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硝煙彌漫
此時此刻,陶如軒才真正體會到,一切真的很難,劉、方二人在汾城的勢力到底有多大,自己說不上來;烏俊奇這幫人到底幫劉、方二人做了什么,自己也說不上來;他們一直跟蹤的目的究竟何在,更是茫然不知,但有一點,陶如軒非常清楚,那就是劉、方二人已經(jīng)做好了報復自己的準備。
金屬鎂廠的事情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對于劉、方二人而言,卻只是個開始,他們臥薪藏膽的時期已經(jīng)過去了,他們需要的是立威,需要的是將汾城的一切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因此肯定容不得任何一個不對他們俯首帖耳的人。
晚上,陶如軒把雷云叫到家中,便開門見山問道:“雷局,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繞彎子的時候了,我只問你一句:你相信我嗎?”
雷云淡淡地笑了一聲道:“陶縣長,我要是不相信你,上次就不會說那番話了。還是我上次說的話,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這一次,我一定要把烏俊奇這個禍害打掉。”
陶如軒沉默了一下問道:“那你給我說說,你手里現(xiàn)在掌握了那些證據(jù)嗎?”
雷云整理了一下思緒道:“能算得上證據(jù)有幾頭,第一個是原文化局副局長馬齊昆的死,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證明是烏俊奇的人干的,兇手我們也已經(jīng)抓住了,只是這家伙死硬的厲害,就是不說是誰指示的;第二個是烏俊奇可能涉嫌非法提取麻黃堿,這你可能不太熟悉,麻黃堿也叫麻黃素,是提煉冰毒的前體,也是國家二類管制精神藥品;第三個是甘泉鎮(zhèn)有一起因借貸糾紛造成故意傷人案,也跟烏俊奇有關;第四是近期發(fā)生的一系列盜墓案件,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叫外號老鼠的人?,F(xiàn)在所有的實事都一再證明,烏俊奇等人是一個帶有黑*社會性質(zhì)的犯罪團伙,已經(jīng)變成了汾城的最大的毒瘤,如果不拔掉,汾城將永無寧日。”
陶如軒點了點頭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烏俊奇背后可能會有一些重量級的人物,要是遇到了這些人的阻撓該怎么辦?”
雷云冷哼一聲道:“我沒有想過,但是我相信,一旦掌握了確切的證據(jù),不管他是誰,也不敢插手這種刑事案件?!闭f著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其實前段時間崔自信已經(jīng)過問過此事,話里有不讓追查的意思,但是并沒有明說。我也相信他絕不敢明說?!?br/>
陶如軒道:“我怕你是低估了自己的對手。先拿馬齊昆的被殺來說,你有沒有想過,烏俊奇等人為什么要殺死馬齊昆。馬齊昆可是個副局級干部,平白無故地被人殺死可不是一件小事,起碼市委肯定是要過問的,也必然要一查到底。但是截至目前為止,你發(fā)現(xiàn)市委過問了嗎?沒有吧。這里面難道能沒有問題?!?br/>
雷云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是啊,這一點我倒是沒有想過。按說馬齊昆一個副局級干部被殺,應該不是一件小事,可長期以來似乎并沒有引起多大的重視,甚至沒有聽說縣委過問過此事。”
陶如軒道:“這就是癥結所在了,所以你要想好了,你我所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個一個烏俊奇,說烏俊奇不過是個馬前卒,但是想要打掉這個馬前卒,車馬炮肯定不會同意。因為一旦這個馬前卒被抓起來,就勢必要供出背后的車馬炮,這些車馬炮們豈肯干休?!?br/>
雷云又點了點頭,卻又疑惑問道:“照你這么說,難道在車馬炮的背后還是更大的帥?”
陶如軒搖頭道:“車馬炮后面到底還有沒有帥,現(xiàn)在還不好說,不過,光這車馬炮恐怕就夠我們喝一壺了。弄不好……真的會連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要搭上?!?br/>
雷云就愣在那里,半天才疑慮問道:“有這么嚴重嗎?”
陶如軒嗤笑一聲道:“有沒有這么嚴重,馬齊昆的死不就是個例子嗎?”
雷云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馬齊昆可能是政治犧牲品?”
