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蘇看見母親傷心地樣子,手里還拿著沒啃完的地瓜就哭了起來,一邊哭著一邊要父親。趙子寒看了一眼妹妹,安慰母親道:“娘,您別責(zé)怪自己了,現(xiàn)在這兵荒馬亂的又有幾家能填飽肚子呢?我們一家人能活著一直走到今天,就說明父親在天國一直在默默的守護(hù)著我們,我們一定要堅強,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母親鄒氏聽完這話,心境也平靜了下來,但是馬上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指著墻角的灰色布包對趙子寒說到:“你拿著這個包袱速去城里,路上要小心,遇見官兵要及時躲起來,不能讓他們抓住,到了城里你就說你是姑蘇城里人的兒子,我聽賀大嬸說他們不抓城里人?!?br/>
趙子寒遲疑了一下,劍眉一凝,毅然地說道:“孩兒不走,孩兒要在娘親身前照顧娘親和妹妹?!编u氏還不等兒子說完就厲聲說道:“逆子!”趙子寒趕緊跪下,以頭抵地認(rèn)真聽母親教誨。母親鄒氏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語調(diào)說:“你父親走的早,現(xiàn)在你兩個哥哥也被抓上了戰(zhàn)場,要是他們有個什么閃失,你可就是你們趙家唯一的血脈了呀!現(xiàn)在鄒國和胡國聯(lián)起手來打我們疲弱的韓國,戰(zhàn)場上本就是九死一生,你要是也被抓上了戰(zhàn)場,我怎么有臉去九泉之下見你父親?你拿上包袱快走!”趙子寒低著頭,想起了哥哥們臨走時的囑咐,不知道說什么好?!澳?,不要趕三哥走……”妹妹們也都哭作一團(tuán),左右拉著母親的衣袖,勸母親不要趕哥哥走。但是母親似乎心意已決,她看著兒子猶豫不決的樣子,自己眼中雖然就要流出不舍的眼淚,但是還是仰了一下脖子假裝看那被煙熏得漆黑的屋梁,不讓眼淚流出來,然后開口怒斥道:“逆子,還不快滾!咳咳……”由于過于激動,又咳嗽了起來。
趙子寒看見母親因生氣又咳嗽了起來,心里暗暗替母親身體擔(dān)憂,于是急忙說:“娘親息怒,孩兒去姑蘇城便是?!庇洲D(zhuǎn)過頭來對兩個妹妹交代,“解語、蘇蘇,三哥無能,不能照顧好娘親和你們,三哥走后,你們要好好照顧娘親,要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嗎?哥哥等風(fēng)頭過了和大哥、二哥一起就回來看你們,以后再也不分開……”說著說著就獨自哭了起來,兩個妹妹見哥哥就要離家遠(yuǎn)行,不知何日才能重聚,心中萬分不舍,頓時一起撲到了哥哥身上,抱著哥哥放聲痛哭,母親鄒氏在燈下也抹著眼淚,泣不成聲。
過了大半柱香的時間,趙子寒毅然止住了哭聲,用手拍了拍妹妹的背,妹妹們知道離別的一刻就要來了,只好忍住眼淚站在一旁聽哥哥講話。趙子寒朝著母親和父親靈位的方向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兩個響頭,抬頭看著母親蒼白的臉頰說:“孩兒不孝,不能承歡于娘親膝下,今日一別,還望娘親多多保重身體?!闭f完又仔細(xì)看了看母親,想記住母親的每一個音容。只見母親頭撇向一邊,用手帕捂著嘴,一句話也不說,不過眼淚卻不停地順著母親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破舊的木桌上。趙子寒又重重的磕下最后一個頭,然后毅然地站起來,走到墻角,拿上包袱,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等一下!”突然背后傳來母親的聲音,趙子寒站定卻不忍回頭,背后立刻傳來母親對解語的吩咐:“解語,快把兩個地瓜給你三哥捎上……”然后就沒有聲音了,趙子寒知道母親一定泣不成聲了。這時候,妹妹解語捧著兩個地瓜,走到哥哥旁邊,認(rèn)真地看著哥哥的臉頰,說到:“三哥路上小心,解語會很想你?!壁w子寒回過頭來,看著妹妹解語,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突然轉(zhuǎn)過身,對著母親的方向,重重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對母親說到:“娘親大人,孩兒走了!”妹妹解語也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口中不停念叨“哥哥不要走”。趙子寒看著妹妹手中的地瓜,拿了那個小的,然后頭也不回得向門外走去,在家人的哭泣聲中,漸漸地被茫茫夜色吞噬。
