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您該去宗廟舉行納妃大典了。”
看著沈鴻坐在太后床邊的椅子上發(fā)著呆,富榮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哦。什么時辰了?”回過神來的沈鴻問道。
“啟稟陛下,已經(jīng)巳時一刻了?!?br/> “嗯?!?br/> 點了點頭后,他站了起來:“富管家,把王太醫(yī)叫進來,朕有些事情要問他?!?br/> “諾。”
王太醫(yī)進來后,沈鴻屏退房間內(nèi)的所有人,直接開口問道:“王太醫(yī),太后的毒……”
“回稟陛下,太后所中之毒甚是奇特,幸好老臣用了您的方法,太后才得以好轉(zhuǎn)些許,可照著這樣下去,恐怕……”
“說吧,太后還能挺多長時間?”
“老臣無能,請陛下恕罪?!蓖跆t(yī)倉皇的跪在了地上。
“回答朕的問題。”
王太醫(yī)咬了咬牙:“若無意外,三個月!”
沈鴻聞言,手掌瞬間攥的緊緊的……
許久之后,當王太醫(yī)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之時,沈鴻才開口:“好生伺候太后,只要是宮中有的藥材盡管使用,沒有的,馬上稟報上來,朕會命人收購的。”
“遵旨!”
王太醫(yī)應下之后,臉上露出了糾結(jié)的神色,咬了咬牙后補充了一句:“啟稟陛下,老臣有一個古方,雖然聽起來聳人聽聞,但,據(jù)說十分管用,如今太后……”
“說說吧?!鄙蝤櫟拈_口打斷了他。
“諾?!蓖跆t(yī)沒墨跡,直接說道:“以毒攻毒?!?br/> 沈鴻愣了愣,隨后問道:“你敢保證效果嗎?”
“老臣……老臣不敢!請陛下恕罪!”
“用吧?!?br/> “老臣惶……什么?!”這次輪到王太醫(yī)愣了:“陛下,您方才準許老臣用方了?”
“用吧?!鄙蝤櫧忉屃艘痪洌骸半拗滥銚氖裁?,朕不是那種隨意遷怒他人的帝王。
眼下太后藥石無靈,如果朕不答應用此方,那么太后必死無疑。如果此方能使太后康復,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假如太后知道自己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生不如死,相信也會同意朕的決定的?!?br/> “陛下……陛下,老臣定會拼盡全力?!?br/> 說著,說著王太醫(yī)的眼睛竟然濕潤了起來。
很好理解,士為知己者死嗎。
沈鴻點了點頭:“好了王太醫(yī),朕也有句話要告訴你,朕不是沒聽聞過以毒攻毒之法,可你要記住一點,此方……不得透露分毫。
成則罷了。
否則,就連朕,也會落得一個毒害太后的罪名?!?br/> “老臣愿以益州黃沅王家九族性命擔保,絕不透露此事一分一毫。”王太醫(yī)以頭搶地,神情嚴謹?shù)幕氐馈?br/> “那就這樣吧,你盡快拿出方案來,朕等著你的好消息。”
“遵旨!”
輕舒了口氣,沈鴻對著門口的方向喝道:“傳旨,擺駕宗廟?!?br/> ……
皇帝的大婚,那本來是迎娶皇后時才有的禮節(jié),現(xiàn)在只是納妃,按說吧,于禮于法都不合乎規(guī)矩。
可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一名大臣跳出來唱反調(diào)。
其實呢,不是沒有大臣想反對,可宗正和太常都不出來攪局,其他人不在其職,也是有心無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