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這是伍十對此人的第一印象,直到對方的搖晃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伍十才再次走進(jìn)面前還算豪華的餐館。
“嘿嘿,小哥這是準(zhǔn)備吃點啥?”
剛一進(jìn)店,熱情的小二就招呼著走到伍十身邊,安排著本店的特色。
“本店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吃不到的!”
“真的?”
伍十想著自己心中的美味佳肴喜上眉梢。
“當(dāng)然!”
小二一副自信的表情掛在臉上,心想著,這土包子,這灣流城就靠近靈獸山脈,想吃啥沒有,對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外來人口,這套說辭屢試不爽!
就等著伍十大手一揮,什么各類山禽走獸,山珍海味,隨便一點,自己的提成又能上一個臺階!
“那來份番茄炒蛋蓋澆飯!”
隨后不忘補充道:
“對了,撒孜然!”
“……”
小二啞然于色,這和劇本嚴(yán)重不符啊,看著小子的打扮,雖然算不得富家子弟,但選擇了本店,既一般消費應(yīng)該也是手到擒來,言至于此,仍有期盼。
于是再次確認(rèn)道:“沒……了?”
“嗯,沒了!”伍十灑脫的給予了肯定的答復(fù),不再理會,當(dāng)即坐了下來!
見伍十如此,小二只得暗自誹腹兩句,便下去準(zhǔn)備了。
不是伍十不愛美食,只是出來幾日,為了節(jié)省開支,全都是靠著自帶的干糧度日,再加上凌煙渡被騙,讓本就不富裕的伍十更是雪上加霜,而清河宗更是不知何時才能尋得。
因此,能省則省,是伍十現(xiàn)階段的活動準(zhǔn)則。
不過,最終的蓋澆口味飯也沒有讓伍十失望,也是美美的回味了一頓往日的最愛。
臨走前,伍十還是適時的向小二打聽了一下清河山脈,但得到的答案還是讓伍十大失所望。
“怎么就沒有呢!”
伍十漫無目的的走在灣流城的大街上,嘴里自言自語著,嗯,可能還是要多問幾個。
下定主意,伍十猛的拉住一位路過青年的胳膊,稍有禮貌的問道:
“誒,兄弟,你知道清河山脈么?”
“不知道!”
回答也是很干脆。
不行就下一個。
……
“小姐,你知道清河山脈么?”
但伍十得到的是一聲猝不及防的尖叫聲,隨即“啪”的一聲!
“臭流氓,你全家才是小姐!”
伍十懵在原地,臉上慢慢顯露出明顯的五指掌印,眼看著女子飛也似的逃離開來!
“她……不是小姐么?”
伍十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燒的生疼,感受到旁邊行人投來的異樣眼神,縱使伍十皮厚如斯,也是老臉一紅,反而使得掌印有些模糊!
“你在找清河山脈?”
就在伍十準(zhǔn)備逃離此地時,一道聲音響起,讓伍十及時收回了跨出的腳步,尋著聲音望去。
只見一個懶散的身影,悠哉的跨坐在一旁的欄桿上,手中的紅色葫蘆很是醒目。
“是你?”伍十驚呼道。
醉漢自顧自的灌了一口酒,瞥了一眼伍十。
嗝……
“你認(rèn)識我?”
“剛……”
伍十指了指一旁不遠(yuǎn)處的悅食府,意思不言而喻。
旋即話鋒一轉(zhuǎn):“你知道清河山脈?”
醉漢神秘一笑,并沒有給出答復(fù),只是意猶未盡的一口接著一口,仿佛葫蘆內(nèi)藏乾坤,裝有無盡的瓊漿供其暢飲。
“喂……”
伍十逐漸失去了耐心,但又心有不甘,于是再次出言詢問道: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興許是感受到伍十語氣的變化,男子不緊不慢的跳下欄桿,醉意熏熏的走向伍十。
“對,沒錯,我知道?!?br/>
伍十一聽,驚喜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嘛!太好了…”
男子隨性一笑,走到伍十跟前,貼著伍十的側(cè)臉,滿是酒氣的低聲道:
“可是,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呢…”
隨即大笑一聲,揚長而去。
留下伍十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
但從該男子的語氣中能夠聽得出,他應(yīng)該是知道的,堅定想法,伍十還是追了上去。
“哎,哎,大叔,你等等我……”
……
“你就這么想知道清河山脈的位置么?”