趙子寒走到村頭,在一家沒有圍墻的房子門口站定,這間房子很破舊,也沒有像周圍其他院子一樣的籬笆或者圍墻,只是用幾塊倒在地上的木頭圍成一圈,算作是院子,這便是李伯的家。據(jù)母親講,李伯年輕的時候被狼咬過,差點沒命,熬了七天不死總算撿回一條命但是腿筋被狼牙咬斷沒錢請大夫,最后就瘸了。他老伴在生下孩子后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去世了,李伯辛苦把孩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給兒子娶一個媳婦,他兒子結(jié)婚當(dāng)晚還沒來得及入洞房就被官兵抓走充軍了,同時被抓走的還有村里很多男人,其中就有趙子寒的父親,從此以后再也沒能回來。后面新娘看不見丈夫,就被娘家要了回去改嫁,從此老人就是一個人了。
李伯草屋里沒有燈光,一定是睡了。趙子寒敲了敲李伯的門,里面沒有聲音。趙子寒以為李伯睡得太死,就又用力的敲了三下,叫了一聲:“李伯,開一下門,我是趙家的三郎呆頭?!鼻昧藥紫逻€是沒有聲音,倒是把旁邊的鄰居一家叫醒了。鄰居賀大嬸打開門,看見趙子寒站在李伯家門口,于是一邊走過來一邊問道:“呆頭,你怎么還敢在村子里,下午里保又帶了好多人來抓人了,還去了你們家。你僥幸逃過一劫怎么還敢在村子里?”看著好心的賀大嬸,趙子寒低聲說:“我娘都跟我說了,我這是來向李伯破賠罪和道別的,我妹妹晚上出去找我,弄壞了李伯的燈籠,我來賠完罪就走?!闭f完賀大嬸已經(jīng)走到了跟前,賀大嬸說:“你妹妹把李伯的燈籠弄壞了?。磕强墒抢畈膶氊惏??不過不要擔(dān)心,我想你李伯也不會怪罪你妹妹的,你爹以前在的時候沒少照顧你李伯?!笨匆娳w子寒聽見自己提到他父親之后低著頭一聲不吭,賀大嬸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于是轉(zhuǎn)移注意力地敲了敲李伯家的門,叫到:“李伯,李伯,在家嗎?”但是還是無人應(yīng)答。
“奇怪了,應(yīng)該在家的啊?難道出了什么意外?”說完推了推門,門是虛掩的,一下被就推開了,借著月光,看見李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賀大嬸膽子比較大,一邊叫著李伯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地上的李伯靠近,李伯還是一動不動。賀大嬸伸出手指,放在李伯鼻子前面。過了一會兒,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你李伯已經(jīng)去了?!壁w子寒聽完捏緊了藏在衣袖里本來想拿給李伯賠罪的地瓜,心里難過萬分。趙子寒雖然心里難受,但是還是開口說:“賀大嬸,李伯現(xiàn)在沒有親人,我哥哥們也不在家,您幫我一起把李伯安葬了吧!”還沒說完,發(fā)現(xiàn)賀大嬸愣愣地看著對面的山谷一句話也不說。
趙蘇看見母親傷心地樣子,手里還拿著沒啃完的地瓜就哭了起來,一邊哭著一邊要父親。趙子寒看了一眼妹妹,安慰母親道:“娘,您別責(zé)怪自己了,現(xiàn)在這兵荒馬亂的又有幾家能填飽肚子呢?我們一家人能活著一直走到今天,就說明父親在天國一直在默默的守護(hù)著我們,我們一定要堅強,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母親鄒氏聽完這話,心境也平靜了下來,但是馬上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指著墻角的灰色布包對趙子寒說到:“你拿著這個包袱速去城里,路上要小心,遇見官兵要及時躲起來,不能讓他們抓住,到了城里你就說你是姑蘇城里人的兒子,我聽賀大嬸說他們不抓城里人?!?br/>
趙子寒遲疑了一下,劍眉一凝,毅然地說道:“孩兒不走,孩兒要在娘親身前照顧娘親和妹妹。”鄒氏還不等兒子說完就厲聲說道:“逆子!”趙子寒趕緊跪下,以頭抵地認(rèn)真聽母親教誨。母親鄒氏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語調(diào)說:“你父親走的早,現(xiàn)在你兩個哥哥也被抓上了戰(zhàn)場,要是他們有個什么閃失,你可就是你們趙家唯一的血脈了呀!現(xiàn)在鄒國和胡國聯(lián)起手來打我們疲弱的韓國,戰(zhàn)場上本就是九死一生,你要是也被抓上了戰(zhàn)場,我怎么有臉去九泉之下見你父親?你拿上包袱快走!”趙子寒低著頭,想起了哥哥們臨走時的囑咐,不知道說什么好?!澳?,不要趕三哥走……”妹妹們也都哭作一團(tuán),左右拉著母親的衣袖,勸母親不要趕哥哥走。但是母親似乎心意已決,她看著兒子猶豫不決的樣子,自己眼中雖然就要流出不舍的眼淚,但是還是仰了一下脖子假裝看那被煙熏得漆黑的屋梁,不讓眼淚流出來,然后開口怒斥道:“逆子,還不快滾!咳咳……”由于過于激動,又咳嗽了起來。
趙子寒看見母親因生氣又咳嗽了起來,心里暗暗替母親身體擔(dān)憂,于是急忙說:“娘親息怒,孩兒去姑蘇城便是?!庇洲D(zhuǎn)過頭來對兩個妹妹交代,“解語、蘇蘇,三哥無能,不能照顧好娘親和你們,三哥走后,你們要好好照顧娘親,要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嗎?哥哥等風(fēng)頭過了和大哥、二哥一起就回來看你們,以后再也不分開……”說著說著就獨自哭了起來,兩個妹妹見哥哥就要離家遠(yuǎn)行,不知何日才能重聚,心中萬分不舍,頓時一起撲到了哥哥身上,抱著哥哥放聲痛哭,母親鄒氏在燈下也抹著眼淚,泣不成聲。
