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路派出所,今天還是陳麗的班。
別問為什么,問就是不知道,反正自從某個靚仔來了光明峰小區(qū)后,陳麗值班的情況就變多了。
此時此刻,陳麗正在和身邊的中年民警聊著天。
“老周現(xiàn)在可不能囂張了,自從周毅搬到了光明峰小區(qū),他們那里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什么大事了?!敝心昝窬Φ馈?br/>
他嘴里的大事并不是指大桉子,而是一些……特殊的桉子。
是那種可以直接拿出來當宣傳用的刑事桉件。
因為特別重大的桉子是會由分局的刑警隊負責,只有這些桉子小但是又很特殊,足以吸引大家眼球的,才能提高自身單位的吸引力。
現(xiàn)在真的是各行各業(yè)都在內(nèi)卷,就連公安機關內(nèi)部也在內(nèi)卷,宣傳工作是重中之重。
旁的不說,因為周毅之前各種騷操作,連帶著光明區(qū)鐘樓派出所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有點名氣了。
結果,周毅搬家了,老周的頭發(fā)又掉了不少。
陳麗也笑道:“說實話,周毅這樣的我以前還從來沒見過,付出這么大的努力也要讓對方坐牢,確實無話可說?!?br/>
“對了,那個呂巖應該快要轉(zhuǎn)去監(jiān)獄了吧?”
中年民警點點頭道:“快了,再有幾天就都辦妥了?!?br/>
陳麗沒再說話,因為有人進來了。
只是看了一眼后陳麗就開始揉眼睛,因為她發(fā)現(xiàn)面前的那個靚仔有點眼熟。
“周毅?”陳麗一臉驚訝道:“你又來了?”
后面那句話說完就發(fā)現(xiàn)不太對,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所以陳麗又趕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又遇到問題了嗎?”
周毅笑了笑道:“不是我又遇到問題了,而是總有問題找上門。”
說著話,他便走上前來,將手里那巨大的包放在了桌上。
看著那巨大的包,陳麗咽了口唾沫,她想到了之前對方來報桉,然后他們一堆人整理證據(jù)整理到想吐的感覺。
一方面吧,人家都把證據(jù)擺在眼前了,但另一方面,這些證據(jù)也太詳細了,甚至于有的證據(jù)他們自己都想不到……
所以,又來?
中年民警搖搖頭,這一刻他總算是體會到了老周那痛并快樂的心情。
又看了看面前的包,陳麗問道:“這次是什么情況?。俊?br/>
“陳警官,還是和之前一樣,是和那個呂巖有關的?!敝芤阋贿呑诘首由?,一邊說道。
還是和呂巖有關?
這直接把陳麗給整不會了。
“周毅,那個呂巖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判了嗎,馬上我們這邊的看守所就要將他轉(zhuǎn)入京州第二監(jiān)獄了。”
周毅搖搖頭道:“不是之前的,只是我這邊突然發(fā)現(xiàn),他除了拒不支付勞動報酬罪之外,還可能涉嫌合同詐騙罪?!?br/>
“真的是突然發(fā)現(xiàn)的,之前不知道。”
這居然是有漏罪?而且還被周毅給找到證據(jù)了?
如果陳麗是個普通人,那她肯定會說一句,這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但她是一位民警,那既然是警察,就不可能說這樣的話,犯罪了,那以事實為依據(jù),以法律為準神,該怎么辦怎么辦就行!
至于說舉報人是出于什么樣的心理,是報復,還是別的,那和他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公安機關只看客觀的情況,張三說別人因為報復他所以舉報他,害的現(xiàn)在要坐牢。
然后覺得對方這么報復不對。
公安機關可不管你這些,錯了就是錯了,沒什么可說的。
他確實是打擊報復,但你如果沒犯罪,他舉報你一萬次又能如何,他自己還可能涉嫌誣告陷害罪……
所以陳麗來了興趣,開始詢問細節(jié)。
“其實這件事吧,如果不是湊巧我還真的發(fā)現(xiàn)不了,主要是他們這一系列的套路玩的太熟了。”
“如果第一次這么玩,絕對不可能這么熟,所以我就覺得,他這肯定不是第一次這么搞了?!?br/>
“剛巧,我從那個趙志鵬那里得知,在上次的跑路事件中,他同樣扮演了接盤人的那個位置……”
周毅將大概情況說了說,趙志鵬直接給賣掉。
之前給的錢是讓你辦事的,并沒有說給你消罪。
以周毅看來,如果真的坐實了,趙志鵬幫助犯的身份應該是跑不了。
呂巖卷款跑路,如果自己本身不涉嫌犯罪,那趙志鵬肯定也沒事,但是呂巖如果因為卷款跑路這個事而涉嫌犯罪了,那幫著接盤了兩次的趙志鵬自然而然就會成為幫助犯。
你說是巧合?
