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要是非要這樣,一如既往地用這種拉仇恨的方式跟我說話,那就請回去吧?!鼻爻乩淅涞卣f。
穆瑤華無法理解,“拉仇恨?我需要拉仇恨嗎?你爸確實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啊,難道你就沒有半點怨言?你這樣維護他讓我很傷心!”
秦池沒有表情,“我沒有維護他,我只是不愿意被你的情緒綁架,他要偏心誰那是他的事,我不靠他施舍活著?!?br/>
穆瑤華沉默了。
半晌,問:“那你收購信達的子公司做什么?如果你不是為了報復他們……”
“我那是做生意?!鼻爻氐坏?,“我那位大哥沒什么能力,所以我替他分擔一點。”
穆瑤華:“……”
“那媽支持你多分擔他一點又有什么不好?”
“好啊。但我不會接受你因此對我諸多干涉,我的事情只能由我自己決定,就算你是我媽,也不可以影響我?!?br/>
穆瑤華怔怔地看著他。
……
不覺過了一個星期。
就在散戶們以為信達的股票終于要企穩(wěn)回暖不再下跌的時候,忽然又傳來一則消息。
【豪門恩怨波瀾再起,信達董事長與結發(fā)妻子協(xié)議離婚!】
市場一看,離婚就得進行財產分割,信達的股價頓時又抖了抖。
為了維穩(wěn),秦啟明不得不出面澄清,說前妻的財產其實一直都是獨立的,兩人離婚不會影響到信達的股權問題。
但還是有人在評論區(qū)拆了臺,爆料說,兩人的感情早就出了問題,如果不是因為有財產分割的利害問題,何必到現(xiàn)在才離婚。
前妻選擇在這個時候離婚,明明就是為了跟兒子統(tǒng)一戰(zhàn)線,對抗父子陣營。
這樣的論調一出,大家深以為然,于是好不容易穩(wěn)了兩天的信達股價又一頭栽下去。
秦啟明:“……”
果然,過了些天,又曝出秦池要收購信達的一個子公司,收購的理由是,為了協(xié)同向陽科技一起發(fā)展。
短短的一個月,秦池的RIDWIND全球投資管理有限公司急劇增資,從有限公司改為集團公司,并傳出消息,計劃不久上市。
這天,秦默突然被信達董事會質疑其能力,有人提議他應該辭職或降職。
在目前的背景下,董事會這樣的舉動對他來說就是赤果果的輕視和否定。
而父親態(tài)度晦暗不明,雖然沒有贊同提議,但沉默的樣子讓秦默刺骨寒心。
下班后,秦默直接去了會所,借酒消愁。
接到他的電話,蔣輕璇過來了。
秦默滿身酒氣地抱過去,想要索求安慰,弄了好一會兒,卻發(fā)現(xiàn)她心不在焉。
情緒正敏感,他沉了臉,“又在想他?”
蔣輕璇夢幻般喃喃道:“他真的很厲害不是嗎,如此善于籌謀決斷,我真的好喜歡……”
聞言,男人徹底黑了臉,猛力一搡,將她摔到地上!
蔣輕璇吃疼,撐起胳膊,反應過來蹙眉道:“默哥哥有什么好吃醋的,你跟他本來就不一樣……我的意思是,你有你擅長的……”
秦默聽而不聞,整理了衣服,摔門而去。
他怒氣沖沖,一路開車疾馳,很快到了醫(yī)院。
病房里,秦厚澤正小心地偷吃一小塊杏仁餅,那是他平時喝普洱茶時最喜歡的傳統(tǒng)點心。
忽然門砰地推開,嚇得他猛地把嘴巴合上。
癡呆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裝好,大孫兒帶著一股干燥蕭索的秋風,大步走來,驀然掐住他的喉嚨!
秦厚澤猝不及防,張嘴嗆咳,杏仁餅的碎末噴出來,有那么一星半點噴到秦默的臉上,后者目眥欲裂。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秦默怒不可遏,干脆兩只手一起來,把秦厚澤掐得那是直翻白眼!
小亦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驚恐喊道:“大少爺你放手!”
眼看秦厚澤有性命之憂,小亦豁了,撲過去一口咬到秦默的手臂上。
秦默松開一只手揮拳過去,打得她兩眼冒星。
就在這時,門外的保鏢跟人打起來,秦池快步走進來,喝道:“住手!”
跟著秦池進來的曹佑沖上前,一個利索的擒拿將愣神的秦默迅速掀翻在地,雙手反剪到背后拖起來。
“二少爺,嚇死我了!”小亦帶著哭腔想要向秦池撲去。
秦池冷冷睨過去,“站到一邊!”
她僵了僵,臉頰發(fā)紅,低頭退到一邊。
秦厚澤吭吭地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哀呼:“孽障,孽障啊……”
秦默喘著氣,頹然閉上眼睛。
……
第二天,秦默酒駕被拘留的新聞上了頭條。
最近只要是跟信達集團有關的新聞都很容易上頭條,因為帶上了豪門斗爭的色彩,網(wǎng)友們追得津津有味,就跟追電視劇似的。
而老宅里,秦厚澤哼了聲,瞧向秦池:“你倒是仁慈,僅僅給你哥弄個酒駕的罪名,那為什么看著我被軟禁,一個月了都不管?還趁機收購信達的資產,你對我怎么就不仁慈一點?”
“酒駕容易弄,因為他確實酒駕了。”秦池冷淡地說,“至于別的事,要怎么處理,是爺爺?shù)氖?。?br/>
“又把球踢回來給我!你這個臭小子就是沒有半點孝心,你就想看著我焦頭爛額……”秦厚澤呼哧呼哧地說,轉頭看向大門的方向,秦啟明過來了。
“瞧瞧,又來了個孽障!”秦厚澤怒道。
秦啟明耷拉著腦袋過來,說:“對不起,爸,我不知道阿默喝多了竟然做出這樣的事?!?br/>
“呵呵,裝什么?你就巴不得你兒子把我弄死!”秦厚澤罵道。
“我怎么敢,是您裝病裝得太像,我見阿默對您照顧得也挺細心的,哪里知道……”秦啟明露出懊惱的神色,低著頭。
秦厚澤氣沖斗牛地喘了會兒,冷冷說:“你把你的兒子管好吧!阿默不合適在集團總部任職,你另外找個地方安置他!”
說著,又看向秦池,待要再開口。
秦池面無表情地說:“他沒資格管我,就讓他管大哥好了。”
秦啟明:“……”
秦厚澤說:“我是想問,你是不是該回信達了?!?br/>
秦池:“不回,我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的。”
秦厚澤滯了滯,“挺好的?久不久來挖一下信達的墻角?”
秦池:“嗯,有這打算?!?br/>
秦厚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