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殿里。
孔梨老先生的話剛落下沒多久,底下的人都還沒有運作起來,迷離谷突發(fā)異變。
那頭在云中沉睡多年的魂獸居然在這個時候醒了,而且巡天翼獸也現(xiàn)身了。
形勢徒轉(zhuǎn),迫在眉睫,眾多新生危在旦夕,讓中央大殿里的前輩師長都措手不及。
此時中央大殿只有水鏡先生一個五老星坐鎮(zhèn),加上他身邊的司冥琴真和孔梨,也就三個人。
底下有不少法師憂心自己家族后輩的安危,已經(jīng)釋放神念,想要穿過面前的銅鏡進入迷離谷,卻被一種詭異的力量摒退。
所有銅鏡都蒙上一層云霧,封鎖了法師借神念進出迷離谷的門戶。
緊接著便有人離開了中央大殿,飛速奔赴迷離谷方向,決定從那些隘口關(guān)卡進入其中。
司冥琴真淡然道:“我去迷離谷會一會這個吞天獸?!?br/>
話音一落,他便消失在孔梨和水鏡先生面前。
水鏡先生做勢欲起身,卻有一只手掌落在他肩上。
孔老說道:“他一人足矣?!?br/>
……
……
天色昏昏的迷離谷。
玉蝴蝶失去了作用。
被光束囚禁的新生們一個個在拼命掙扎,可他們沒有封不平那么高深的修為,無人能夠脫身。
吞天獸在云中若隱若現(xiàn),似乎并不急著奪取這些人族法師的性命。
此時它伸出一根無比粗大的觸手纏繞著高聳入云的一座山峰,緩緩伸展至半山腰,越纏越緊。
未幾,諾大一座山峰竟然被它攔腰截斷,吞入腹中。
不管是野獸,還是魂獸,棲息在上面的萬靈都沒能幸免。
一時地動山搖,云中落石滾滾而下,山河破碎,大地分崩離析。
這一切,僅僅是由于一頭領(lǐng)主級高階魂獸被吵醒后隨意伸了個懶腰,隨便吃了一口點心。
比起被囚禁的同學(xué),封不平并沒有好到哪里。
之前巡天翼獸攀附在光束之間,嘗試吞食困在里面的人族少年,卻無果,于是就把目標轉(zhuǎn)向正在躲避天降落石和光束追擊的封不平。
先前揚言要屠龍的少年面對巡天翼獸和吞天獸的雙重關(guān)注,無計可施,只能倉皇而逃。
附近地勢開闊,一眼平川,無處藏匿,他借不到任何客觀上的優(yōu)勢,形勢岌岌可危。
以至于困在光束里的木流遠遠看見這一幕,都為他操心。
這時,北方刮來一道勁烈的狂風(fēng),沿路的草木山石都往兩邊倒伏,連根拔起。
一個瘦小的身影拖著一根鐵棒,不遠千里從北方趕來。
是秦風(fēng)。
和封不平一樣,他也是一個無論走到哪里,都無法被忽視的一個少年。
秦風(fēng)駕風(fēng)而來,掄著鐵棒向巡天翼獸劈去。
可是,他和巡天翼獸之間隔著數(shù)百丈的距離。
這一棍,未免出手太早了。
然而下一瞬,封不平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風(fēng)中冰冷。
他知道,秦風(fēng)這一棍,送來了千萬道風(fēng)刃。
封不平在空中騰挪,從懷里掏出一面銅鏡,默念符咒,避開了裹在風(fēng)中的利刃。
這面銅鏡,和中央大殿那些不一樣,正是孟姜帶入迷離谷的那一個。
對孟姜而言,除了梳妝時當(dāng)鏡子使,也沒有其他的用處。
沐晨、楚寒江他們都用不著,就給了唯一能驅(qū)使它的封不平。
誰都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封不平借助可以定風(fēng)火的法器巧妙避開風(fēng)刃,但巡天翼獸身軀龐大,倉促間應(yīng)接不暇,寬大的雙翼不知被洞穿多少道口子。
腐爛的肉碎被狂風(fēng)吹到十里外,入水沸騰,落地便腐蝕方圓數(shù)丈的草木,生機全消。
巡天翼獸大怒,放聲嚎叫,聲音凄烈至極,攜一身劇毒撲向兩位少年,身上發(fā)出白蒙蒙的光,同時還有化形成霧的跡象,飛行速度急速攀升!
