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眼間,又過了一日。
在慕飛等人的照料下,幾名村民的獸蠱總算徹底消散,痊愈過來。
將幾人醫(yī)好后,慕飛便打算離開半溪村,但卻被青凝攔了下來。
照青凝的話說,這個獸蠱來的蹊蹺,最好還是調查清楚為好。
慕飛估摸著此地處于名滄城境內,距離白玉書院不遠,而比賽尚有些時日,也不差這么幾天,便同意了青凝的說法。
此刻,眾人正坐在村民提供的茅屋里,商議著獸蠱之事。
慕飛率先開口問道:“青凝,這獸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凝淡淡道:“眾所周知,獸蠱乃世間最強大的蠱蟲之一,侵略性極強,但凡中了獸蠱之人,十有八九都會死在獸蠱身上。”
“但是,獸蠱雖然強大,但其煉制之法,卻是甚為繁瑣,需將成千上萬種蠱毒泡制在蠱蟲身上,并以人血作為引子,泡制七七四十九日后,方可煉成?!?br/>
“試問,如此一個凡人的小村子,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獸蠱這等恐怖的蠱?”
“這一點,我也很奇怪,”離軒皺眉道,“這個村子的人基本上都是修不了玄力,沒有玄根的凡人,若有人要對他們出手,隨便來個哪怕是初階的修士,只怕他們都難以幸存下來,何需動用獸蠱這等蠱蟲?!?br/>
“這說明,這個獸蠱,根本不是針對這個村里人的?!蹦斤w繃著臉,神情頗為嚴肅,“我們若想調查清楚,就必須先得找到獸蠱的來源?!?br/>
青凝說道:“獸蠱的來源,其實我已經猜出了七八。”
“在哪?”眾人紛紛將頭撇向青凝。
“隨我來便知,”青凝卻是不直接與眾人說明,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道:“獸蠱雖然強,卻也難得,如若能想辦法得到一只獸蠱供我鉆研,自是極好不過?!?br/>
說罷,青凝踏著輕盈的蓮步,轉身向外跑去。
眾人面面相顧,頗為無奈,卻也只能跟了上去。
只見青凝徑直跑到半溪村外的溪水處,舀起溪水,輕輕向上揮灑著,水花四濺,在朝陽的照射下,形成五顏六色的美妙弧線,加上青凝清麗脫俗的容貌的映襯,將此畫面映襯地如詩畫般美麗,讓人望之心曠神怡。
只可惜,此時眾人并無心欣賞這賞心悅目的情景,只是疑惑的望著青凝,面露詢問之意。
卻見青凝再度舀起一絲溪水,再度向上方揮灑而起,一邊又笑盈盈地說道:“你們仔細看,這溪水,有何異樣之處?!?br/>
眾人聞言,皆將注意力放在空中的溪水之上。
在朝陽的照射下,溪水很快便化出一道七彩的弧度,甚為漂亮。
但緊接著,一絲詭異的黑氣,忽然從溪水當中冒出,緩緩向上飄動著,顯得極為滲人,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眾人見狀皆大驚,面露愕然之色。
離軒驚道:“這詭異的黑氣,便是獸蠱嗎?”
青凝笑著搖了搖頭,道:“這自然不是獸蠱,但卻也和獸蠱脫離不了干系,乃煉化獸蠱的所產生的殘骸之氣?!?br/>
“不過黑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若是不細看的話,確實很難發(fā)覺。”
離荀皺眉道:“這道黑氣有何問題?”
“嘻嘻,容我再保個密?!鼻嗄齾s是又賣了個關子。
慕飛淡淡道:“行了,別賣關子了,有什么話便直言吧。”
“好吧,”青凝攤了攤手,說道:“你們還記得,先前村長所說的,這條小溪,有百病不侵之妙嗎?”
慕飛擺了擺手道:“百病不侵自是不可能,但能強身健體卻是事實?!?br/>
青凝笑道:“那你們可知,此水能讓獸蠱的成長速度增加數(shù)倍?!?br/>
“成長速度增長數(shù)倍?”眾人聞言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論威力,獸蠱乃世間最強大的蠱之一,論恐怖,它也在世間排行前列,但就是如此強大的蠱蟲,實際上,在養(yǎng)蠱人當中,卻是非常的冷門。
原因便是,獸蠱的成長,實在是太過緩慢了。
從幼期成長至成年期,所需耗費的時間,足足長達數(shù)月之久,這對于蠱蟲而言,幾乎就是整個存活期,跟遑論后面還有一個巔峰期了。
而眼前這條小溪,居然有催化獸蠱生長的作用,著實令眾人震撼不已。
慕飛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了這條溪水,數(shù)個月才能成長完畢的獸蠱,只需要十幾日?”
青凝點了點頭,繼續(xù)道:“還有一點更為重要的,便是煉化獸蠱遺留下的殘骸之氣,若是進入了人體內,是很有可能會再度存活過來的。”
“這就難怪了,”慕飛皺眉道,“如此,倒也解釋的通,為何村民會身中獸蠱了。”
海月柔問道:“若是如此,為何其余人又沒事?”