見伍十頗有些執(zhí)念的追問自己,男子還是停下了腳步。
在自己窮追不舍的追問下,男子終于愿意直面自己的問題,伍十緊促的心終于一松,當(dāng)即回答道:
“是的,這對我很重要……”
猜測到男子的目的以及自己對他的初始印象,伍十還是取下自己的行囊,從中掏出了一個微鼓的布袋,將里面僅存的一塊下品靈石以及十幾塊精幣全部倒在了手上。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dāng)了,如果你能告訴我清河山脈的地址,這些……”
說著抓來男子的手,一股腦的全部放在了男子手上,補充道:
“雖然沒多少,但……應(yīng)該夠你買幾壺好酒了?!?br/>
男子掂量幾下手中的靈石,不禁露出了笑意。
“嘿……”
“有意思。”
隨即將靈石裝進(jìn)了口袋,不由分說的將手中的葫蘆扔給了伍十。
“拿著……”
“別說我欺負(fù)你啊,這些靈石就當(dāng)是你買我的酒了,我請你喝!”
伍十接過葫蘆,依舊一臉茫然,不知眼前這人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看著男子臉上明朗朗的笑意,仿佛在說“有本事你就喝”!
不就一口酒么,而且自己一直盯著他,他也不停的在喝,也沒有機會下藥啊。
下定主意,伍十硬著頭皮猛倒一口,剛一下肚,一股強烈的火燒感襲上心頭,直充腦海,讓伍十一口氣沒接的上來,直接噴了出來!
伴隨著猛烈的咳嗽,伍十彎下了腰,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這酒……”
隨即倒地,不省人事。
……
不知過了多久,伍十迷迷糊糊的從昏暗中醒來,借著微弱的火光,依稀能夠看到自己置身于一片狼藉之中,視野所到之處殘破不堪。
伍十掙扎著從地上撐起身子,頭腦一陣酸脹感,醉意為消。
“這是哪啊”
男子熟悉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醒了啊”
伍十測過身子,才發(fā)現(xiàn)對方正倚著殘破的窗臺,目光凝視著天空。
伍十緩緩爬起,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走到男子身旁,一臉尷尬的笑道:“你這酒,勁兒也太大了!”
男子也是回應(yīng)了一抹笑容,但一直沒有正視伍十,只是保持同一個姿勢望著遠(yuǎn)方。
“你是來找清河宗的吧!”
此話一出,伍十猶如平地驚雷,瞬間清醒無比。
抓著男子的手臂,驚喜道:“你知道清河宗?”
不過驚喜只是一瞬,似乎并沒有和他說過,自己要找的是清河宗,盡管這并不是自己的秘密。
但對方猛然提起,還是讓伍十有所防備,不自覺的退后了幾步。
男子這才轉(zhuǎn)過身,平淡的注視著伍十,抬起右手,一塊熟悉的令牌出現(xiàn)在伍十眼前。
“怎么在你這?”
“還給我…”
說著,并不著痕跡地?fù)淞松先?,想要奪回自己的東西。
男子輕身一晃,讓五十撲了個空。
見自己失手,又想到之前悅食府前五六個人都未能進(jìn)其身,自己也就放棄了再一次搶奪的打算。
“這個令牌,對你應(yīng)該沒有用吧?”
“另外,你騙我到此,到底是何居心?”
男子面對伍十的斥責(zé),不怒反笑。
“你貌似,根本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吧!”
隨即“哈哈”怪笑一聲。
“我越來越好奇了,到底是哪位是師兄弟,培養(yǎng)出了你這么一個傻徒弟!”
“不,你體內(nèi)沒有任何一絲多余的靈力,應(yīng)該算不得徒弟!”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五十聽。
“你什么意思?”伍十不解。
男子一口酒下肚,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向火堆旁走去,嘴里呢喃道:
“真是個榆木腦袋!”
旋即單臂一揮,原本放在火堆旁的行囊騰空而起,直射伍十懷中,砸了個正著。
“翻翻你的行李,就知道答案了!”
伍十接過行囊,下意識的去翻找,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令牌正完好無損的躺在行囊中。
拿出令牌,伍十狐疑地望了一眼正半躺在火堆旁的男子,心里喜憂參半。
喜的是,對方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令牌,也就意味著,清河山脈甚至是清河宗,對方也是知道的,但憂的是,這令牌不難模仿,吃一塹長智的伍十,不停的告誡自己,上一次騙的是錢,這一次,再輕易相信,指不定損失的就是人了!
況且,如果真是清河宗的人,為何不第一時間將自己帶回宗門,至少能讓自己眼見為實,這全憑他空口白舌,自己真的很難相信。
但伍十忽略了,自己一個大男人,并且早已身無分文,除了身體,還有什么可以失去。
而且就身手而言,如果真對伍十所圖甚大,恐怕不需要多費任何口舌,揮一揮衣袖,就能全劇終。
男子看著伍十面部不斷的發(fā)生著變化,不由得啞然失笑道:
“有心思是好事,但心思過多,就顯得有些愚蠢了!”
發(fā)現(xiàn)被看透了心思,伍十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勺,臉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透著紅彤彤的光亮。
“叫我清塵師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