它在強行融合!!
“咦?!”
空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很清晰,卻無法判定其方位。
秦風(fēng)和封不平不約而同快速掃視四周一眼,可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是幻覺嗎?
而且云中投下的光束也不知為何,放棄追逐封不平,消散了。
封不平找準機會,念誦符咒召出一道青焰火雷,鎖定巡天翼獸,拐著彎,迎著它的的面門飛了過去。
然而,巡天翼獸竟是張口把這道中級法術(shù)里威力接近炎爆的火雷給吞了!
火雷在肚子里炸開了花,巡天翼獸的軀體膨脹了一倍不止,有刺眼的光從傷口溢出,還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但是,兩息過后,巡天翼獸的身軀恢復(fù)原狀。
吞下火雷,毫發(fā)無傷,反而讓它吸收了法術(shù)中蘊含的純粹能量,加速融合!
兩位少年來不及細想,對視一眼后,立馬分頭逃命。
此時,這頭變異暴走的巡天翼獸實力猛增,已經(jīng)不是他們能夠?qū)Ω丁?br/>
巡天翼獸舍棄了秦風(fēng),還是選擇追殺封不平,畢竟都追了半柱香的時間。
而封不平有些力不從心,很快就被巡天翼獸欺到身邊。
巡天翼獸張嘴噴出一道青焰。
眼看那道青焰就要落在封不平身上,一位渾身散發(fā)著乳白色柔光的白衣少年突然出現(xiàn)在不遠的天空。
正是司冥琴真。
他一現(xiàn)身,上位法師的強大威嚴直接讓巡天翼獸的身軀在某一瞬間突然僵直不動。
青焰在剎那之間凍結(jié)成冰,碎裂。
千鈞一發(fā)之際,封不平御風(fēng)拉開與冰焰的距離,沒有絲毫停頓。
他一脫險,巡天翼獸便動了,張口吐出嘴里的冰渣,沖著半路殺出來的司冥琴真咆哮。
咆哮,通常是憤怒的反應(yīng),有時也是虛張聲勢掩飾內(nèi)心的恐慌。
司冥琴真突然出現(xiàn),就這么停在空中,目光落在巡天翼獸身上,什么都不做,卻給它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若是正常的野獸,或是魂獸,遇到可以碾壓自己的強者,出于本能,第一個反應(yīng)都是退避。
而眼下這頭巡天翼獸意識很混亂,有些癲狂。
它極不理智地向司冥琴真發(fā)起了攻擊。
司冥琴真很隨意地抬起右手,四指并攏如刀,做勢凌空一切。
與此同時,在巡天翼獸的視覺盲區(qū),出現(xiàn)了一道細細的紅線,穿過它的尾巴,很快就隱沒不見。
于是,巡天翼獸的尾巴斷了。
雖然不是靠尾巴來保持平衡,但尾巴突然一斷,讓巡天翼獸的飛行能力大打折扣,在空中搖擺不定,飛得很不穩(wěn)當(dāng)。
而且,尾巴還是它的一大殺器。
突然就這么沒了,讓它的戰(zhàn)斗力急劇下滑。
斷尾之傷使它的神志清醒了一點,巡天翼獸切身體會到了司冥琴真的強大,佯裝進攻,奮力撲扇雙翼,掀起腥風(fēng),帶著劇毒掃向司冥琴真,卻掉頭飛向山里。
“想走!”
司冥琴真原地消失,旋即便出現(xiàn)在了巡天翼獸上方,抬起雙手,在空中虛抓一把。
巡天翼獸感覺有兩股無法抗拒的蠻力落在自己的雙翼和軀干接合的部位,似乎要把自己的一對肉翼強行從身上撕扯下來。
這時候掙扎只有死路一條,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令它放棄了一切抵抗。
在掌控自己生死的強者面前,適時表示臣服才有機會活下去。
“你很獨特,我非常期待你以后的樣子,今天就留你一命?!?br/>
司冥琴真迫使巡天翼獸降落在最近的一座峰巔,原地待命。
便在這時,吞天獸翻了個身。
一座山峰從云中掉了下來。
風(fēng)云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