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醍醐灌頂?shù)牟茇?,這時才發(fā)覺司馬懿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乎他看待對方的眼神已經(jīng)趨向改變,不再是以家族來看待此人,旋即深揖下禮:“先生一言,令小子頓開茅塞,伏望先生指點一二!”
司馬懿神情深溯的看了一看曹丕,回禮道:“尊駕神明英睿,區(qū)區(qū)在下何敢指點?”
如今曹操大勢已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漢室不可扶,王祚即傾頹,不然曹操何至于毀國朝制度,再復(fù)丞相之位?
顯然曹操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漢臣,另起爐灶之心久矣,只待南征事畢,芟夷大難,四海一統(tǒng),便是神器移主之時。
當(dāng)然,曹操南征勝敗,并不妨礙,劉氏式微,天命不在。
而曹操已然是知天命之年,又?;碱^風(fēng)之病,能夠活多長時間猶未可知,司馬懿此時自然需要提前下注,來日方能有機會,一展胸中報復(fù),位居廟堂之上,政令出于自家府門。
此時曹植不但深受曹操寵愛,且又與楊修交好,他若再去投靠,自然不會為人重視。
而曹丕正因其父寵愛三弟,又因趙溫舉薦之事落空,正處于事業(yè)低潮之時,若此時去投,可謂雪中送炭,他日獲利必然不淺。
且從古代宗族繼承法,嫡長制度而言,曹操嫡長子曹昂、嫡次子曹鑠已忘,那么他這長子必然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曹操若想廢長立幼,必然會掀起一陣風(fēng)波,甚至于整個曹氏集團因此分裂,偌大的曹家也有可能土崩瓦解。
故而即使曹操有意,但實際情況,也會被允許他這么做,頂多只會將曹丕放在火上烤,僅此而已。
所謂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
司馬懿能夠看透這些問題,而曹丕這般身處漩渦之中的人,哪里能夠看出曹操什么打算,只是以為曹操真有意里曹植罷了。
扶曹丕上位,對于相對而言,其實并非難事,說白了,便是一件一本萬利之事。
前提便是,曹丕不犯錯!
只要曹丕奉上至孝,兄友弟恭,無桀紂之行,基本上便是穩(wěn)如泰山。
固然司馬懿的確有意扶曹丕,但他心里更加明白,得不到的方會念念不忘!
若就此簡單答應(yīng)曹丕,待到日后還有人進入他的陣營,曹丕自會逐漸將這個雪中送炭之人給忽略!
待價而沽則是此時必備手段!
如同劉玄此前故意引劉備三請一般!
曹丕內(nèi)心一緊,于是將姿態(tài)更低,這一禮頭近垂足,頗有禮賢下士之風(fēng):“小子駑鈍之資,先生提點,在下不知好歹,卻反呵斥于卿,伏望原諒則個!”
司馬懿見此微微頷首,隨后故作驚慌,扶起曹丕:“豈敢豈敢,君居萬人之上,豈能下禮臣仆?”扶起之后又說:“臣駑馬之輩,只怕有負主公所托!”
曹丕聞后,頗顯大度:“先生才智淵博,安有負吾之禮?若事有差池,定是小子不堪教導(dǎo),于先生何尤?”
此時有求于人,曹丕跟隨曹操前后二十余年,這般禮賢下士,自我攬過手法,早已無師自通。
事實上曹丕此時的確是求賢若渴,因為身份原因,他也不敢去結(jié)交什么文臣武將,以及曹氏、夏侯氏之人,唯恐引起忌諱。
此時身邊,只有大貓小貓兩三只,其余人也因為事態(tài)不明朗,不急于下注,導(dǎo)致他現(xiàn)在處于人才匱乏之時,陷入極度窘困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