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可曾見過一個繡球?”劉大河詢問白黎。
這個繡球原本是當來人挑戰(zhàn)成功后,由劉芊辰給未來郎君的,不料她自己把繡球拋到臺下。
白黎搖搖頭,她并沒說謊,剛才那一瞬,繡球從她拳頭經(jīng)過,流星似的離開,時間短暫,沒來得及看。劉大河原本還想問黑恕,卻見他拉著白黎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先前劉大河沒仔細看臺下人,只以為女兒一時手誤,未料女兒是在為自己打算。男子相貌不差,就是不知武力值如何。
“公子且慢,今日我小女比武招親,你不上來試試,難不成是看不起我女兒!”劉大河身軀魁梧,滿臉黝黑,看起來像極了熊。
黑恕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劉大河,“你們比武招親,我不會武?!?br/>
白黎偷笑,隨即努力保持穩(wěn)重的樣子。小黑子不愧是我?guī)Т蟮暮⒆?,總算還遺傳一些我的優(yōu)點。
劉大河還想說些什么挽留一下黑恕,畢竟也是他家閨女看上的男人。劉大河剛冒出一個字,黑恕拉著白黎迅速離開,只留下一個殘影。
“一眨眼就不見人影,這叫不會武?!眲⒋蠛芋@訝,他家閨女相貌遺傳她早逝的娘,容貌雖談不上大氣,但也小家碧玉,怎的那名男子似一副見鬼的樣子。
劉芊辰用力揉搓手中巾帕,惱羞成怒的跺跺腳。
黑恕看不上劉芊辰,不代表沒有其他人,那些看中劉芊辰美色的男人一個個垂涎若渴,恨不得立馬迎娶小嬌娘,但也有一些只為看熱鬧而來。
“你們比武招親還繼續(xù)嗎?快點,我趕著看百花閣花魁跳舞。”
“就是就是,磨磨唧唧,還嫁不嫁女兒。”
劉大河回到擂臺,比武招親繼續(xù)。
今日百花閣免費開放,招攬了不少生意,許多客人就是為了一睹百花閣花魁的真容而來。如今高朋滿座,老鴇笑得合不攏嘴。
“竇兒,辛苦你了,回頭我讓丫鬟給你準備天香泉水,泡泡養(yǎng)養(yǎng)身體?!?br/>
天香泉水是祥龍鎮(zhèn)普佛寺內的一口深井所出,具有滋補功效,一小桶泉水便要三十兩黃金。老鴇給竇兒使用泉水,其實只是在沐浴時滴上幾滴罷了,她可舍不得那么精貴的東西一下就沒。
面容清冷艷麗的女子微微躬身,她便是百花閣花魁紅竇,“謝謝媽媽賞賜,這是竇兒應做的?!?br/>
老鴇初時對紅竇這幅面容并不上心,但凡閣里受歡迎的都是一些會賣弄姿色的,紅竇面容好看,卻是清冷性子。不料,許是那些客人對風塵女子的艷俗膩味,想換點不同的,紅竇倒是合了他們胃口。
令老鴇傷心的是,紅竇賣藝不賣身,現(xiàn)在仍然是處子,她想高價把紅竇的初夜包出去,卻是無人問津。只因他們說,就愛紅竇的高冷與疏遠,若是她與其他女子一樣,那就不是他們心目中的女神。
這世道,都怎么了。
紅竇坐在大堂最上方的位置,用一塊紗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百花閣規(guī)矩,若想看花魁的真容,首先得有大把銀子貢獻出去。
“我出十萬兩買竇兒一首曲子?!?br/>
隨即一曲高山流水緩緩流出,令人感嘆彈奏者的水平之高。
黑恕與白黎也在人群之中,自然聽到了身旁一眾的夸贊之詞,黑恕面無表情的看向白黎,白黎回以淺淺一笑。
你看,我笑得是不是很穩(wěn)重。
無奈之下,黑恕的冷臉破功,白黎的神情是恬淡無波,可眼珠子不斷眨動,調皮的厲害。
黑恕知曉白黎也會琴,在她的眾多收藏中有一把礁石琴,此琴質地非常結實,選用北滄暝海的沉石為底,雪祡(chai)獸的胡須為弦。一曲可破萬軍,威力極其狂猛。
白黎不曉得黑恕心中所想,她向來不認為自己琴藝高超,那些東西都是她無聊所致,玩玩便可,與人硬要比試,她怕把對方整死。畢竟她喜好收藏物品,只要喜歡,無論什么都會被她納入空間。白黎非凡人,普通的琴根本不夠她彈奏,一碰就壞,是以收藏中盡是好琴。
好琴,也可是武器。
因為琴的屬性不同,白黎使用哪種琴,她天賦之力便相輔相成,是以,別人彈琴那是享受,聽白黎彈琴,命格不過硬,直接見閻王。
白黎這次真的很聽話,黑恕讓她穩(wěn)重,她都不敢嘻嘻哈哈,努力讓自己不要像一個傻子??墒墙酉聛淼穆闊?,相信她,真不是白黎的錯,要怪只能怪黑恕。
他們經(jīng)過百花閣,覺得熱鬧便進來看看,哪曉得這是一家紅樓。白黎閱歷資深,不以為意,黑恕面皮薄,始終板著一張冷臉。
