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猶如一個看客,行走在這片人族的世界之中。
一路走過,他看到各色各樣的人族。
其中有著修士之間的爾虞我詐,殺人取丹。
有著為親情、愛情、友情奮不顧身獻出了自己性命。
也有世俗間的刀光劍影……
一直走,一直看。
他走過了很多地方,其中他進入楚國,見證了王朝的更迭。
他也進入過宗門,看透了宗門修士的不擇手段,只為長生。
他感覺生命是如此脆弱,但是那些苦苦掙扎的修士,生命又是如此的倔強。
最后他停留最多的地方還是世俗,因為在世俗中,他才能夠感覺到人族的美好。
那種淳樸,讓得他內(nèi)心舒適。
……
這個世界很大,李知恩走過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但是他依然沒有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只是漫無目的的游蕩在這個人族的世界。
最后,他停留在當初第一次進入的楚國之中。在世俗界中,隨意的找了一處無人居住的院落,看著日升月落。
在他的院落旁邊,居住著一位青年,青年長得眉清目秀,一身的書香之氣。
這青年成天手捧一本線裝書籍,搖頭晃腦的大聲朗讀著。
后來,這位青年參加了楚國的科舉,可是,這青年并沒有考取功名,最后還是回到了居住的院落。
經(jīng)過媒婆的說媒,青年迎娶了鎮(zhèn)上的一位大家閨秀。不過青年依然還是每日拿著書本,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很快,青年得子,喜上眉梢,對自己妻子無微不至的照顧著。
李知恩在一旁見證了新生兒的誕生,在那一瞬間,李知恩感覺到濃濃的生之氣息。
自從青年得子,為了生計,青年不得不放下了書本,走出了家門。
每日,青年都滿臉的疲憊,一身濕透的衣衫,滿身汗臭味的走了回來。
不過看見自己的妻子與孩子,疲憊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時間轉(zhuǎn)眼而過,青年的兒子漸漸長大,青年對于自己的兒子非常嚴厲,每日督促他好好讀書,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考取功名,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
而他的兒子就這樣被寄予厚望的父親推上了考取功名的路途。
終于,青年的兒子考取功名成功,做了一位文官的上門女婿。
而自從青年的兒子走后,都一直沒有回來,獨留青年夫妻二人漸漸老去。
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陰晴圓缺。
轉(zhuǎn)眼,當初一身書香之氣的青年已經(jīng)垂垂老矣,滿頭的白發(fā),布滿皺紋的臉龐,佝僂的身軀都訴說著他的壽元無多。但是每一天,他都會遙望兒子離去的方向,希望能夠看到熟悉的身影。
在這一年的冬天,天空飄散著雪花,書生青年終于逃不過病痛的折磨,撒手人寰。
致死,青年的兒子都沒有回來過,只留著同樣蒼老的妻子跪倒在靈堂前,在沉痛中隨著青年一起上了路。
潔白的雪花穿透過李知恩的身體,李知恩看著充滿死寂之氣的靈堂,好似領(lǐng)悟到了什么。
不過,他還是感覺到云里霧里,看不透,說不清。
而李知恩非常好奇,為什么青年的兒子會不回來看望自己父母?難道如此的薄情?他來到了青年兒子做上門女婿的文官住處。
在這里,李知恩終于了解為什么青年的兒子不回去看望自己的父母。
因為這青年的兒子被人鎖上了雙腿,每日都會受到來自妻子的毒打。
一切只因為在考取功名的時候,這青年的兒子奪走了文官家兒子本應考取的功名。
最后,文官的兒子不甘,為了報復,逼迫青年的兒子入贅自己家,鎖住了青年兒子的雙腿,每日吩咐自己的小妹毒打一頓。
每到深夜,這青年的兒子都會默默的一個人在小窩處遙望自己的故鄉(xiāng),暗暗流淚。
青年兒子的身上全是猙獰的傷口,以凡人之軀能夠堅持如此之久便是因為對生命的渴望,對父母的思念。
這一天,青年的兒子再次遭到一頓毒打,只因不小心打壞了文官家的花瓶。
這一次,青年的兒子整個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文官家的下人把他扔到了亂葬崗,任由他自生自滅。
在午夜,青年的兒子睜開了雙眼,對于生命的渴望,對于父母的思念,讓得青年活生生的爬出了亂葬崗。
一條人影爬過的痕跡上全是鮮血,讓人觸目驚心。
不過,他還是沒能逃過生命的逝去,最后,在回往故鄉(xiāng)的路上,漸漸死去。
致死,他都望著故鄉(xiāng)的方向,睜大眼睛,沒有閉上。
李知恩默默的走到青年兒子的身邊,看著逝去的生命,卻無能無力。
在這青年兒子的身上,李知恩看到了對生命的渴望,但是最后還是沒能逃得過命運。
……
夏季剛至,屋外連綿的陰雨不停的滴落在地面。
在李知恩院落的旁邊,再次迎來了一對小夫妻。
因為丈夫有著一門打鐵的技藝,生活還算過得去。
又在一年的春天,春草發(fā)芽之際,這對夫妻誕生了愛的結(jié)晶,生下了一個胖小伙。
隨著時間流逝,胖小伙漸漸長大,他沒有像之前青年的兒子一般,讀書考功名,而是同父親學習打鐵。