過了大半柱香的時間,趙子寒毅然止住了哭聲,用手拍了拍妹妹的背,妹妹們知道離別的一刻就要來了,只好忍住眼淚站在一旁聽哥哥講話。趙子寒朝著母親和父親靈位的方向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兩個響頭,抬頭看著母親蒼白的臉頰說:“孩兒不孝,不能承歡于娘親膝下,今日一別,還望娘親多多保重身體?!闭f完又仔細(xì)看了看母親,想記住母親的每一個音容。只見母親頭撇向一邊,用手帕捂著嘴,一句話也不說,不過眼淚卻不停地順著母親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破舊的木桌上。趙子寒又重重的磕下最后一個頭,然后毅然地站起來,走到墻角,拿上包袱,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等一下!”突然背后傳來母親的聲音,趙子寒站定卻不忍回頭,背后立刻傳來母親對解語的吩咐:“解語,快把兩個地瓜給你三哥捎上……”然后就沒有聲音了,趙子寒知道母親一定泣不成聲了。這時候,妹妹解語捧著兩個地瓜,走到哥哥旁邊,認(rèn)真地看著哥哥的臉頰,說到:“三哥路上小心,解語會很想你?!壁w子寒回過頭來,看著妹妹解語,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突然轉(zhuǎn)過身,對著母親的方向,重重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對母親說到:“娘親大人,孩兒走了!”妹妹解語也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口中不停念叨“哥哥不要走”。趙子寒看著妹妹手中的地瓜,拿了那個小的,然后頭也不回得向門外走去,在家人的哭泣聲中,漸漸地被茫茫夜色吞噬。
趙子寒走到村頭,在一家沒有圍墻的房子門口站定,這間房子很破舊,也沒有像周圍其他院子一樣的籬笆或者圍墻,只是用幾塊倒在地上的木頭圍成一圈,算作是院子,這便是李伯的家。據(jù)母親講,李伯年輕的時候被狼咬過,差點沒命,熬了七天不死總算撿回一條命但是腿筋被狼牙咬斷沒錢請大夫,最后就瘸了。他老伴在生下孩子后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去世了,李伯辛苦把孩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給兒子娶一個媳婦,他兒子結(jié)婚當(dāng)晚還沒來得及入洞房就被官兵抓走充軍了,同時被抓走的還有村里很多男人,其中就有趙子寒的父親,從此以后再也沒能回來。后面新娘看不見丈夫,就被娘家要了回去改嫁,從此老人就是一個人了。
李伯草屋里沒有燈光,一定是睡了。趙子寒敲了敲李伯的門,里面沒有聲音。趙子寒以為李伯睡得太死,就又用力的敲了三下,叫了一聲:“李伯,開一下門,我是趙家的三郎呆頭。”敲了幾下還是沒有聲音,倒是把旁邊的鄰居一家叫醒了。鄰居賀大嬸打開門,看見趙子寒站在李伯家門口,于是一邊走過來一邊問道:“呆頭,你怎么還敢在村子里,下午里保又帶了好多人來抓人了,還去了你們家。你僥幸逃過一劫怎么還敢在村子里?”看著好心的賀大嬸,趙子寒低聲說:“我娘都跟我說了,我這是來向李伯破賠罪和道別的,我妹妹晚上出去找我,弄壞了李伯的燈籠,我來賠完罪就走?!闭f完賀大嬸已經(jīng)走到了跟前,賀大嬸說:“你妹妹把李伯的燈籠弄壞了?。磕强墒抢畈膶氊惏??不過不要擔(dān)心,我想你李伯也不會怪罪你妹妹的,你爹以前在的時候沒少照顧你李伯。”看見趙子寒聽見自己提到他父親之后低著頭一聲不吭,賀大嬸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于是轉(zhuǎn)移注意力地敲了敲李伯家的門,叫到:“李伯,李伯,在家嗎?”但是還是無人應(yīng)答。
“奇怪了,應(yīng)該在家的???難道出了什么意外?”說完推了推門,門是虛掩的,一下被就推開了,借著月光,看見李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賀大嬸膽子比較大,一邊叫著李伯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地上的李伯靠近,李伯還是一動不動。賀大嬸伸出手指,放在李伯鼻子前面。過了一會兒,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你李伯已經(jīng)去了?!壁w子寒聽完捏緊了藏在衣袖里本來想拿給李伯賠罪的地瓜,心里難過萬分。趙子寒雖然心里難受,但是還是開口說:“賀大嬸,李伯現(xiàn)在沒有親人,我哥哥們也不在家,您幫我一起把李伯安葬了吧!”還沒說完,發(fā)現(xiàn)賀大嬸愣愣地看著對面的山谷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