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xiàn)的蟒蛤魔音,打了沈從容三人一個措手不及。三人收攝心神,捂住耳朵,降低著魔音的傷害。
沈從容咬著牙道:“周途安!”
雖然已經確定了敵方就是周途安,天雷九音陣的法器也已經煉制完成,但是現(xiàn)在這個位置,還真不能把周途安怎么樣。一方面是不知道周途安隱藏在什么地方,另一方面也是擺不下天雷九音陣。
沈從容他們需要盡快突破到山頂,只有山頂上才有足夠的平地用來布置天雷九音陣,屆時,便可破除周途安的蟒蛤魔音。
默念清心咒,穩(wěn)住心神,沈從容拍了拍封牧歌的肩膀,指了指山頂,示意向山頂上沖。
封牧歌明白沈從容的想法,點了點頭,默念清心咒,抵御魔音的侵蝕,手持長劍向山頂上沖去。
沈從容退到韓渠旁邊,想要讓韓渠也跟上去。
一進韓渠的玉盤范圍,沈從容陡然覺得魔音的壓力降低了很多,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玉盤,沈從容取出天雷九音陣道:“我和牧歌向山上沖,有這玉盤在,還有我們路上拉扯,周途安應該奈何不得你,到了山頂后,我們拖住周途安,你布置天雷九音陣。”
韓渠將天雷九音陣收了起來道:“好,子悅定不辱命?!?br/>
交代完了之后,沈從容便默念清心咒,沖出了玉盤的范圍,沿著封牧歌的路線向山上沖去。
躲藏在暗處的周途安看到封牧歌率先沖上來,脖子一晃,現(xiàn)出蟒頭,蛤蟆頭繼續(xù)發(fā)出魔音,從側面向封牧歌發(fā)起了進攻。
魔音越來越近,對封牧歌的沖擊也越來越大。
終于,在近距離魔音的沖擊下,封牧歌吐出了一口鮮血,眼前也有些發(fā)黑。但他知道這代表周途安距離自己非常近了,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想要尋找周途安的位置。但魔音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一般,封牧歌一時找不到周途安的位置。
“牧歌,右手后二十步!”沈從容在封牧歌五十步后前進著,看到了將要發(fā)動偷襲的周途安,調運法力,向封牧歌出口提醒道。
得到沈從容的提醒,封牧歌停住腳步,直接拔劍,向右后方揮去,無數(shù)的長劍碎片向著周途安沖去。
周途安在聽到沈從容提醒的時候,便停止了向封牧歌進攻,閃身潛入林中,繼續(xù)尋找著進攻的時機。
隨著周途安放棄進攻,封牧歌揮出的碎片全都落在空處,一些扎在了樹干上,一些落入了地面,而封牧歌也因為分神進攻再次被魔音所傷。
沈從容沖到封牧歌旁邊,招了招手,將封牧歌的長劍碎片收了回來,扶住封牧歌道:“怎么樣?”
封牧歌將碎片重新收歸到劍刃上,把長劍收入鞘中,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道:“沒什么事,如果他再來,一定不會完好回去。”
沈從容將那道寒芒法寶護住周邊道:“還有一段路,韓渠已經繞道上去了,等到了山頂,就可以破掉他的蟒蛤魔音?!?br/>
“啊,不過還是要確定他的位置,我想,到山頂之前我們要先想辦法確認他的位置?!狈饽粮杈徚丝跉獾?。
沈從容點了點頭道:“我在前面開路,牧歌你來戒備。”
“好?!狈饽粮柚姥巯虏皇浅褟姷臅r候,沈從容的護身法寶更多一些,也更加安全。
沈從容催動寒芒,將身前攔路的樹木草石全部清除,犁出一道坦途,沿著這條路直沖山頂。封牧歌吊在沈從容身后三十步左右,給周途安偷襲的機會。
躲藏在暗處的周途安看著沈從容一馬當先沖向山頂,知道沈從容的護身法寶比較多,所以周途安還是準備偷襲吊在后面的封牧歌。
不過周途安并沒有馬上便再次出手,畢竟剛剛才偷襲過一次,眼下封牧歌肯定十分戒備。
讓封牧歌先往上沖了一段路,周途安才再度接近過來,這次手上提著橫刀,想要重傷甚至殺死封牧歌。
封牧歌之所以吊在后面,就是為了引周途安出現(xiàn),隨著魔音的接近,封牧歌知道機會來了。
在周途安揮刀的時候,封牧歌高高躍起躲過這一刀,同時長劍出鞘,向下?lián)]去,碎片再次飛向周途安。