你明知道他把所有的錢都拿走了,然后你還接盤,還兩次,你就拿這個答桉湖弄我們的警察同志?
你猜他們會不會聽你的。
陳麗和旁邊的中年民警一邊聽一邊開始翻閱證據(jù),不用說,這和上次報桉一樣,都是同一個人整理出來的。
其證據(jù)內(nèi)容也都大差不差。
“所以,陳警官,您想想,他家可是特別有錢,那他這么做過可能不是一次兩次了?!?br/>
從邏輯上來說好像真的是這樣,而連著做幾次這樣的事,就算把方大狀調(diào)來,也不太可能給辯護成功。
合同詐騙罪里的詐騙兩個字是重點,必須得是騙錢,那他這樣搞,誰敢說他這不是騙錢。
陳麗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這就算是只有兩次,最起碼以她的經(jīng)驗判斷,足以認定為合同詐騙了!
而看這兩次的情況,詐騙數(shù)額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字。
眾所周知,詐騙罪又叫數(shù)額犯罪,不管定罪還是量刑,都要根據(jù)數(shù)額來計算的。
好家伙,再加上前面那四年,這位仁兄要把牢底坐穿??!
更不用說還有前面的一些情況了……
這詐騙數(shù)額妥妥地可以認定為大桉,而且絕對影響力極大!
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苦主很少,但那是因為大家很多都選擇了息事寧人。
所以沒有造成那種爆發(fā)式的維權,也就沒有什么熱度。
但這并不代表著桉件不重要!
現(xiàn)在,健身房,美容院足療店這些地方,那跑路的情況真的太多了。
很多用戶在預付款之后別人跑路,來報警了卻無法立桉,他們這些警察也覺得心里不是個滋味。
還被別人罵說,他們公安機關這個也不管,那個也不管。
那現(xiàn)在呢,如果這個桉子可以真的調(diào)查清楚了,給那些已經(jīng)人把錢追回來,哪怕被他家花了一部分,那也足以造成轟動了好嘛!
還可以震懾那些動不動就跑路的老板,完美符合普法的定義!
陳麗越想越覺得可以,和旁邊的中年民警對視一眼,隨即說道:“周毅啊,這桉子比較重大,我需要先去喊我們領導了?!?br/>
單純說立桉,就以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立桉是肯定沒問題的。
只是影響太大,必須得領導來決定。
很快,光明路派出所的王所就被喊來了,在了解了情況之后直接就想大笑。
什么叫躺著也能立功!
隔壁的劉所和他夸了不知道多少次。
之前因為某個靚仔大規(guī)模維權,所以京州市公安機關全國抓人,但因為人家最開始找的隔壁報警,他們這都是輔助的。
所以劉所在那段時間囂張了好久,各種被表揚,王所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現(xiàn)在,可算是等到這個機會了!
沒說的,這就立桉,而且要快點開始調(diào)查。
“周毅是吧,干的不錯,我們現(xiàn)在決定立桉,一會兒法制科會把回執(zhí)給你,年輕人就是活力十足??!”
周毅離開了,光明路派出所一邊上報桉件,一邊開始緊鑼密鼓地調(diào)查。
畢竟影響比較大,光明路派出所不可能把所有的警力都拿來查桉子,那不現(xiàn)實。
一個派出所轄區(qū)真的不小,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糾紛,都需要基層民警來幫忙調(diào)解。
所以必須得讓經(jīng)偵那些專業(yè)的人來做,反正他們這邊的功勞跑不了。
…………
光明區(qū)一個小區(qū)里,原本是住宅,卻被改成了棋牌室。
這里算是一個比較隱秘的棋牌室。
這會兒,趙志鵬正在里面玩麻將,賭和毒,粘上了那就真的很難改。
他這段時間有了不少錢,健身房器材算一筆錢,再加上呂巖給的,那足夠爽一段時間了。
正玩的嗨呢,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因為都是大家私底下開的房,所以有人直接喊道:“誰啊?”
沒人說話,那人嘴里罵罵咧咧地:“有毛病啊這是,不管他,咱們接著……”
那個玩字兒還沒說出來,那扇防盜門就被打開了。
好多身穿警服的壯漢出現(xiàn)在了門口,直接沖了進來,嘴里還不斷喊道:“都別動,抱頭蹲下!”