初時還不成問題,大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花魁身上,未料有男子撞上白黎,還踩了她一腳。白黎不痛,甚至沒有感覺自己被踩。黑恕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眼神兇惡的瞪視那名男子。
“看什么看,沒見過如此玉樹臨風的本大爺嗎?喲,小公子長得真是俊俏,可愿跟了本大爺,保你以后喝香吃辣?!?br/>
肥胖的男人一身華服,身后還跟著幾名護衛(wèi),若不是白黎及時出手制止黑恕的怒火,只怕他們幾個死無全尸。
“這里人多,不要引人注意?!卑桌杵饺绽锟粗鴽]心沒肺,其實也有自己考量。
黑恕眼中寒芒盡斂,恢復面無表情,他信任白黎。
“這位爺,我家公子不知禮數(shù),多有怠慢?!卑桌栌诤谒∩砬埃瑢Ψ逝帜凶庸笆肿饕?,“此處人多眼雜,不如我們去一個較為安靜的地方?!?br/>
肥胖男子聽白黎一番話,脖子昂揚更高,自以為瀟灑的甩甩手中折扇,命令其護衛(wèi)跟著移動。
百花閣后一條偏僻的巷子,肥胖男子笑得一臉猥瑣,他男女通吃,更愛美人,黑恕長相很合他口味。白黎也對他笑笑,禮貌不失穩(wěn)重。
“小丫頭,你很懂行情?。 ?br/>
“好說,好說?!?br/>
至此黑恕一直跟在白黎身后,默默不語。
“說吧,你家公子需要多少銀子,我全包了。”肥胖男子家境富裕,擁有祥龍鎮(zhèn)十二家鋪子。
“這位爺,談錢多傷感情,咱們不收銀子?!卑桌栲嵵仄涫戮芙^。
肥胖男子一臉興奮,“還有這等好事!”
他的護衛(wèi)心想,面前的一男一女莫不是傻子,竟然連錢都不要。
“咱~,收命。黑恕,交給你了?!卑桌枰话愣紩谡J真的情況下喚黑恕的名字,可見她這次怒火中燒。
黑恕領命,他家小白子平日除了毒舌,看起來軟糯好欺,實則最兇猛。她知曉自然之法,強者生存,即使自身不努力,也不斷強迫黑恕要步步高升,雖然詞總用的不對,但黑恕明白她的好意。
肥胖男子全然不在意白黎的話,他這護衛(wèi)可不是白找的。在他看來黑恕就是一個小白臉,小白臉有何能耐。
白黎站在巷口看著外面的風景,她為里面的人感到悲哀,黑恕不擅長使用武器,是因為他已經(jīng)擁有強悍的身體。再者,黑恕的黑炎可是被排上最不能招惹的火焰榜前十。榜首是誰,自然是愛好低調的她。
“天氣不錯~”
巷內傳來慘叫聲,“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鳥鳴聲有些刺耳?!卑桌杼吞投?。
被逼到墻角的護衛(wèi)不斷吞咽口水,他剛才親眼看到一個人被黑色的火焰瞬間吞沒?!拔遥抑皇谴蛳率值?,你,你放過我,有話好說。”
黑恕難得展開笑顏,在護衛(wèi)看來卻是恐怖至極。
“你們該慶幸是找的我麻煩,若是把壞心思打到另一人身上,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而不是這樣簡單的被燃燒?!?br/>
男子低沉的嗓音入耳好聽,嘴角上揚的弧度為他更添一分邪魅。而在他面前,肥胖公子的護衛(wèi)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灰。
“小黑子,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們要以德服人。”
“小白子,我出手之前先對他們說明了道理,他們不聽。”
“那就打吧。”
“好的。”
這是黑恕和白黎出了巷子的對話,人早就沒了,他們還在扯些亂七八糟。在這世上,只怕也只有黑恕愿意接白黎的梗,旁人根本聽不懂什么意思。
他們又回到了百花閣,混在人群中湊熱鬧。
高臺上有人報幕:
“張老爺擲千金買紅竇姑娘一笑,紅竇姑娘拒絕。”
“王老爺想納紅竇姑娘進門做妾,被拒絕?!?br/>
“許大官人送琴一把,紅竇姑娘收下?!?br/>
“魏公子送予雅荷茶具一套,紅竇姑娘收下。”
看來這花魁十分有個性,不似尋常的紅樓女子,愛慕虛榮。
白黎等了許久,花魁始終在輕紗帳后,她的耐性全無。
“黑公子送予黃金千兩,只求一見紅竇紅姑真容……”
這人瘋了吧,送上千兩黃金就為了看花魁一眼,真是有錢人,到底是誰呀!
“紅竇姑娘答應,請黑恕公子這邊請?!?br/>
哦,黑恕,她很熟~白黎詫異的扭頭看黑恕,眼神詢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何時。
“你不是要看花魁嗎!”黑恕一臉無辜。
這個回答簡單粗暴,白黎不喜歡。
“我心疼黃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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