都偷偷笑了起來。
“唉?!币婍n珂亨沒有動靜,經濟學老師嘆了口氣,“好了不要再抄了,抄有什么用,你能自己記住嗎?”走到韓珂亨邊上,她用手敲了敲桌子。
韓珂亨這才回過神來,他有些尷尬的將熊午的筆記本合了起來,然后抬起頭看向了老師。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本來就是自己的不對。
兩人就這么靜靜的對望著。
熊午感受到了韓珂亨的尷尬,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韓珂亨。
“老師?!彼辛艘宦?,“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嘛,你就讓他抄完,你看著心情好,他也能有些印象不是嗎?”說著,熊午對看向他的經濟學老師展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經濟學老師看了他半響,然后點了點頭,“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好像是這個道理?!?br/>
“是啊,老師你就讓他抄完唄?!闭乱凰{也出聲了。
緊接著,班級里很多同學都站在了熊午這邊,“是啊老師,你看你不讓他抄了,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了,萬一他抄了還能學到點什么呢?”
“好了好了?!苯洕鷮W老師笑出了聲,“你們怎么都幫著他?就因為他是你們的小漂亮?”
此話一出,班級里發(fā)出哄堂大笑。
韓珂亨也因為這個昵稱羞紅了臉。其實他嘗試著更改過自己的群名片,但是每次改完都會有管理員給他改回小漂亮這個昵稱。太羞恥了好嗎?他身為一個男人,居然被叫作小漂亮!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繼續(xù)抄吧,下課把筆記給我,平時分就算給你了。”說著,經濟學老師走回了講臺上開始了復習。
韓珂亨感激的看向了熊午,熊午對他笑了笑。
熊午的筆記內容很多,幾乎是每堂課熊午都認認真真的做了筆記并且配上了圖形。韓珂亨抄的很崩潰,但是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特別充裕,他只要簡化一下熊午的文字就可以完成這項內容了。
復習課無非就是講解前幾次課上發(fā)的復習資料和習題,韓珂亨本來就聽不懂,現(xiàn)在只要專心致志的抄筆記就可以了。再說了,考試前找熊午突擊一下應該還是沒問題的,不求高績點,只要成績不要太離譜就好。
到了下課前五分鐘,韓珂亨終于搞定了筆記,他的手腕發(fā)疼,感覺手指都不聽自己的使喚了。
他把筆記還給了熊午然后開始揉手腕,因為不間斷的寫字,他的右手已經開始微微發(fā)抖了,那種感覺很不美妙,讓他總覺得自己像中風了一樣。
熊午都看在眼里,他皺了皺眉然后將韓珂亨的右手抓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兩手手心里搓了起來。
猝不及防的被抓過了手,韓珂亨有些回不過神來,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在被熊午揉捏時,他的臉瞬間紅了起來。還在上課誒,雖然他們倆已經有種“出柜”了的感覺,但是這樣也不好吧?
“可以了,我感覺好多了?!陛p輕說了一句,韓珂亨發(fā)覺熊午非但沒有放開他的手,反而揉的更起勁了。
韓珂亨內心:“媽的智障,他的手很好揉嗎?”
當然了,熊午并不覺得韓珂亨的手好揉,大家同是男人,男人的手不像女人那樣柔軟,但是韓珂亨的手卻有種勁道,感覺越揉越上癮。
“給你揉捏一下會好很多,這種時候就讓人來伺候你吧,抄了一節(jié)課筆記也怪累的?!毙芪鐚χn珂亨天真的笑。
韓珂亨沒話說了,其實他很想吐槽的,但是又覺得有這個福利為什么不享受呢?熊午愿意伺候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終于到了下課,所有人都解放。韓珂亨交了自己和熊午的筆記本,然后兩人走向了食堂。
薛穩(wěn)現(xiàn)在都不和他們吃飯了,人家有王嘉聞,土豪的世界真的極為任性,剛開學五個星期左右,王嘉聞已經不去學校食堂了,他通常會點外賣,也不是那種冒菜啊什么的,而是必勝客或者是飯館里的小菜。一次外賣通常消費近八十元,王嘉聞真心誠意的邀請了薛穩(wěn),薛穩(wěn)就這么屁顛屁顛的跟著人家跑了。熊午和韓珂亨都拒絕了王嘉聞的好意,他們不太好意思花別人的錢,也覺得食堂的飯菜其實還不錯。
“你覺得自己期末考試能過嗎?”走在路上,熊午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韓珂亨已經翹過好多課了,因為翹課太多也被輔導員找去談話過好多次了,即使去上課,他也都是睡覺。熊午真的很擔心韓珂亨會掛科太多,掛科不嚴重,但是補考還不過就很嚴重了。重修是要交費的,三個學分就是522元。
雖然說吧韓珂亨可能很有錢,但是多交這個冤枉錢干什么呢?
“不知道。”韓珂亨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看,“但是我無所謂的,過不過其實都一樣。”他抬頭看了熊午一眼,“你能過就好了,哎呀,你肯定都能過的,放心吧。”
熊午嘆了口氣,“我這是擔心你。”
“我有什么好擔心的?”韓珂亨笑了起來,“大不了就重修嘛,重修的話肯定都能過?!?br/>
是的,重修的話肯定都能過,畢竟交了那么多錢,大多數(shù)老師都會降低要求讓重修的學生通過。
可是,韓珂亨怎么可以這么沒有目標呢?他是不是不想考研?熊午有些難過,他是很想能夠和韓珂亨一起考研的。
默不作聲的走進食堂,熊午和韓珂亨打了飯坐了下來。
韓珂亨真的是一點都不緊張,熊午觀察著韓珂亨的表情。韓珂亨正在刷微博,看到搞笑的還嗤嗤的笑幾聲。
嘆了口氣,熊午吃了一大口白米飯。心里突然澀澀的,韓珂亨其實根本不想和他一起進步吧。下個學期一定要帶著韓珂亨一起學習,他不能再只光顧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