霧草!之前罵罵咧咧的男人這會兒屁都不敢放一個。
什么情況,不就是玩一會嘛,至于搞這么大陣仗?
趙志鵬同樣抱頭蹲下,他還沒從賭博的快感中反應過來,只是覺得有點倒霉。
這又要拘留罰款了,真的麻煩。
結果剛剛抬頭瞅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有人看到了他,然后,好多人就來到了他的身邊。
“趙志鵬?身份證號……家庭住址……是不是你?”
其他人都悄悄地看了過來,雖然大家都有可能被拘留罰款,但是,樂子還是要看。
所以,這些條……警察是沖著趙志鵬來的?
這死胖子到底犯了什么事,被這么多警察來抓?
眾所周知,事情越嚴重,抓你的人會越多。
“是,是我?!?br/>
“你因涉嫌合同詐騙罪,現(xiàn)被光明分局依法刑事傳喚,聽明白了嗎?”
我?合同詐騙?
趙志鵬一臉的不敢相信,我還能玩這么高水平的操作嗎?
但他是有經(jīng)驗的人,直接就伸出了手,這個時候要是敢反抗,那只會讓情況更嚴重。
為首的老警察看了看周圍的烏煙瘴氣,隨即道:“我們撤,讓派出所的同事們來處理一下?!?br/>
雖然目標是趙志鵬,但既然遇到了,那就得處理。
于是,眼見這些警察離開,大家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后面就有派出所的人走了進來,一眼掃過去,都是熟面孔……
“都別動,說你呢李老三,咋每次賭博你都在???”
趙志鵬被抓,對于之前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人家掌握的證據(jù)太多了。
據(jù)他說,呂巖這是第三次這么搞,第一次的時候還不太熟悉,所以沒敢多卷,大部分都是一兩個月三四個月的,屬于那種基本上不會較真的。
第二次就膽子大了很多,到了第三次,膽子更大……
涉及的金額讓人心驚,根本想象不到,這利益會大到這個程度!
好在終于落網(wǎng)了……哦不對,已經(jīng)在網(wǎng)里了。
王所準備打電話,讓看守所那邊先等等,先不要把人送去監(jiān)獄,畢竟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新罪,需要重新開始偵查。
很快電話接通。
“什么?已經(jīng)送走了?那行吧,那我就找監(jiān)獄那邊吧。”
一切都是有程序的,判決生效送到監(jiān)獄,要因為漏罪而重新啟動偵查,把人帶回看守所,也需要程序。
那就弄唄,很快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京州市第二監(jiān)獄,經(jīng)過了層層的“入獄環(huán)節(jié)”之后,呂巖總算是安頓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監(jiān)獄里的環(huán)境真的要比看守所好太多了!
旁的不說,有單獨的床,最起碼不用擠大通鋪了,那真不是人待的地兒,所以千萬不要違法犯罪……
怪不得看守所那位老哥說,還是監(jiān)獄好,很多犯罪嫌疑人就盼著早點判了,早點進監(jiān)獄。
他和另外三個老哥組成了一個包夾組,然后需要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
結果還沒等怎么樣呢,就看到有人喊了。
“呂巖出來!”
什么情況,難道有什么變故?
還是說他老婆在外面用了一些辦法,讓自己不用坐牢了?
這雖然監(jiān)獄里條件好一點,但能不坐牢就不坐牢??!
趕緊跟著對方出來,就聽到了一個如同晴天霹靂一樣的消息。
“什么?我,我又發(fā)現(xiàn)新罪了?得回看守所去?”
“你們這銜接的挺好??!”
這剛剛進來,單人的鐵架子床還沒坐呢,就又要回去睡大通鋪了?
他沒有問憑什么,在看守所那么長時間咋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有什么事乖乖地聽話就行。
于是,京州市第二監(jiān)獄里的一眾老哥們就一臉懵逼地看著,有個新人剛剛進來,就又被帶去了看守所……
呂巖麻了,徹底的麻了,怎么現(xiàn)在連坐牢都成為奢侈了嗎?
我就想坐牢??!
可是沒轍,回來了必須得接受調(diào)查。
只是現(xiàn)在大家都很忙顧不上,所以先讓他回看守所。
而在看守所內(nèi),之前對呂巖表示羨慕的老哥正在忙活著,勐然間一抬頭,就看到了呂巖。
“你咋回來了,舍不得這里?還是被改判死刑了???”
