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每天晚上都是這么過來的嗎?你的身體怎么吃得消??”她指的是茶幾里塞滿的煙蒂和角落里的空酒瓶,還有那些瓶瓶罐罐的安眠藥。
莫斯年既不否認也不承認:“我心里有數(shù)?!?br/> 舒意脫口而出:“你是不是為了林染?”
林染兩個字出口的瞬間,她就察覺到空氣似乎降了溫。
這個名字,幾乎沒人敢在莫斯年面前提起。
舒意很不解,明明那個女人消失以后,莫斯年一切正常,正常工作,正常交際,正常應酬,甚至莫斯年還會特意抽出時間陪自己吃飯,逛街,散步。
看上去林染的失蹤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
可為什么,她總覺得那個女人無處不在呢?
莫斯年沒有接這個話題,他的冷戾只是瞬間,又煙消云散。當作沒聽過她那句話一樣,早餐吃完了,他道:“以后你不用做這些,李嫂會安排?!?br/> 不一樣,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和白纖楚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舒意暗自攥緊拳,不死心地還想再說些什么,莫斯年先一通電話打給司機,讓他來接人:“來碧水灣,送舒小姐去公司?!?br/> 舒意以前就想學表演,而莫氏集團名下的繁星影業(yè)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捧一個新人不要太容易。
目前還處于預熱階段,所以舒意還要每天去公司經(jīng)受專人培訓,但誰都知道,她是大boss心尖上的人,所謂的培訓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哪敢真的累到未來老板娘。
舒意很吃這一套,她暗暗耍起了小心眼,想讓莫斯年送她。
“二哥,你不是也要去公司嗎?正好順路,我們一塊吧?我想讓你看看我的訓練室。”
莫斯年看了下時間:“我今天要去見見小離的主治醫(yī)生,改天吧?!?br/> 他給小離換了醫(yī)生,換了醫(yī)院。小離的主治醫(yī)生叫梁昭,在醫(yī)學界頗負盛名,醫(yī)德也是出了名的好。
舒意倒是忘了還有小離這茬,那小屁孩這段日子都住在醫(yī)院,她去看過幾次,費勁了心思想討好他,可那小屁孩對她依然態(tài)度很惡劣。
“要不我今天跟你一塊去看小離吧?”舒意提議。
“不必,再過兩個月就要進組了,你好好準備。”
舒意只好作罷。
司機很快就來了,她走到門口,莫斯年忽然出聲:“舒意。”
“嗯?”她回過頭。
他神色淡漠,對她說:“以后不要隨便來這里……”
舒意僵在當場,一種自取其辱的羞辱感兜頭澆下來。她咬了咬下唇,正要開口,卻聽見莫斯年緩緩地繼續(xù)說:“我也不會來了?!?br/> 舒意這才轉(zhuǎn)為笑臉。
她離開后,莫斯年站在狼藉滿目的客廳里好一會兒沒動,目光落在對面墻上醒目的婚紗照上,嗤地冷笑了一聲,居然有自己都沒察覺的怨氣。
“不是說要給我一個家?這就是你給的家?”他盯著照片上的女人,剛才應對舒意的平靜蕩然無存,目光灼燙,只恨不得撕開畫框把女人拖到眼前,質(zhì)問她,“林染,我若是騙子,你呢,你又是什么?”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喚回了他的理智,莫斯年閉目,揉了揉太陽穴,再睜開眼睛,又是那個冰冷淡漠的莫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