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月兒?!”秦落雨一驚,她方才可沒說需要秦何氏向自己道歉啊!
桃月兒緩下神色,朝秦落雨吐了吐舌,道:“她之前欺侮你,自然要向你道歉了?!?br/> 秦何氏在她說要自己相求的時候臉色就一陣青一陣白的,這又聽她讓自己向落雨那個小丫頭道歉,更是當初就炸開火來,怒氣沖沖地指著秦落雨道:“你這個小丫頭現(xiàn)在在落井下石是不是?你姐姐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你卻以此來要挾我,你真是……真是……”
“雨兒,你平日里可是極為懂事的,今日這是怎么了?你姐姐現(xiàn)在性命攸關,你如何能在這時候耍脾氣呢?”秦老爺也有些不悅。
秦落雨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這條件是我說的,落雨姐姐并不知曉?!碧以聝狠p哼一聲,道:“你們也別想落雨姐姐能勸得動我,其他事我聽她的,今日這事我卻是不會聽的。反正我把條件說下了,你求與不求,關乎你女兒性命,但我不救人,還能剩下這手里的仙露……”
“你!”秦何氏何曾受過這種氣,頓時氣喘不止,卻又不能發(fā)火,便轉而朝秦老爺哭訴道:“老爺啊,我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了,我雖不是落雨的親娘,但這么多年照顧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如今花兒危在旦夕,她卻如此……”
一邊哭訴,一邊卻又心思百轉。
其實秦何氏其人,雖然偶爾會有幾分壞心,卻也說不上大奸大惡,自小長在有錢有勢的郡王府,性子上自然要比別人傲氣幾分,只覺得自己天生就要比別人多享上幾分的福,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年歲一年年增長,她的心里就越發(fā)沒底。
對于秦何氏來說,她之所以敢在秦府如此,就是因為她那娘家的關系,秦老爺不管是做什么,都得看在博郡王的面上饒她。但是畢竟她已經嫁人離家這么些年了,與父親之間所謂的父女親情自然淡了。而秦老爺的妻妾甚多,自然不可能獨寵她一人。所以想要長久保住自己在秦府的地位,以及今后的好日子,女兒的地位自然就是重中之重。
而且她如今年歲已不小,但膝下卻一直只有秦飛花這么一個女兒,所以平日里也是百般疼寵,生怕她出了差池,自然也不能由著她昏睡不醒,再不能叫自己一聲娘了。
桃月兒聽她胡言亂語,頓時氣急,道:“說了要求是我提的,與落雨姐姐無關,你若是再胡言亂語,便是求我,我也不救了!”
“不要……姑娘等等,我求,我求就是了!”秦何氏頓時大駭,轉而見秦老爺無能為力,暗想看來今日這事,她是不得不服軟了……
“只是……該向她道什么歉?”秦何氏睨了秦落雨一眼,心中仍是不甘不愿。
桃月兒捻著腮旁的發(fā)絲,笑道:“你該向落雨姐姐道什么歉,難道你自個兒還不清楚嗎?”
秦何氏被她的話堵得呼吸一窒,卻又不能同她鬧,只好抿了抿唇,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秦落雨。
“桃月兒,算了?!币娗睾问险娴臏蕚浣o自己致歉,秦落雨心里有些無措:“大娘,她沒有惡意的,我再勸勸她……”
“不用了?!鼻睾问蠄詻Q地打斷她的話,見秦落雨驚訝地看著自己,慌忙低下頭去,低聲道:“方才我細細想了想,我的確該同你道個歉。”
“大夫人……”秦落雨眨了眨眼,暗想自己眼前這位到底還是不是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