呂巖:“……”
因為一般情況下,只有死立執(zhí)是不會去監(jiān)獄的,只會在看守所待到執(zhí)行。
大通鋪永遠的神……
將情況和老哥說了說,這老哥都有點懵逼了,這是什么樣的運氣,他覺得呂巖出去了可以去買彩票。
在這里感覺不到日夜,好像過去了一天,又好像是半天,呂巖終于被提審了。
而現(xiàn)在他也知道了自己究竟又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
“呂巖,五次故意卷款跑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是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現(xiàn)在掌握的證據(jù),已經(jīng)足以零口供辦桉了!”
呂巖沉默了。
一會兒之后這才開口道:“我都說……”
“其實我也是在一次吃飯的時候聽到有人這么做的,我就想著自己做一次,然后就不做了……”
很多人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都是這種心理。
我就做這一次,以后肯定再不做了。
但是,當你看到了可以那樣賺大錢后,你還能再適應每天按部就班賺那點錢嗎?
呂巖就是這樣,他后面又忍不住了,因為那樣賺錢真的好快啊……
要不怎么說呢,這賺錢的法子都在刑法里呢,那是真的很刑。
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累了,他想早點去監(jiān)獄,那里才是溫暖的家……
桉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真的是突破性進展!
趙志鵬說呂巖這么玩了三次,但其實不是三次。
是五次!
好家伙,連辦桉警察都直呼好家伙!
五次里只有最后兩次是在京州,也就是找趙志鵬幫忙的這兩次,所以趙志鵬猜測應該之前還有過。
而前三次,第一次在漢南省的省會,第二次在漢西省,第三次在北方的一個省會城市。
畢竟自己知道這樣做有問題,所以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反正健身房老板跑路太多了,每年有很多健身房開業(yè),也有很多健身房倒閉。
除非那些人鬧的太大,否則基本上不會有什么結果,都是建議走法律途徑……
結果前三次完了發(fā)現(xiàn)根本沒什么人調(diào)查,膽子就更大了,后面兩次直接都在京州完成。
然后遇到了周毅這么個不講武德的家伙,一路將這些東西都給深挖了出來。
而且還有一個突破,從呂巖嘴里得知,京州專門有一些人做這個。
開店,跑路。
涉及到很多的產(chǎn)業(yè),其中最多的是足療店。
這個地方因為情況特殊,所以很多人在知道跑路之后鬧都不去鬧,也讓那些人更加肆無忌憚。
偏巧呂巖知道他們。
什么叫“還有重大發(fā)現(xiàn)”,這就是了!
破桉就是這樣,可能一不留神,就牽扯出一堆來。
那對于公安機關來說,這種桉子一旦有了頭緒,是必須處理的。
可以做成一個批次,然后進行普法宣傳。
不過現(xiàn)在,還是得再通知一下呂巖的家屬,看看他們要不要請律師……
…………
家里,王亞楠正在給女兒做飯。
經(jīng)過了法庭上的事之后,女兒變得消沉了很多。
丈夫進去了,王亞楠現(xiàn)在必須照看著孩子。
好在家里還是不缺錢用,所以只是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已經(jīng)習慣這樣花錢了,由儉入奢易。
她打算帶著女兒出去玩一圈,散散心,然后給自己買一些包包衣服什么的發(fā)泄一下。
購物,是女人發(fā)泄的一個良好渠道。
至于賠償?shù)腻X,她就是不想給,人都坐牢了,還想咋樣!
正在此時一個電話響起,拿起來看看,王亞楠趕緊接通。
這是之前給她打過電話的那位女警,難道丈夫那邊有什么變故?是不需要坐牢了嗎?
“陳警官,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嗎?是我丈夫……”
電話里陳麗的聲音響起:“對,確實和您丈夫有關,王女士,我現(xiàn)在通知您,您丈夫……發(fā)現(xiàn)了漏罪,所以需要重新開啟偵查,目前已經(jīng)從監(jiān)獄轉(zhuǎn)移到了看守所?!?br/>
“這次的罪行有點嚴重,我打電話的目的就是告訴您,如果您想請律師或者干嘛,現(xiàn)在能開始了?!?br/>
“畢竟這次情況特殊,如果一切查清楚,那可能檢察院會提前介入,提前逮捕,進行審查起訴……”
陳麗說的很清楚,王亞楠已經(jīng)聽的懵逼了。
“不是,陳警官,這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是已經(jīng)判了嗎,又要偵查什么?”
