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為張伯擺陣超度之后,居安長老就囑咐府中仆役隨他的小弟子在秦府中庭準備一些器物。
“長老這是為何?”看著居安長老在中庭來來去去地踱步,秦老爺滿腹不解。
居安長老還未開口,他身旁捧著法器的弟子就笑著答道:“師傅這是在備陣,此陣名喚八卦滅妖擒鬼陣,不管是那山精妖怪還是地府惡鬼,只要進了陣,就再逃脫不出,必死無疑?!?br/> 秦老爺這才恍然大悟,撫著下頷的胡子,笑道:“原來如此,看來今日那妖孽是逃不出長老的手下了?!?br/> 居安長老搖了搖頭,道:“都是徒兒狂妄之言,貧僧也是盡力而為罷了?!?br/> “這么厲害的陣啊,看來這妖孽今兒個是跑不了了。”秦落雨松了口氣,心情頓時舒爽起來。
“是嗎?”殷睿宸揚了揚唇,眼神卻若在秦何氏身上,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些什么由頭來,但秦何氏除了偶爾同秦飛花說幾句話之外,并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難道這個陣不夠厲害?還不能拿住那妖孽?”聽見自家夫君輕飄飄的回應,秦落雨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殷睿宸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可沒這么說,娘子多想了?!?br/> “我還以為……下次可莫要嚇我?!鼻芈溆贻p捶了他一記,目光隨意了掃了一眼四周圍觀的眾人,秦府三位夫人都站在外圍,秦飄雪和三夫人親昵地呢喃,而秦飛花站在大夫人身后……
咦?秦落雨詫異地將目光停駐,不知為何,她隱約覺得秦飛花那精致俏麗的臉上竟透出一股子嗜血的煞氣,目光隨著居安長老不時移動,微勾的唇畔帶著一抹冷笑。
大姐似乎有些不對勁。秦落雨捏緊左手的帕子,也就不再移開目光,改而專心地緊盯秦飛花的一舉一動。
八卦滅妖擒鬼陣布置好后,啟陣卻是在夜里,居安長老晚膳隨意用了些素菜,就手執(zhí)金缽,與弟子靜靜地坐在中庭的石凳上打坐。
雖然居安長老下了令,讓他們今夜都閉門禁出,但有心捉妖的殷睿宸和秦落雨又怎能安睡,只好偷偷地趴在不遠處的屋檐上,等著下頭的動靜。
烏云時聚時散,月亮探出些許光亮,灑下一片細碎的銀光。
這個夜晚,似乎和平時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秦落雨眨了眨干澀的眼睛,因為緊盯著下頭,所以有些犯困。
“夫君……我看這……”妖怪是不來了,我們還是回房休息吧。話說了一半,就被殷睿宸的大手給緊緊掩住,再也吐不出半句。
“娘子噤聲,那妖孽來了?!币箢e穼⑺纳碜訅旱?,在她耳畔低聲道。
秦落雨有些吃驚,但身旁漸漸凌烈的風聲,卻實實在在印證了殷睿宸的話,那個妖怪來了……
“來了”一直在下頭緊閉雙眼,不知到底是在悟禪還是閉目養(yǎng)神的居安長老突然睜開了雙眼,口中低聲道,說著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動作迅速得仿若猛虎出山。
四周仿佛一下子靜了下來,詭異的安靜,萬物無聲,只有呼呼的風聲在身旁回蕩。
就連那彎原本還探頭探腦的鉤月也偷偷地想要把自己藏進云層里,仿佛在恐懼著什么。陰云翻滾,帶著夢魘遮住僅有的一點點月光。原本的銀白光亮不見,只剩下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