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軒沒說話,倒是出租車司機先開了口了。
“怎么這么大的香火味兒???趕上廟了都!”
聽司機這么一說周巡才注意到,的確是這樣的,阮彭湃家中香火極盛,看來是燒大香供著什么神明吧。
周巡問陳榮軒:“真的是供著段大將軍?xie道和wai道都能用,老阮真是不一般啊?”
陳榮軒沒回答,獨自走下車來到阮彭湃家的門口就要拍門,可是手剛剛搭在木門上,門自己就開了。門內(nèi)站著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她手里提著個籃子,看起來是正要出去。
這個女人看著比周巡他們大不了多少,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雖然女人穿著樸素,也沒化妝,可是她纖細婀娜的身材和傾城的相貌,卻根本不像個鄉(xiāng)下女人。
“這個女的可真漂亮!”周巡不由得發(fā)出贊嘆,周巡身邊的出租車司機也跟著點頭。
女人愣了愣,就問陳榮軒:“你找誰?”
陳榮軒大概也被眼前的美女給迷住了,張著嘴巴半天才回答:“我,我找阮彭湃,他在家么?”
女人點頭回答說了聲:“在?!本娃D(zhuǎn)頭沖屋里喊了聲:“爸,有人找你!”然后瞥了陳榮軒一眼就出門離開了。
看著女人離開時婀娜的背影周巡眉頭一緊,在她的背后周巡真切的看到了一股很重的陰氣。
周巡下了車來到陳榮軒身邊,看到一個老頭從屋里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或者應(yīng)該說是蹣跚著踱了出來。
阮彭湃的樣子完全不像陳榮軒說的五十幾歲的中年人,這明明已經(jīng)是個暮年將死的老頭了。
周巡轉(zhuǎn)頭看向陳榮軒,正打算問他這個人是不是阮彭湃?可從陳榮軒那驚訝的表情中周巡猜到了答案,這個老頭就是阮彭湃。
阮彭湃見是陳榮軒來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卻又笑,阮彭湃的手在胸前晃了晃,意思是讓周巡他們進門。
阮彭湃院子里的格局和貴家是一樣的,只不過主人房的位置比兩側(cè)的廂房要高得多,因為兩側(cè)的廂房建的極其低矮,甚至有一半埋入了地下,這種建筑結(jié)構(gòu)無疑是為了顯示對主人房的無比尊敬。
阮彭湃帶著周巡他們往東廂房走去,周巡發(fā)現(xiàn)香火的味道是從主人房中傳出來的,主人房門雖然是關(guān)著的,可是窗子卻是微微敞開的,周巡盯著主人房看,極力想看到里面供奉的到底是不是段志玄。
“這位小兄弟是修wai道的吧?”,看到周巡盯著主人房看,老阮忽然這么問周巡。
周巡常常聽陳榮軒提起他這個過門的師兄,而阮彭湃卻從沒見過周巡,周巡盯著阮彭湃那渾濁的雙眼,和幾乎已經(jīng)要掉光的頭發(fā)反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見周巡這么說,阮彭湃好像更加篤定自己猜對了,他微微一樂說到:“wai道之中有一種高深的道法叫做‘尸羅道’,能修沒了人的陰陽魂魄,沒想到啊,你這么年輕就修到‘離魂’的境界了。”
周巡聽完“哈哈”笑了兩聲,周巡并不是在裝酷,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因為阮彭湃完全說錯了,他對wai道的了解還沒有周巡多呢,所以,周巡對之前的想法更加肯定了——阮彭湃是個修不知道的術(shù)士。
周巡沒反駁阮彭湃,周巡覺得讓他認為自己是個‘尸羅道’的高手,對周巡和陳榮軒是件好事,起碼阮彭湃不敢對周巡他們倆太放肆,盡管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已經(jīng)對周巡沒有任何威脅了,不過也要防著他藏著什么殺招。
見周巡只是笑卻沒否認,阮彭湃皺著眉問周巡:“以你這樣的道行,不是秦家的人,也應(yīng)該是秦家的門人吧,長途跋涉到這窮鄉(xiāng)僻壤來,不會是為了來拜訪我這個籍籍無名的糟老頭子吧?”
陳榮軒想搶過話頭說點什么,卻被周巡伸手阻止了,周巡繼續(xù)說到:“你供段大將軍這么多年,保了嶺腳幾十年的平安,也算是功德無量,可你怎么又糊涂了?你看看你,五十歲的人,看著都像七老八十了,離死不遠了吧?積了這么多年的陰德本可以長壽的,這是何必呢?”
阮彭湃回過神,瞪著眼睛看著周巡,忽然“哈哈”的笑了起來,他指著陳榮軒說:“小陳子,你啊,愛管閑事,喜歡出風(fēng)頭,又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怎么?到你師兄這來,還帶個人裝尸羅道士嚇唬你師兄么?別說他不是秦家的人,就算秦家的人真來了,也是要給我?guī)追置孀拥?!?br/>
周巡本來是想借著阮彭湃畏懼自己是秦家門人詐他一詐的,可是周巡卻露出了破綻。
秦家人祖籍sd,世代居于淄博一代,秦家的尸羅真道也只傳近親。也就是說秦家的人說話時就算sd口音不重,也不應(yīng)該和周巡似的一股本地口音才對。
沒想到阮彭湃算不出周巡的陰陽魂魄,和五德時就已經(jīng)設(shè)好了用尸羅道詐周巡的陷阱,周巡將計就計反倒是上了他的當,現(xiàn)在阮彭湃知道了,雖然周巡沒有陰陽魂魄,他奈何不了周巡,但周巡肯定是個沒什么本事的人,對他沒有半點威脅,不然周巡就不用假借秦家之名來嚇唬他了。
陳榮軒見周巡的計謀敗露,白了周巡一眼,意思是讓周巡別再自作聰明。
陳榮軒板著臉,斜眼瞪著阮彭湃說到:“老阮,人家又沒承認自己是尸羅道士,是你自己認為的而已,況且,我要收拾你還用帶人嚇唬你么?”
阮彭湃看起來好像沒太在意陳榮軒言語的沖撞,搖著頭“呵呵”的笑了兩聲,點著頭謙卑的說:“是啊,你畢竟是天道正宗,我這個外道哪能跟您比啊······”
阮彭湃閉上眼睛,看樣子好像是很累了,他把身子靠在院子里的一顆樹上休息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看著周巡說:“小子,你是姓周的吧?“
阮彭湃忽然這么一問嚇了周巡一跳,周巡趕緊反問他:“你怎么知道?”
阮彭湃點頭笑了笑:“后生,這個事你別管啦,到時候我會派人去給周家一個交代的,畢竟你現(xiàn)在還沒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