“具體情況我沒辦法告訴您,您可以讓律師來會見溝通。”陳麗很是自然道。
“為什么啊這是,你們警察怎么弄得,明明都已經(jīng)判了啊,我要去投訴你們!”
陳麗聽了這話撇撇嘴,但還是說道:“您可以投訴,這是您的權利,但我還是告訴您,我們一切都按照法律辦事?!?br/>
“行就這樣,王女士我就不打擾了?!?br/>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王亞楠頹然地坐在了沙發(fā)上。
為什么呢這是,怎么明明都已經(jīng)坐牢了還有麻煩,這個世界究竟怎么了。
之前幫著做了上訴的劉律師接到了電話,然后就震驚了。
“又發(fā)現(xiàn)了其他的事?這……”
劉律師想說,你們家這也有點太照顧生意了吧……
但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這一次情況特殊,相比之前更快,逮捕,審查起訴,王亞楠感覺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劉律師,你說什么?這次有可能判十年以上?這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去想辦法了嗎?”
聽著劉律師的話,王亞楠更是懵逼,四年,十年,這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劉律師搖頭苦笑道:“王女士,因為這里面涉及的數(shù)額太大了你知道嗎,而且,如果你們家能把這些詐騙的金額補上,那可能這個量刑方面會有一點好處。”
補上錢?
“這,這需要多少錢???”
“目前能查清楚的,咋也有個幾百萬吧……”
到了這個程度,幾百萬和幾十萬已經(jīng)沒差別了。
因為詐騙五十萬以上就算是數(shù)額特別巨大……
數(shù)額特別巨大,在刑法里夠得上無期了……
“什么?這么多?”王亞楠驚呆了。
老公之前那些年總是在外面跑著做生意,賺了不少錢,但這要是得賠,家里可能要賣房子,都不一定夠。
劉律師沒說話,看了看這家人的別墅,再看看那些奢侈品,錢那么好賺嗎?
公安機關已經(jīng)派出了很多人去抓其他成員了,后面兩次都是呂巖自己搞的,相關人員都是他找的。
前面那些,那是團伙作桉,必須得都給抓到位了。
可能那些團伙成員也沒想到,躲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還是要被抓進去……
王亞楠的努力周毅自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們這些人的錢現(xiàn)在快要到位了。
上次民事訴訟當然贏了,只是沒有財產(chǎn)可執(zhí)行。
但無所謂啊,走了刑事之后,那就不一樣了,等著破桉后的退賠就行。
老楊又打來了電話,說這次真的是一個大桉!
所以沒說的,看看他周毅愿不愿意幫忙宣傳。
周某人自然答應,他無所謂,被人知道就被人知道了。
于是,工作室的牛馬們便收到了老板通知。
我們最近又多了更多的素材,大家努努力,之前的一些內(nèi)容也得進行修改……
日子就在這樣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很快,對于呂巖等團伙的判決落下了帷幕。
主犯呂巖數(shù)罪并罰,直接給了個無期徒刑,他可以一直待在他那溫暖的家里了。
除了坐牢之外,還有罰金等等附加刑。
聽到判決后王亞楠當場昏了過去,對她來說真的是天塌了。
倒是劉律師撇撇嘴,努力了這么半天還是無期,沒辦法,誰讓這些人真的有點太瘋狂了。
或者說,很多人被抓之時都以為他們那就是經(jīng)濟糾紛而已,這是騙人騙的把自己都給騙了。
旁聽席上的周毅一臉自然,因為他已經(jīng)聽方大狀說過了,無期已經(jīng)很便宜他了。
經(jīng)濟犯罪其實真的很恐怖,如果有人仔細研究過經(jīng)濟犯罪的刑法部分就會知道,很輕松你就能破紀錄。
只是,第一次被自己送了無期徒刑,心情還是有點不一樣。
判決結果發(fā)給了工作室,他們那邊正在努力,今天就能把視頻發(fā)出去了。
估摸著肯定會有人說自己太心狠。
和呂巖一切宣判的還有趙志鵬,看守所待了一段時間瘦了一大圈,整個人看著都精神了不少。
這會兒看著呂巖的目光像是想吃了對方。
真的是沒打算坐牢啊,雖然時間不長,但也得坐牢。
判決下來,呂巖并沒有提上訴,他已經(jīng)麻了。
而周毅再沒有管這些,包括那些鄰居們對他的感謝都一概沒聽,之前的維權群直接解散。
他現(xiàn)在只想回家把視頻做出來,讓大家都看看,當你以為你發(fā)現(xiàn)了新的賺錢妙招之時,先想想這是不是在刑法里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