陶如軒擺了擺手道:“現(xiàn)在馬齊昆已死,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弄清楚的事情。我要給你說的是,你必須做好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雷云的神色不由地恍惚了起來。陶如軒也知道,面對如此復雜的局面,沒有人還能保持冷靜。
“當然了,你也不要過于擔心,你背后還有我,還有政協(xié)的姚主席和人大的嚴主任,我們都會給你撐腰。但是具體的案子,還需要你一步一步地查?!?br/>
陶如軒又給雷云鼓了鼓士氣,接著道:“你是這方面的內(nèi)行專家,具體細節(jié)我就不多說了,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你最好能撇開公安局的內(nèi)部干擾,找?guī)讉€可靠的人,獨立辦案?!?br/>
雷云這才點了點頭道:“好吧,有你和姚主席、嚴主任的支持,我就什么也不怕了?!焙鋈挥窒肫鹆耸裁?,接著問道:“我剛才來的時候,見你家門口有兩個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我想應該是這段時間一直跟蹤你的人,是不是現(xiàn)在叫人把他們抓起來?要不然,你這里也不安全?!?br/>
陶如軒擺手道:“還是算了吧。他們跟蹤我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要對我做什么早就做了,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你放心吧。我想他們還不敢把我一個副縣長怎么樣,無外乎是給我制造一些心理壓力。”
說完了,陶如軒又交代道:“不管怎么說,你都要有一個心理準備,決不能掉以輕心。另外,我再給你提兩條建議:第一,凡是跟烏俊奇有關的人犯都不要再往看守所送了,找個秘密地方,讓可靠的人看押起來;第二,建議你不要馬上把矛頭對準烏俊奇,可以先打外圍戰(zhàn),比如你剛才說的那個老鼠,雖然是烏俊奇手下的重要人物,但跟那些重量級人物的關系并不是很大,可以減輕一些來自他們的壓力。而且據(jù)我所知,這些人都是有前科的慣犯、重犯,抓起來,他們也不能說什么。”
又說了一些具體的事情,雷云告辭離去。
陶如軒正準備隨便下碗面條,聊解腹中饑餓,卻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陶如軒以為雷云忘記說什么,又返回來了,不想開了門,卻是一個陌生的面孔。那人一身飯店服務生的打扮,手里提個食盒。
“你好,我是瑞泰飯店的,這是你讓我們給你送的飯?!狈丈f著將食盒交到陶如軒的手中。
陶如軒便知道是閆曌的杰作,將人打發(fā)走,重新回到家中,邊吃邊把電話給閆曌撥了過去。
“閆大老板,你不會是真想給我當娘吧?!碧杖畿帩M心的幸福,還是玩笑了一句。
閆曌多少有些不高興了道:“好心當成驢肝肺,給你送吃的,還要讓你編排,你要是真想認我這個娘,那就叫一聲吧?!?br/>
也不過是句玩笑,陶如軒不免要問芊芊的情況,閆曌說已經(jīng)安排去了豐源,陶如軒這才放心了一些。閆曌卻忽然問陶如軒,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為什么不擔心她。陶如軒只好耍賴說,我都是你保護的對象,你哪兒用得著我保護。兩個不免又斗了半天嘴,便掛斷了。
星期三早上書記縣長會準時在縣委二樓中會議室召開。過去書記縣長會上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嚴禁抽煙,但是自從劉騰主政汾城后,這個規(guī)矩就再不用遵守了。劉騰說,抽煙也不是傷大雅的事情,而且大多數(shù)都抽,何必專門在開會的時候禁止,豈不是形式主義。
既然一把手說是形式主義,那就當形式主義而論了。此后書記縣長會上不抽煙的規(guī)矩就改了,不過剛開始還是劉騰先抽了第一支,接著是方華民,然后是程武杰,跟著是張廷興、連曉明,不久大家都跟著抽了起來,會議室也跟著煙霧繚繞的起來。
而且劉騰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一改過去顧平和寧樹斌早到會議室的習慣,總是等人到齊了,才在大家的矚目下進來,而且后面總是縣委辦主任唐新華端茶杯。
唐新華是縣委常委,本沒有給劉騰端茶倒水的義務,可劉騰讓他這么做,他也樂得奉命,而且每次的表情都好像在干一件非常高尚的工作一樣,劉騰坐下后,他才將茶杯雙手放在劉騰的面前,然后打開茶杯蓋子,緩緩退開。整個程序做的規(guī)矩且認真,活脫一個秘書坯子。
今天跟往常一樣,大家都到齊了,劉騰才在唐新華的陪同下走進會議室,便再次享受了一次大家行注目禮。
“都到齊了吧?”劉騰坐下后,翻看筆記本,左右看了一圈問道。當然他這話是問唐新華的,卻并沒有看唐新華。
其實剛才唐新華已經(jīng)清點過人數(shù)了,還是重新站起來清點了一遍,這才對劉騰道:“都到齊了。”
“那就開始吧。”劉騰將筆記本翻看了,放在面前,卻并不看筆記本,“今天這個會上主要有兩個議程,一是由華民縣長通報一下全縣第一季度的財政收入情況,并對下一個季度的具體工作做個安排和部署;二是請大家議一議如何進一步加大我縣招商引資力度。現(xiàn)在開始第一個議程,請華民縣長先將第一季度的財政收支情況,給大家做個通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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