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個時間點,沒有劉備這番舉措,周瑜也絕非今日這般輕視劉備!
周瑜大喜,朗聲叫喚一句:“那好,拿筆墨簡書來!”
時帳外士卒入帳,將帳內(nèi)竹簡,以及筆墨拿了出來,走至周瑜面前,周瑜見之笑道:“分于玄德公,以及公覆公!”
“喏!”士卒持筆墨竹簡,將其送至二人案上,二人也未加過多思索,拿起狼毫便在墨中沾滿,一筆一劃進行書寫。
劉備書寫極快,不過眨眼工夫,便擱置毛筆,卷起書卷,對著周瑜及其帳內(nèi)文武說道:“我已書完!”
而埋頭奮筆疾書的黃蓋一愣:“這劉備到底寫的何計,怎生如此之快?莫不是寫不出來,隨便寫上兩筆,用來欺人吧?”
黃蓋如此想,帳中諸人自是亦如此般,并非他們會單純以為劉備如此弱智,會忘記只要打開書卷一看,他的事就會被抖落出來,屆時劉備必然為人恥笑。
而是劉備先前行為,讓滿堂之人先入為主,認為此舉乃是破罐子破摔,誰便寫個計策,至于可行與否,那便不在劉備之身。
在事情沒有發(fā)生之際,誰也無法預知事情可行與否,比如當年郭嘉給曹操獻計,讓曹操數(shù)次吃了大虧,也沒人去恥笑于他。
于是乎,滿堂眾人,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撇過身子極力壓制心情,唯恐自己笑出聲來。
“玄德公智計非凡,實非瑜螢火之輩可比,未審是何妙計?”周瑜爽朗一笑,緊接著不吝贊美之詞,恭維劉備道。
劉備嘿然一笑:“此他人之計,備不過轉(zhuǎn)述耳,不值周郎如此謬贊!”
周瑜聞之心生疑惑,此前劉備說得一策可破曹軍,他只道劉備謙虛之詞,而今劉備再次提及,不免有些疑竇叢生,旋即問道:“可是出自孔明之手?”
劉備先生眺望北方,隨后臉色變得落寞,搖頭道:“非也!”
周瑜不知此前還神采奕奕的劉備,如何現(xiàn)在變得神情暗淡,欲要追問之際,適逢黃蓋擱筆道:“吾亦書完,煩請都督過目!”
黃蓋已然書寫完畢,周瑜自是不好在繼續(xù)追問下去,起身走至黃蓋案前,拿起竹簡,一一看了起來,一時間整個營帳陷入一片寂靜當中,針落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周瑜大呼一聲:“彩,公覆此誠乃安邦定國之策,有此良計,破曹只在旦夕,瑜代江南父老,拜謝黃公!”說罷周瑜跪地肅拜一禮。
《禮記·少儀》:「武車不式,介者不拜。」《鄭注·少儀》:「軍中之拜肅拜。」
由此可見,所謂肅拜,即跪拜時身體直立,雙手抬至額跡再向下伸不碰到地,然后雙手仍維持拱手形,“舉頭下手”將頭碰向手上,是為肅拜,表示莊重、恭敬之意。
帳內(nèi)之人見周瑜以上拜下,行如此隆重之禮,當即一片嘩然,不知黃蓋到底出了什么計策,讓周瑜如此禮遇。
黃蓋見周瑜如此大禮,自是不敢生受,旋即起身扶起周瑜道:“蓋微末之輩,效力與都督帳下,豈敢受此大禮?區(qū)區(qū)拙計不足掛齒,劉使君久經(jīng)沙場,為當世豪杰,想來必有妙策,都督可不咨之?”
黃蓋可是依然記得,劉備早不發(fā)言,晚不發(fā)言,偏偏尾隨他的后面發(fā)言,而且在他前頭寫完,豈會讓劉備就這樣逃過一劫?
周瑜聞之會心一笑:“公覆所言極是,玄德公沙場征戰(zhàn)二十余年,前言有策破曹,必是不假,不知豫州可將計策與我等一閱?”
面對咄咄相逼,劉備老神自在:“無須如此,破敵之策唯有二字,備并未書寫!”
周瑜、黃蓋異口同聲追問:“不知何二字?”
“一曰降、二曰火!”
劉備說完滿堂皆笑,如果談投降,那么眾人還齊聚此地干甚,不如直接歸降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