周途安這次沒有選擇躲避,手上橫刀一轉,化成一桿長槍,作棍一般舞起棍屏來,將碎片隔開彈飛,被彈飛的碎片或扎在樹干上,或扎進石頭中。雖然周途安的處理非常迅速,但終究還是沒能攔下所有的碎片,一片碎片沖過了棍屏,向著周途安的眉心扎來,如果他只有一個腦袋的話。
可是現(xiàn)在的周途安是兩個腦袋,周途安兩個腦袋分別往另一邊讓開,碎片扎進了周途安兩個脖子中間。
吼——
周途安吃痛,暫時停止了魔音,發(fā)出一聲嘶吼,手上也是一頓。
趁著這個時機,封牧歌喚回碎片,翻滾落地,指揮著碎片繼續(xù)進攻周途安,自己則向山上跑去。
周途安顧不得將扎進脖子的碎片拔下來,再次舞起棍屏,抵擋著向自己攻來的碎片,同時前沖,想要穿越封牧歌以碎片所布的劍陣。
在周途安穿過劍陣之時,沈從容距離山頂只有百步,而封牧歌因為耽擱了一會兒還有將近三百步。
如此之大的距離差距,沈從容的回護必然來不及,周途安提著槍追了上來。
在距離封牧歌二十步時,周途安手中長槍提前刺出,想要穿透封牧歌的身體,同時蛤蟆頭再次鼓動,準備繼續(xù)魔音進攻。
隨著魔音再次出擊,封牧歌前進的動作再次受阻,就這么一頓,周途安的長槍就到了。
眼看著長槍就要扎進封牧歌的后心,封牧歌直接趴倒在地,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周途安一擊未得,長槍下劈,追擊著封牧歌。
封牧歌往旁邊一滾,躲開這一擊。
周途安追著封牧歌的身形,長槍一下一下刺出,如同在太守府中被封牧歌追擊時一般,只不過這次換成了周途安追擊封牧歌。
封牧歌一直滾到一棵樹旁,雙手撐地,躍起身來,躲過周途安的直刺,讓周途安的長槍扎進了地中,與樹根糾葛在一起。
周途安想要將長槍拔出來,但這些樹都是被分身劉祜強化過的,一時間周途安居然沒有拔出來。
在空中翻了個身,封牧歌踩在槍桿上,借著槍桿的彈力向著山頂上沖去。
周途安再次用力將長槍拔出,但封牧歌已經出去了五十步,周途安將長槍如投槍般握住,向著封牧歌擲去,去勢如風,很快便逼近了封牧歌。
但周途安一邊發(fā)出魔音一邊進攻,已然是沒有辦法操控長槍了,飛出之后的長槍就成了個死物,封牧歌借著樹木掩藏身形,讓長槍釘在了樹上,自己則成功登上了山頂。
周途安見封牧歌成功上了山頂,沒有選擇直接追擊,而是再次隱入林中,魔音不止,繼續(xù)尋找這機會。
登上山頂后,沈從容遞給封牧歌一顆丹藥道:“先穩(wěn)定一下傷勢,怎么樣,成功了嗎?”
封牧歌吃下丹藥,閉目調息了一下道:“成功了,不過我們不能停下讓他有喘息的時間,不然他肯定會發(fā)現(xiàn)的,而且韓渠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布陣,我們還是要讓周途安動起來。”
沈從容點點頭道:“沒錯,不過我們在一起的話他肯定不敢來,只有分開才有機會。”
封牧歌道:“沒問題,我往右邊去,他肯定覺得我已受重傷,會優(yōu)先來找我,先生你從另一邊走,找到韓渠,使用天雷九音破除他的蟒蛤魔音?!?br/>
“沒問題,千萬小心。”沈從容催動法寶,從左邊先離開了。
在沈從容離開后,封牧歌感知了一下周途安的方位,發(fā)現(xiàn)周途安向著自己的方向來了,嘴角掛起起一抹微笑,向著右邊跑去。
躲藏在暗中的周途安追著封牧歌,同時也在尋找著韓渠的影子,那個曾被自己重傷的人,怎么不見了呢?不過周途安的精力更多的還是放在了封牧歌身上,勢要報在太守府的一劍之仇。
另一邊,沈從容找到了韓渠,看著馬上就要完成的陣法,沈從容贊道:“子悅做得好?!?br/>
將最后一面金銀鼓放在它應該在的位置后,韓渠道:“陣法已成,先生可以引動天雷催動陣法了?!?br/>
沈從容立在法陣中間道:“不急,牧歌還沒到。”
說著,沈從容取出信炮,對著天空發(fā)射,提醒封牧歌自己的位置。
聽到信炮的聲音,封牧歌和周途安都看向了發(fā)射在空中的信炮,封牧歌知道這是陣法已經完成,沈從容發(fā)來的提示。
笑了一下,封牧歌繞開周途安的方位,向著信炮的方向趕去。
而周途安知道自己可能中了計,也向著信炮的方向趕去。
隆隆——
空中傳來一陣雷聲,沈從容抬頭看向天空,發(fā)現(xiàn)一片雷云飄了過來。
韓渠看著雷云,拍手道:“這真是上天眷顧,此時雷云蓋頂,真是天雷正好殺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