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既答應(yīng)了宋毓琴,自然就不會(huì)食言。她不僅自個(gè)兒帶著謝意爾出門的次數(shù)多了,連大太太顧氏也被托付了。
這般大張旗鼓,全宋府的人就都知道了表姑娘將來是要嫁出去的。
宋毓琴瞧著這情形,心里不由樂開了花,謝意爾卻是心有憂慮,“娘,您何不直接應(yīng)了外祖母的撮合呢。我這樣的身份,也只有在這府里才是個(gè)人物,出去到了外面誰能高看一眼呢?”比起之前的天真,這些日子隨著外祖母出門見識(shí)的多了,她對(duì)自己的身份倒有了些清晰的認(rèn)知。
“你這可是妄自菲薄了?!辈煌谂畠旱膯蕷?宋毓琴卻是自信滿滿,“我女兒的才品,便是那些縣主郡主也是比得的,如何就要在婚事上低人一等?”
她說著握了女兒的手,道:“你且別擔(dān)心,你外祖母已經(jīng)答應(yīng)為你綢繆了。這次必能給你尋個(gè)滿意的如意郎君?!?br/>
事實(shí)上,宋毓琴到底是有些盲目自信了。任憑老太太再怎么盡心,謝意爾的條件是切切實(shí)實(shí)的。倒也不是說有多差,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加上她心氣高,如此就成了高不成低不就了。
這些日子,來宋家拜訪的人多了不少,多是為了謝意爾的姻緣來的??上?一個(gè)也沒被宋毓琴瞧上。
此事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連一直宅在院子里的季縈也聽說了。
“………聽說梁國公府上的二夫人對(duì)咱家表姑娘愛得不行,親自上門找老太太為她家的公子求娶呢!”杏林興奮道,“到底是表姑娘人才出眾,那梁國公府可是真正的高門顯貴呢?!?br/>
季縈一邊將心魂草的草籽放在藥捻子里搗碎,一邊道:“我猜姑母并未答應(yīng)吧!”
“那梁國公府上的二夫人這會(huì)兒還未走呢,姑娘如何就知道了?”杏林有些不信。
季縈就淡淡一笑,杏林眼神一轉(zhuǎn)便道:“奴婢這就再去瞧瞧!”
說罷看季縈沒有反對(duì),忙小步跑出去了。等她再次氣喘吁吁的跑回來時(shí),不由驚奇道:“姑娘,您可真神了,連這姻緣之事都能斷出來?!?br/>
一旁的香蕓聽了就嗔怪道:“姑娘既然這樣說了,自然結(jié)果就是如此,偏你不信還要自個(gè)去印證一番?!?br/>
杏林不由心虛的吐了吐舌頭,道:“是我的錯(cuò),好姐姐可原諒我這一回吧!”
香蕓被她這作怪的樣子逗笑了,又有些好奇的道:“你說說,你剛才都打聽到了什么?”
杏林瞧了眼季縈,就道:“才剛奴婢一出去,就碰上了梁國公家的二夫人陰沉著臉走了。聽說是姑太太當(dāng)場拒絕了這門親事?!?br/>
她說罷,就有些不解的問道:“姑娘,姑太太不是一心想要將表姑娘嫁進(jìn)勛貴之家嗎?怎么如今卻又不愿意了?”
季縈搖頭道:“我這姑母心氣兒高著呢,表姐的親事她不光想面子上好看更想內(nèi)里殷實(shí)??上橇簢系亩蛉思薜氖鞘?,她提的那位梁公子也只能算是個(gè)庶嫡的身份。高門大族,這樣的身份說到底只是個(gè)面上光,將來分家無論身份還是家財(cái)他都不占優(yōu)勢(shì)。姑母怎么可能同意?!?br/>
原來如此!
杏林道:“可惜表姑娘的人才了,怎么來提親的人家偏都是這樣的。前兩日永勤伯府也是,說給表姑娘的也是個(gè)庶出的公子?!?br/>
“行了,表姑娘的事自有姑太太老太太為其打算,哪里用著得你在這里閑操心。”香蕓看了眼季縈的臉色,說杏林道,“那些公子再如何,也是國公府伯府的公子,咱家表姑娘又是多高的出身呢?”
杏林不知道,但香蕓卻是知道姑太太之前的打算的。與其在這里同情旁人,還不如多心疼心疼自家四爺呢。自家四爺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就偏要給姑太太母女做備胎呢?好在,如今姑太太的舉動(dòng)總算能讓四爺和表姑娘撇清干系了。
杏林被懟了一頓,不由神色訕訕的。
看她漲紅了臉,渾身不自在的樣子,季縈心里嘆了口氣,與她道:“你再去打問打問,四姐那邊的情況如何了?之前墨韻那里到底是什么緣由?”
“是,奴婢這就去?!?br/>
杏林下去了,季縈才與香蕓道:“好端端的,你說她做什么?她哪里知道什么內(nèi)情?”
香蕓道:“雖不知內(nèi)里,可也不能糊里糊涂的偏幫著外人。”
“什么內(nèi)人外人的,這話出去了可不能說?!奔究M淡淡道。
“是,奴婢有分寸著呢?!毕闶|見自家姑娘并沒有怪罪的意思,忙語氣輕快的道。
她走到桌前,瞧著桌子上被分成幾份的香料,道:“姑娘捻了這幾天香料,怎么一丸香也沒有合成?”
季縈搖頭:“這味香不同往常,要合這香我的功夫且還不到家呢。”
香蕓不懂這些,聽了季縈的話立馬對(duì)桌上的香料生了敬畏之心,將口中想要幫忙的話咽了回去。