他的父親每日為人打造一些農(nóng)活用具,收取錢財。他就為他父親打下手,學習技藝。
這一晃,就是五十年過去,他繼承了父親的技藝,也找到了心怡的姑娘。
不過他的父母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老去。
同樣在這一年冬天,兒子的父母撒手人寰,同時逝去,不過,他父母這一生都是在美好中度過,并沒有對生命有什么掙扎。
而他繼承了父親的技藝,最后又把技藝傳給了自己的兒子。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漸漸老去,最后在一個連綿的雨夜,被病痛奪走了生命。
但是他的生命是被病痛奪走的,在他的身上,李知恩看到了對生命的渴望。
李知恩遠遠的看著死去的人兒,內(nèi)心有著一絲觸動。
從當初的青年得子最后逝去,到青年的兒子為生命而掙扎。直至最后的另一位夫妻兒子的逝去。李知恩只覺得一切就好似一場輪回。
人的生命從出生開始,充滿了生的氣息,隨著時間的流逝,直至生之氣息化作死寂之氣。
這一切,好似上天安排的一場輪回,讓人逃不出命運的手掌。
生命本就是從無到有,可以說,不論是人還是修士永遠逃不過命運的掌控。而修士修行,最主要的就是求長生,也就是與天爭命,不論是修士之間的爭伐,還是萬族為了資源而戰(zhàn)斗,都是想活的更長久。
生中有死,死中有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攤開左手,李知恩手掌浮現(xiàn)一縷柔和的光芒。
再次攤開右手,浮現(xiàn)的卻是漆黑死寂的光芒。
這是李知恩在這些逝去生命的身上得到的感悟,生死意境,雖然還很粗淺,但是卻也有了一絲生命規(guī)則的基礎(chǔ)。
只要繼續(xù)領(lǐng)悟下去,生死意境高深之后就會形成高級規(guī)則,也就是生命規(guī)則。
左手相當于生,右手相當于死,合起來便是生死。
李知恩緩慢的把手掌合在一起,頓時,從手掌的方向傳來絲絲漣漪,空間慢慢扭曲。
李知恩所站立的空間慢慢破碎,李知恩整個人開始上升,他面色復雜的看著這個世界,看著還在為生命掙扎的人族,嘆息一聲。
在這個世界,雖然他得到一場造化,關(guān)于生死的造化。
但是,他卻解決不了人族現(xiàn)在的境況。
“醒來?!?br/>
耳畔傳來一道聲音,李知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同時,李知恩的元嬰眉心突然浮現(xiàn)一道黑白相間淡淡的印記。這道印記,便是規(guī)則之力,只有規(guī)則之力才能印在修士的元嬰之中。
而現(xiàn)在的規(guī)則之力還很粗淺。
就在印記形成的瞬間,李知恩的境界暴漲,直接從合體初期到達合體圓滿。
他站立的上空突然形成一片紫色的劫云,李知恩感到一陣心悸,回過神來,深深的壓下了突破的欲望。
“不錯,還能夠抵擋修為的誘惑,實在難能可貴?!?br/>
隨著聲音,李知恩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紫色黑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正看著自己。
中年男子一臉的威嚴,在中年男子的雙眸中,李知恩依稀好似看到了無邊殺戮,尸山血海,以及星空幻滅,讓得他心神顫抖。
眨眼間,那種感覺又消失不見,中年只是微笑的看著李知恩。
“敢問前輩是?”
“我是這座巨棺的主人,你覺得我會是誰?”
中年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李知恩道。
“難道前輩是仙……帝?”
李知恩張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問道。
“嗯?!?br/>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
“嘶?!?br/>
李知恩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能夠親眼見到一位站在諸天萬界頂峰的存在。
“人族李知恩拜見仙帝?!?br/>
李知恩彎腰躬身,一臉恭敬的說道。
“不用那么多禮,你現(xiàn)在看到的只是我的一縷殘魂,算不得什么?!?br/>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說道。
“敢問前輩的稱號是?”
李知恩小心翼翼的問道。
在諸天萬界,每一位仙帝都有專屬的稱號,如天羽族的仙帝,便稱之為飛羽仙帝。
“我單名一個獸?!?br/>
獸仙帝豎起一根手指,緩緩說道。
“獸?好奇怪的稱號?!?br/>
李知恩感到一陣奇怪,不過稱號而已,各隨喜好,只能放下疑惑,繼續(xù)看著獸仙帝。
“剛剛你進入的是你們?nèi)俗宓氖澜?,在里面你應該有所領(lǐng)悟吧,并且,收獲應該不小吧。”
獸仙帝微笑的說道。
“確實收獲不小,敢問仙帝,那個世界是怎么形成的?那些人族都是真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