青凝笑道:“很簡單,村子里的稻田,需要村民料理,我曾詢問過村民,這幾人,分別是這幾日料理稻田的村民?!?br/>
“他們身處稻田內,在烈陽的暴曬下,自然燥熱難當,對溪水的服用遠遠超過了其余村民,因此,獸蠱的殘骸之氣,便在他們體內重新生為了幼期的獸蠱?!?br/>
慕飛皺眉道:“如此說來,這獸蠱的源頭,便在這溪水上游,我們若想解決此事,便須得去這上游一探究竟?!?br/>
“不錯?!鼻嗄c頭。
慕飛說道:“既是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即可便動身,前往上游?!?br/>
眾人沒有異議,便一同和村民道別,并朝上游行去。
路上,離軒忍不住問道:“青凝,難不成你也是哪個養(yǎng)蠱世家的?”
青凝歪著頭問道:“為何這么問?”
“不然你為何會知曉這么多關于蠱的事情?”
青凝笑嘻嘻地回道:“我確實和養(yǎng)蠱世家有些關系,但至于是什么關系,這是個秘密,不能說?!?br/>
離軒自覺無趣,便也沒再追問。
順著溪水,足足行了上百里,眾人總算見到了這獸蠱之亂的源頭。
一座蠱族的祭壇,正堂而皇之地蓋在上方。
時不時有修士在此處來回出入,手上拿著的,都是煉制蠱蟲所用的蠱毒,光能見到的修士,便有二三十人之多。并且,每一人的修為,都不低于煉氣境,著實恐怖。
要知道,修士當中,煉氣境已經算是絕對的高手了,少有人能達到。
離荀望著眼前此景,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們在此煉蠱,卻絲毫不顧下游的凡人們,實在是氣人!”
慕飛見狀不禁打趣道:“我們的熱血青年又準備打抱不平了嗎?”
離荀沉聲道:“既然讓我碰見,我自是不會撒手不管。”
慕飛笑道:“雖是如此,但也不可莽撞,還須得從長計議?!?br/>
離荀點了點頭,倒也沒有一股腦地便沖上前去和祭壇眾人廝殺,只是面色嚴肅地盯著前方的祭壇。
慕飛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不由得感嘆,如今的離荀,比起過去,顯然已經成熟了不少,和當初在蓮溪鎮(zhèn)時的模樣,已大不相同。
上官晨沉聲道:“光是煉氣境的高手,便已有二三十名,這還是不算祭壇內人員的情況,這灘渾水,怕是不太好趟!”
獨孤勝冷眼掃了上官晨一眼,冷笑道:“堂堂天城第一大幫雁月閣,弟子竟如此膽小,著實可笑!”
“你什么意思?”上官晨聞言頓時怒氣上涌,緊緊盯著獨孤勝。
獨孤勝冷聲道:“膽小之輩爾,你若是怕了,便先離去!”
“我會怕?”上官晨怒極反笑,道:“當初我在戰(zhàn)場上沖鋒陷陣時,你怕是還躲在某個角落里磨劍呢!”
“行了!”慕飛大喝一聲,打斷了二人的爭吵。
“有空爭吵,不如給我好好想想,怎么解決這祭壇之事。”
紅嫣說道:“前輩,我有一法,只是不知當不當說?!?br/>
“說!”
“其實,我們可以在這座祭壇上下手腳?!?br/>
“哦?”慕飛聞言訝異地看了一眼紅嫣,問道:“為何?”
紅嫣正色道:“他們立這座祭壇的目的,乃為了煉制獸蠱,我們若是毀了這座祭壇,他們會如何?”
“毀祭壇容易,但是毀滅祭壇后,必然要遭到他們瘋狂的報復,到時該如何是好?”
紅嫣笑道:“所以,我們還需要在毀滅祭壇前,準備兩手。”
“哪兩手?”
“第一手,便是離軒和離荀二人的合力技能,他們的功法,威力強大,范圍廣闊,即使他們有再多的煉氣境高手,也難以抵御?!?br/>
“不失為一法,”慕飛點了點頭,問道:“那第二手呢?”
紅嫣笑道:“第二手,便是我和青凝對他們的控制?!?br/>
“你們合力將祭壇毀滅,而趁著他們尚未反應過來,我們立馬施展功法將控制住他們,讓他們無法動彈,如此,離荀二人的功法,便能將敵方全滅?!?br/>
“好辦法!”上官晨一錘手說道,“如此方法,即使到時候,有那么一兩個漏網(wǎng)之魚,我們也能快速追擊,將他們擊殺!”
慕飛問道:“控制住他們,你有幾成把握?”
紅嫣笑道:“五成!”
“才五成?”慕飛聞言不禁皺眉。
“加上我的五成,不就十成咯?!币慌缘那嗄图t嫣相視一笑,隨后笑盈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